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男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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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男信女-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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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了我慢慢讲好不好?你愿意讲一夜,我也愿意听。”

“阿若,你比我猜想的还要厉害。樱桃街上,我实在吃惊。”回忆中的他笑一笑,“詹家小姐做鸡,简直震撼。你那小胸脯,给我塞牙缝也不够。后来知道不是,松了口气,又替你有些难过。我们穷鬼挣口饭吃不容易,要鼻孔看人的詹小姐放下身段去做那些……阿若,那时,我就在想,等我发达了,我养你。你继续做詹家小姐好了,我就看你继续拿鼻孔打量人,然后拿正眼看我。那感觉应该很不错。”

她闭上眼,有眼泪滑下。

“到今天,你仍在拿鼻孔打量我。”他掩住半边脸,眉头痛苦地皱起,长久长久地呼吸。

“我以后不会,我答应你。”

他抬眼看她,不知在想什么,眼中有狂热的火焰。

那熟悉的眼神令美若莫名胆颤。

靳正雷起身,拉开抽屉。

一小瓶蒸馏水,一个锡纸包,一支注射器,一条胶皮管。

他把白色粉末倒进蒸馏水中,自语道:“阿若身子弱,剂量太大受不住。”

“你做什么?”美若眼里的惊恐放大,挣扎着,往后躲。

可惜手腕被绑,他轻易捉住,拿胶皮管扎紧了小臂。

“你不能这样害人!”美若哇哇大哭,“不要害我!求你……我不跑我再不跑,不要用那个害我!”

樱桃街上,有若干流莺。其中一个着实可怜,轻信男人,私奔离家。又被那个男人引诱吸食白粉,一个做鸡,一个做马夫为她拉客。那女人不过二十出头,已经形销骨立,形容凄惨。

美若哀求:“不要用那个害我。”

他手执针筒默默思索。直到美若声音越来越低,只剩下呜咽。

“我还是不舍得。我的阿若应该穿最新款的时装,戴五十卡的钻石颈链,行走前呼后拥,仰着颈,高傲堪比伊丽莎白女王。”靳正雷将那些东西倒进浴室。

出来后他解开美若所有捆绑,半裸的美若缩在床头啜泣。

“阿若,告诉我,你还会不会跑?”

美若抬起泪眼,委屈无比,小声道:“不跑了,我会乖。”

“我要听真话。”

她呜呜摇头。

“真话。”

“我不跑,我会乖,会听你的话。”

他凑近她的脸,仔细评估。

美若心有余悸,抬起手,怯怯地,摸他青色胡茬冒出的下巴。“但你会不会有一天厌烦我,扔掉我?”

靳正雷诧异地望她:“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她可怜兮兮地回视他。“男人都那样。”

他好笑,“阿若,你只有一个男人,知道什么?”

“听过太多,很害怕。”她扁嘴,又欲落泪,“没有安全感。”

“阿若,我疼你还来不及。”

美若蹭前两步,攀住他颈项,分开腿裹住他的腰。“你说的是真的?我老了丑了,你也不厌烦我?”

“等你老了丑了,我也干不动了。”

她咬他下巴。“不要哄我开心,我会咬死你。”

“阿若,不要挑逗我,我的火气未消。”他警告。

美若稍微坐起一点,摆腰摩擦他小腹,那里的警告比他的语气更凶狠。“我都应承你了,只要你保证不会有烦了我,厌了我那天,我一定不会跑。”

他的手伸进她的蕾丝文胸里,揉捏她那小小一粒乳尖。另一只手由后背滑进她底裤,抚摸她的臀肉。“我可以应承你。但丁家二少呢?”

她停下挑逗,坐在他腿上,气恼地望他。

“阿若。”

“你不要总是那样凶巴巴的好不好?能不能温柔些?”

“像丁二那样?”

美若不说话,靳正雷抱起她贴近自己腰胯,“我尽量,凶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手指抵着她的底裤旋转,直到蚕丝被浸湿,他拨开她的裤缝,探进一个指节颤动。

美若闷哼。

他吻她白皙的颈子。“阿若,再动动,像刚才那样扭腰。”

“那样很累的。“她软声抱怨。

他拉开裤链,哄她坐上来。“乖,慢慢吞他下去。坐好了,我来动。”

她只吞下一个蘑菇脑袋已经苦了脸。“太大。”

靳正雷低笑,“舒服的时候你又不嫌弃他大。”

她捏紧粉拳捶他,而后惊呼一声,被他箍住腰,深深按了下去。

他托住她细腰,上下挺动,每一次都撞进她最深处,引得她娇喘吁吁中,不时爆出一两下受不住的闷哼。

“轻些。”美若苦苦支撑,仍旧抵受不住,捏拳捶他胸膛。

他的巨掌揉捏她的臀肉,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小腹,诱哄道:“阿若,像方才那样扭腰。乖。”

她放下腿,想应一声,那声音出口,更像是蚀骨的轻吟。小嘴一扁,求饶说:“我不敢动。”她一动,他的力道更深彻皮肉,让她脊背窜过一阵酥麻,半身战战。

“小混蛋,做这事也偷懒。”他骂一句,身体抽离寸许,抱起她翻过身来,接着再次深埋进去。

那条青色龙尾顺他腰间而下,藏进毛发里,又好似随他每一下耸动,凶狠地探进她的身体。

美若看一下便不敢再看,闭上眼轻哼。

粉腮酡然,细白的皮肤也泛起红晕,被他用力搓揉过的两团凝脂更是嫣红可爱。靳正雷看她娇俏可人的小模样,更加兴动,贴住她嫩滑豆腐般的唇肉深深研磨,直到她克制不住,睁开眼,眼角含泪,委屈地望他,手指掐进他背肌。

“阿若,你底下那张小嘴可比上面的招人疼多了。”他泄恨一般堵住她的唇,纠缠她尖酸刻薄的舌头。

她在他身下咿唔,双腿与意志相反,盘绕上他的腰。

靳正雷顿时低吼一声,抬起半身,不停大力挺送。

淫靡妖冶的水声,应和她的哼吟,男人的粗喘。美若不止地流泪,仍要寻找他的唇。

一吻终了,他继续吻她的发,在她耳际低喃,“这种感觉太好,抱着你,深入你最里面,和你完整在一起。阿若,你舍得走,我不舍得放手。”

一个星期后,医院里,美若坐在七姑床头喂完饭,帮七姑拭嘴时,她轻声道:“七姑,今晚,我要你帮我个忙。”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明天

☆、第三十四章

“梁七妹。”护士姑娘高声喊。

打瞌睡的菲佣站起来;用夹生的广东话回道:“她去了洗手间。”

护士忿然:“病人刚刚做完手术,要卧床休养,怎能让她下地行走?”

菲佣讷讷:“这里的洗手间堵塞。”

护士皱眉,暗骂一句,将药盘放下床头柜。

只听洗手间那边有人娇声惊呼:“来人帮手啊!”

洗手间里,七姑晕倒于马桶边;口吐牛奶状白沫。美若急得双颊泛红,一边帮七姑拉好裤子;一边高声呼救。

马上;门外脚步纷杂;她眼角余光瞥见两个男人的裤腿;开始拼命摇晃七姑:“七姑;你醒来!七姑!”

又有护士医生冲进来,看这景象,叱喝:“男人进来做什么?都出去!”又找来担架车,将七姑放上去,往电梯边送。

靳正雷的手下接连跟上。

美若一路被追问,只是摇头说不知,“晚上吃过饭还好好的,方才如厕说头昏,跟着就摔倒。”

进了诊室,医生检查七姑心律。

七姑缓缓睁开眼,“小小姐。”

美若流泪,“七姑。”她抓紧七姑粗短的手指,着实不舍得。

“走啦。”七姑老眼朦胧,无声而言。

美若点头。跺跺脚,大声对医生道:“医生,我尿急。马上回来。”

旁边的护士嘀咕:“陪护也不找个做得事的大人来。”

“梁七妹。”医生轻轻按压七姑骨盆。

七姑连连哎呀呼痛。

美若蹬蹬跑出诊室,靳正雷的手下分出两人,追她进洗手间,守候在门口。

洗手间里有个身量与她相仿的护士等候许久,见美若进来,忙道:“快快脱衣。”

美若匆匆与她互换了外衣,“多谢。”

那个小护士穿上她的衣服,将护士帽给她戴好,回道:“丁小姐和姚先生在住院部后门等你。”说罢模仿美若来时的动作,蹬蹬跑了出去,与门口的男人们错身而过。

美若听见靳正雷手下的脚步声随之远去,这才镇定走出洗手间,一路匆匆下楼。

上车望见丁露薇同样焦急的脸,她泪盈于眶。

“换上。”丁露薇递来船员衣物。

美若顾不得前座的姚令康,当即脱衣脱裤。一边问:“那个护士姑娘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她进去了自然会换回护士服。”露薇回。“我反倒担心你七姑。”

美若一滞,望住丁露薇。“露薇,还要麻烦你。”

“你放心,我会帮你照看。丁家几间大宅,多养个佣人也无妨。”露薇边说,边拿起剪刀,将美若长发齐齐剪短,再为她戴好帽子。

姚令康回头道:“等一下船上大副会带你上去,记得少说话,跟着他走,有人查问班号,你拿工号牌给他看。”

美若谨记在心。

只听姚令康催促司机,又道:“上船后小心谨慎,不过被查到也不须担心,陈艺辉我给他安排了后路,做不了大副可以做别的,你只管报出姓名籍贯,被遣送回来时,我会派人接你。”

“多谢。”

“最关键的反而是到岸出港,有车在利物浦港外接你,那一路不要露出破绽。”

“多谢。”

姚令康看表,“这个时候估计也追上来了。葵涌和青衣码头相隔不远,撞上就坏事了。”又骂司机,“老许,你快些行不行?”

靳正雷刚刚赶到医院,手下颓然递上美若的手袋。他横起一脚踹飞那人,伸手撞开病房门。

七姑躺在病床上,两眼望天。

“七姑,她去了哪里?”

七姑不做声。

“七姑,信不信我直接扔你下楼?”

“靳老板,七姑我活了五十多年,知足了。”

血往他脑门激涌,靳正雷一脚将床架踢开半尺,扯住老妇半白的头发,低声喝问:“存心送你小小姐去死是不是?七姑,阿若那么弱的身子去偷渡,一天她也挨不住。”

老泪从七姑眼角滑下。“小小姐是可怜人,生下来只有半只手臂那么长,口唇青白。我塞给她奶樽,她张嘴含住奶嘴,用力吸,小小的脸使足了力气,涨得通红。那么小的人,已经知道求生艰难。”

靳正雷眼中喷火,恨恨咬牙,想扼她颈项,半途收回手来。“七姑,告诉我她去了哪里,我寻她回来,会好好待她。”

“靳老板,你不要骗我了。”七姑转过脸,迎视他,“小小姐以往再不开心,还会对七姑笑,同七姑撒娇。自从你强逼她,她哪曾有笑过?”

他双唇仿似额上青筋般微微作抖,随即紧紧抿住,下颚紧绷,极力克制。

“你不用这样瞪我。”七姑叹气,“我带大她,比你更不舍得。那是我的心肝宝贝。”说罢她阖眼流泪,再不肯说话。

“大圈哥,”何平安进门,悄声提醒,“今日三十一号,我记得阿嫂就是跟蛋家订好今日离港。”

“蛋家老大还能出海?”靳正雷狞笑,“行,看谁够姜!”

何平安召集手下,“葵涌码头。”

青衣码头,露薇下车,姚令康递给美若旅行袋。

“阿若,你万事小心。”露薇不舍。

美若点头,“多谢你们。”

“还有,”露薇踌躇片刻,方道,“我……我没有和二哥讲你的事,所以他不知道。”

人有自保天性。再是好友,可以同情关爱,但想必不愿她这样的人和亲人有过多牵绊。美若理解,“我懂,我不会找他。”

“阿若,不要怪我,二哥很不容易康复。”

“露薇,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美若抱她,“多谢你。”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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