《兄弟我在义乌的发财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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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在义乌的发财史-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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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说:“要不你让她们姐妹俩到我这来干算了。”
  吴培林说:“这个不太可能。”
  我问:“为什么啊?”
  吴培林说:“她们要来的话,合同没到期要被扣一个月工资的。”
  我当即表态说:“没事,我补给她们,只要你安心留在我这干,这些都是小事情。再说,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女工做的全是手工活,轻松又干净。”
  吴培林说:“那我回去问问她姐看看要不要过来做。”
  我说:“她们要是不肯来的话,呵呵,你就多说说。”
  吴培林说:“我会的。”
  后来,那姐妹俩并没有来我厂里干活,但是,几天后吴培林决定来我这干了。吴培林说,先不管那边感情上的事将来如何发展了,这么吊着让人心烦意乱,再说了,这边我对他相当有诚意,可以因为他而给别人多开一个月的工资,所以,他决定不再犹豫,就跟着我干了。这是多好的事情呀,呵,事后证明,我做出的是个无与伦比的选择。
  吴培林不光技术好,人聪明,干事灵光勤快,而且还给我指了一条阳光大道,这条阳光大道非常之阳光,让我在压铸项目的前期没有遇到任何类似饰品那般的窘境。
  都说“池子里小鱼多了才有大鱼”,这话套用到商业行为上来说也非常有道理。在义乌,出名的企业周围都有一群同行业的小企业,就像一片片绿叶衬托着红花。这是比喻句,实际上是形成了行业群。有了行业群,才会有凤毛麟角的企业杀出重围,在同行业中脱颖而出。比如新光饰品,比如浪莎袜业、梦娜袜业,比如伟海拉链,比如王宾相框,比如三鼎织带……太多太多了。
  吴培林给我指的阳光大道就是从事拉链头的加工业务,说具体点就是生产拉链头供应给大大小小的拉链厂以及摊位上的业主。
  因为经常去拉链市场,我又想到了生产服饰配件,这生意相当不错。这些我都是在一年内完成的。我还很快买了五台压铸机,各种吨位的都有,真正有点规模了。再之后,我又转到了皮带头的成品生产上,这是后话。
  总之一句话,上压铸机对我而言,是个明智的选择,这个选择是以前期饰品投资失败之沉重经验换来的,没有半点运气的成分。
  在开发压铸产品的业务时,我并没有停下饰品这块的生产,只是没有继续加大投资而已。毕竟饰品这块已经投资了不少,也交了不少学费,不能半途而废,否则亏得更多。饰品这块我没有去国际商贸城租店面,所以我采取了与店面上不同的生产与销售方式,我依然走杂而多的多品种的路子。因为网络销售与店面销售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店面上要求必须是单一品种才显得专业性更强,同品种的花样也更多,利于客人选择。而网络销售在于遍地开花、遍地播种、广纳客人,这样才能保证有一定的订单量来维持生产。
  几年下来,我几乎将饰品的种类接触个遍,有些是自己生产,有些是配套工厂生产,而有些完全是替小梅的外贸单子采购后以自己工厂的名义供货给外商。
  在义乌,时尚饰品的中小型工厂虽然很多,但像我这般什么种类都做的饰品厂不多,他们分类而作,分得很细。细想之下,可能还是销售方式不同吧。他们是以店面为主,依靠外贸公司出货,而我则依托网络平台,同时与国内外客商合作,自己既是工厂又是外贸商,具有双重身份。
  经历得多了,客人发产品图过来询价时小梅也不用找其他工厂来报价,一般都由我来搞掂,等打样时再找相应的工厂。
  这些都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喜欢琢磨工艺、了解工艺流程以及身兼采购之职所带来的益处。这也是义乌工厂老板们的一个共性,从实践中得出真知。义乌很少有“甩手”的工厂老板,不管是大工厂还是小工厂,老板基本上都是在车间跌打滚爬出来的,这点很难得,算是个被逼出来的优点吧。不知将来的义乌富二代、富三代们,他们还能否保持这个优良传统。
  林月稍空闲时,就喜欢去车间帮忙,做做这个做做那个,总也闲不下来,这点也让我很是欢喜。试想,有哪个老板不喜欢员工多干活的?呵呵……林月的表现不只局限于勤奋与吃苦耐劳上,而且还有股子创新劲头,知道用脑子去思考问题,不去想自己只是一个小助手的身份。如果林月主动要求创新和开发新产品,作为老板的我可能不会大力支持。开发产品上,新项目是我自己苦思冥想之事,属企业决策之事,一般员工也没有这方面深刻的见地。但是如果,只是在原有产品的基础上创新产品的款式,就另当别论了。因为这个不占资金。多个产品种类毕竟又多条路。
  路多了,总有一条会通上阳光大道。
  有天,林月指着一些饰品配件对我说:“大勇哥,我觉得这些小配件组装成手机绳挂件会好看。”
  我说:“好看有什么用,以前也组装过一批,没客人要。”
  林月说:“我可不可以再组装、整理一批出来推荐给老外呢?”
  我自然乐意,说:“你要是觉得你有这份闲心你就弄吧,我让车间配合你便是了。”
  林月甩着脑后的马尾辫说:“时间不是问题,挤挤就有了。”
  说干就干,林月虽说没有一头扑在这批手机链上,但看得出来,只要有空,她都会去摆弄这些产品。林月先是用百度搜索出来很多图片款式,然后学着别人的风格去搭配,半个月后居然让她弄出了一百余款。我看后感觉非常不错。不过,我说不错没用,得客人说不错就是真的不错了。既然不错,那就推荐给客人吧。
  不久后,有客人需要样品了,也由林月与小梅操办,我都不知道。就这样通过网络平台的推广、向客人推荐、寄样给客人,反反复复之后,林月与小梅居然接到了一个可口可乐的手机绳促销大订单。
  做过外贸或办过工厂的人都知道,像可口可乐、玫林凯、雅芳等国际大品牌的公司,每年要做的促销品数量之惊人是让业外之人很难想象的。也正是这个订单让我的饰品厂咸鱼来了个小翻身。我没有亏待林月,给了她应得的,但我还是非常感谢她,作为一个老板对员工的真心感谢,也是对一个员工付出努力与勤奋的肯定。
  对于林月,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小妹妹,当成是自己家里人。
  一个出门在外打拼的女子,不容易。我也是一路走过来的人,我知道,老板的言行对员工的工作情绪、工作积极性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第76章 无赖员工暴力讨工薪
  最近富士康公司的十二连跳在网上网下炒得沸沸扬扬,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了中国现阶段私营企业中一个最真实的问题,那就是私营企业对员工的管理非常之难。私企的员工来去自由,进进出出的比例非常之大。私企比不得国企,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制约员工,也不可能做到让一名员工长期固定在一家企业工作下去,更不可能让员工培养出“以厂为家”的思想意识。短的几天,长的也不过几年,很少有十几年不换厂的员工。
  越来越明显的民工荒已经成为发达地区私企的严峻问题,这个问题与产品质量、销售市场一般重要。重要的事情一般都少不了麻烦,棘手之事久而久之就成了老问题。民工们普遍文化不高,想法很简单,大多时候只为自己而想,行事自私也是难免的。他们挑来挑去,不停地走马观花似的换着厂子,总以为自己是个好劳力,心目中都有高于自己能力的薪水要求或是工作强度要求。这些要求又往往不符合实际,大多好高骛远。而致命的是,他们偏偏不管自己是否是好高骛远。
  金辉是我厂里的一名普通的抛光工,说起这人我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因为他的做事效率相当高。打个比方说吧,与他一起的工人每天的计件工资是五十元的话,那他最少有六十元以上,只会比他人多不会少。作为工厂老板来说是绝不会厌恶工人计件拿高薪,老板希望工人能拿到比较理想的工资,这样才可能稳住军心、留住工人,这是其一;其二是,老板也需要这种典型来反击工人嫌工价定得低,拿不到高工资。因此,对金辉我还是比较喜欢的,虽然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操作工。
  金辉有个很坏的习惯,经常沉迷于网络游戏,隔三差五总要请假去网吧,实在请不到假的话就充分利用晚上的时间在网吧通宵玩。网游是年轻人的天堂,我能理解,网游同时也能摧毁众多年轻人的事业之心,让人一头扎进去不能自拔,我想,金辉就是如此。因为网游,金辉没少旷工,因而也没少被罚款,即使这样,他每月拿的工资依然不比别人少。对这样的员工,我只能是又爱又恨。恨时我真想让车间主管开除他,但细想之下又不宜,因为一个好的熟练工太难得,不是那么好招的。从这点上来说,工人不再是老板的出气筒,而是真真切切地与老板平等了。我可以严厉训斥我的主管,但不能严厉训斥工人,否则他们就会很矫情地立马抬脚走人,他们深知哪个工厂都缺人手,不怕找不到工作。至于工作对不对口他们从来不会管,他们从事的行业本来就没多少技术含量,只要脑瓜子灵光,学个两三天就会了,他们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一路走马观花换厂的。
  一天,金辉跑到我办公室来同我说:“老板,我有个老乡想进厂来干可以不?”我说:“你问过你主管了没有?”金辉说:“问过了,主管说要的。”我说:“主管说要的那你就叫他来吧。”就这样,金辉的老乡金利军就进了厂子。没想到,金利军进厂三天后,车间主管跑来同我说,金利军这人不是干事的料,怎么教都不听,抛光出来的产品全是次品。我听了之后劝主管说:“新工人进厂有个过程,你就耐心点教,多监督监督,尽量减少次品率,让他养成对产品质量认知的好习惯。”主管说:“金利军的次品率太高了,拿来抵学徒工资都不够。”我因为忙碌着其他事情也就没将这小事放在心上,只是不耐烦地对主管说,多盯盯他,再看看吧。听我这么说,主管很不情愿地走了。
  过来一周左右,金利军跑到我的办公室来嚷嚷说:“老板,我不干了,结账!”按规定,学徒工进厂干不到半个月以上是没工资的,周边的每个工厂都差不多如此规定,这也是为了留住工人的无奈之举,否则工人进进出出会更加频繁。还有,新工人进厂来因为要学习技术,会浪费很多的材料,这也是笔不小的成本。因为废品率会产生连锁反应,对企业产生一定的损失。
  我朝着气势汹汹的金利军问道:“为什么不干了?”
  金利军脖子一歪说:“不想在这干了呗。”
  我说:“你不知道吗?厂里规定不做满半个月是没工资的。”
  金利军眼一瞪说:“我哪管你那么多,怎么规定是你们的事,我只知道我干活要钱天经地义!”
  我忍住怒火说:“你这是不讲道理。”
  金利军强辞夺理说:“哪个不讲道理?干活不给钱那我不是白干了?还说我不讲道理。”
  我耐心解释说:“按道理按厂规,你是没工资可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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