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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潮只是自顾自地吃着早餐,对于妹妹的软磨硬泡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十分坚定地说:“说了你不能去就不能去,赶紧吃早餐,不然哥哥生气了啊。”
江澄恩闷声着吃完了早餐,也没有和往常一样吃完之后和江潮打个招呼再走。而是径直就走回楼上。江潮看着江澄恩的背影,摇了摇头,说:“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也好,你快点吃,我们待会去找江雄。”
“你想好对策了?”杜弘一放下汤勺。认真地看着江潮。
江潮说:“你没有按他的要求杀了我,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除非……”
“除非什么?”杜弘一继续追问道。
“除非你让他感觉到你根本就不在乎蓝渃,他就会觉得自己抓到的人质,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江潮喝完最后一口粥,便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继续说:“我去换衣服,你吃完了在这里等我。”
“若是江雄恼羞成怒会不会对蓝渃不利?”杜弘一也没有心情吃早餐了,碗里的粥还剩下不少,他就已经将碗撇到一边,心里只有有关于蓝渃的问题。
江潮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径直地走上楼去,也没有回头,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担忧和疑惑。
终于还是到了要面对江雄的时候,这一次约的地点是江雄在郊区的一家保龄球馆。这里虽然靠近郊区,但是生意还是很不错的,因为设施很齐全,整体的装修也很惬意豪华。所以一般来这里的客人都是一些有钱的大老板,每人一天的消费也高达万元。
车子在保龄球馆面前停下,有带着白色手套的接待员走过来给他们打开车门,随后毕恭毕敬地邀请他们往里面走。
江潮对随从使了一个眼神,随从立刻就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小费塞给了站在一边的接待员,那个接待员立刻就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谢谢。
跟着接待员一直往前走,穿过一个铺满大理石的过道,转过弯就到了一个有着喷泉的花园里,花园里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有一些话杜弘一都叫不出名字,但是看那花,都是异常娇艳的。
以前也没有想到,江雄是这么喜爱花花草草的人物,他明明就那么冷血无情,哪里会有赏花的闲情逸致。
江雄穿着一件东南亚风格的花衬衫,背对着他们站在池子面前,看着池子里嬉戏着的鳄鱼群,也不知道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保镖看到江潮和杜弘一出现在花园门口,便走到江雄的旁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江雄便转过身来,看到江潮之后,便露出了一丝笑容,“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看爸爸?”
江潮冷笑一声,他走进江雄,说:“你真的很会演戏,只不过今天我没打算陪着你演下去。”
江雄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敛去,他如虎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潮,隐忍的情绪似乎随时都会爆发,他转过头来看着杜弘一,说:“我昨天交代你的事情,我看你是忘了做,还是不忍下手呢,不过你今天来,就顺便帮你的小女朋友收拾尸体吧。”
江潮笑了笑,拦在杜弘一和江雄面前,说,“你的计谋也太不明智了,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作为人质,我不知道你的智商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你!”江雄抬头看着江潮,眼里随时都可以喷出火来,但还是隐忍住了爆发的情绪。
江雄看了杜弘一和江潮一眼,随后便仰头笑道:“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所有事实的真相,是执意熬联合在一起对付我了是吧。那我也不用再扮演一个慈父的角色了,我这些年替杜斌养着他的私生子,每天看着你和杜斌如此相似的脸,我真想在你睡着的时候给你一枪!”
“没有给我一枪,你现在后悔了是吗?”江潮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左右看了几眼,说:“蓝渃在哪里,我们要带她走。”
“带她走?”江雄大笑几声,心却是恨的,“你们的想法真的很天真,你们以为在所有事情都暴露了之后,我会放蓝渃跟你们走?”
杜弘一咬着牙冲上去,若不是江潮拉着他,他就要打上了江雄的鼻梁了,“你把她怎么了!你他吗的敢动她,我就算是搭上了我的命,也会拖你进地狱!”
江雄挑眉,摇头叹息,“弘一啊,你要像你哥哥学习,要沉得住气,而不是遇事就要暴露自己的所有情感,这会让你的敌人很快就发现你的软肋。而我,也就是你的敌人,已经发现了你的软肋。哈哈哈哈。”
杜弘一被江潮拉着,眼睛却看着江雄笑得皱在一起的五官,江雄朝身后的手下说道:“把她带出来,扔到游泳池里去。”
他话音刚落,保镖就已经走进了房子里面,没过多久,蓝渃就被他们从里屋里推推搡搡地走出来了。她的脸上全都是伤,看到杜弘一就站在几步远,她便红了眼眶,却被人抓着肩膀,动弹不得。
“弘一!”蓝渃喊出了他的名字,一天没喝水,在大声喊他之后,整个嗓子都沙哑了。
杜弘一上前一步,看着她惊恐的小脸,对江雄说:“放开她!”
江雄笑着,眼神示意了一下保镖,保镖立刻就点头,便将蓝渃抬起来,作势就要往游泳池里扔去。而她的双手,分明就被绳子紧紧地绑着,被泡到水池里,有可能会溺死。
蓝渃被男子扛上了肩头,瞬间就失声尖叫着,惊恐的情绪已经占据了整个胸腔,眼泪随时都有可能克制不住。
杜弘一看到她在被扛起来的瞬间,朝自己望过来的无助眼神,心里顿时就抽痛一片,她不该被卷进这件事情里来,她是无辜的。闭上眼睛,心一狠,杜弘一就拔起腿朝蓝渃冲了过去。
第五十八章 为你什么都可以放弃
“弘一!你现在要是过去一切就前功尽弃了!”江潮试图拉住他,但是根本就拦不住。
“去他妈的!”杜弘一甩开江潮的手,不顾一切地朝着蓝渃冲了过去,什么对他来说最重要他清楚得很。
所做的一切都为了她能够平安,若是这都办不到那么别的还有什么意思。
江雄胜利般的大笑起来,他下的这个赌注终究是赢了,杜斌啊杜斌,你的儿子真的和你都一个样,不够狠心。
杜弘一推开那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伸出手将惊魂未定的蓝渃揽进怀里,双手捂住她的耳朵,不断地揉搓着她的脸颊,抱紧了她吓得颤抖的身躯,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愤怒,“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听,我在这里,别怕。”
蓝渃投进了他温暖的怀抱才安心的呜咽出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泪水逐渐湿透了他的衣服。
江潮看着不远处已经崩溃的两个人,深知现在的杜弘一不管他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江雄走到江潮面前,仰着头看着这一个和杜斌如此相似的男子,说:“你让我很失望,我原本还打算将帮派的事业交给你打理,不过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江潮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眼睛看到了他内心的深处,“就算我今天不这么做,你自己问问你自己的良心,你会放过我和弘一?你太过心狠手辣,对于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质疑过。”
“既然你知道,你今天还敢来?”江雄冷笑,伸出右手食指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说:“就这样的人,心这么软,迟早会害了你!”
杜弘一拉住蓝渃的手,将她的脆弱和恐惧都看在眼里。他现在只想要保护她周全,看向江雄的眼神里,分明有着仇恨,“她是无辜的。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不要将她拉扯进我们两家的恩怨中。”
蓝渃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当他看到江雄直勾勾的眼眸朝自己看来时,心里还是不由得恐慌起来,她立刻躲到了杜弘一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衣摆。
“我给过你机会。”江雄缓缓地说道,“我昨晚已经对你开出条件了,但你没有做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开始有着这一种无助又纠结的情绪,或许是杜斌离开之后吧。在杜斌还在世的时候。他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烦恼,现在家里面没有了最坚硬的那一根顶梁柱,所有的仇家都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了,幸好的是,还有一个亲哥哥在身边一起面对这一些困难。
“来人。把他们都拖到池子里喂鳄鱼,我不想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江雄说完,便走到一旁的摇椅上坐下,气定神闲地喝起了下午茶,像是在观赏一场好戏。
看着周围的人都开始围了过来,江潮眉心紧皱,朝着对他伸出手的保镖就是一脚。原本在国外的时候为了保护好自己,有跟着一个外国健身教练学过防身术,还学过一些柔道,因此在对付这些保镖的时候,刚开始也是不费什么心力的。
手臂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了去,蓝渃惊声尖叫起来。回过头就看到了那一个长着满脸褶子的黑衣男人一脸坏笑地拉着自己。杜弘一正在和另一边的人打斗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里,蓝渃张开嘴便朝着黑衣男人的手臂用力地咬了过去,那男人痛得对着她白皙的小脸扬起了巴掌,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冲击得往后倒去。她的右脸立即就肿了起来。
杜弘一听到动静,连忙回过头来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蓝渃,眉头紧锁的他一时没有注意,被身后的人用椅子砸到了背上,衬衫顿时就烂成了条条,剧痛在之后才慢慢地被神经感应到,痛得他每走一步都会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那一个黑衣的男子便拿着一旁用来浇灌植物的水壶冲着杜弘一走过来,他恨不得将人至于死地的眼神,看着让人心生惧意,但是蓝渃还是在他走过身边的时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抱紧了他的腿。
“臭婊子!你给我放开!”那黑衣男子凶狠地朝着她交换,心里虽然觉得害怕,但是还是摇着头,“你放过他吧,求求你……放过他吧……”
“操!”黑衣男子被她抱得动弹不得,便将手中的水壶朝着蓝渃的头一砸,头上猛地一震,一震剧痛传来,随之就感受到粘稠的鲜血顺着额际泊泊地留下,双手再也无力将那一个黑衣人拦住,无力的双手缓缓地落在了身体的两侧。
“蓝渃!”杜弘一顾不上身体上的伤,便迈开步子跑了过去,他的眼里能够喷出火来,黑衣人没想到这一个看似年轻的大男孩能够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拳,两拳,三拳。黑衣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少年眼里的怒火已经在熊熊的燃烧着,根本就听不到其他,感受不到其他,拳头也只是机械式地对着眼前的这一个男人不停地砸去。
黑衣男人不断地往后退着,他没有发现的是,他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着养着鳄鱼群的池子。饥饿的鳄鱼群早就在池子里蠢蠢欲动了,黑衣男人被杜弘一逼到了池子边,当他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脸上的血色迅速地凝固,他回过头来对着杜弘一摇了摇头,但在下一秒,得到的却是杜弘一冲上云霄的愤怒。
黑衣男子就这么直直的坠入了池子里,饥饿的鳄鱼群立刻就冲了过来,瞬间池子里立刻就变得腥风血雨,黑衣人的惨叫声荡漾在空气中,鳄鱼尖锐的利齿咬进肉里的撕扯的声音,还有在空气中飘散着的带着腥味的鲜血味道。
一直在打斗中的江潮慌忙朝着这边看过来,看到杜弘一安全地站在池子边才暗自地送了一口气,“弘一!别靠近池子!”
杜弘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在放空的状态,就在他冷眼看着这一个黑衣男子掉进鳄鱼池里的瞬间,有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就连自己以后的生命轨迹,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