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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对而坐,看起来裴祺倒像是哥哥。
“这些话自不必说,你我心里都明白。”裴瑾淡然的笑了笑。
裴祺沉默了片刻,才开门见山的说道:“弟弟此次前来,有一件事想要请长姐帮忙,不知道长姐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哦?”终于进入正题了么?
裴瑾抬眸,与这个城府极为不一般的弟弟对视,道:“祺弟别再取笑姐姐了,我能有什么本事能帮到你?”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想必刚才在园子里的那一幕,姐姐也是看到了的。弟弟没有想要隐瞒姐姐什么,所以才坦然的与姐姐明说。”稍稍顿了一顿,他才有接着说下去。“那个叫晴雯的丫头,与弟弟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情谊非同一般。可母亲却忽然向我要了她,说是三哥房里人手不足,让她过去帮忙伺候着…三哥是什么样的人,姐姐想必也是清楚的。晴雯跟了我十几年,我实在是不忍心让她过去受苦,所以想…”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原来是我看走了眼?”裴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直愣愣的盯着他,让他心里一紧。“你筹谋了这么多年,却原来还是不够心狠手辣。连一个丫头都舍不得,如何能与她斗?”
裴祺袖子下的拳头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隐隐浮动。难道她猜出了他的心思,所以才会如此反击?
见他闷不吭声,裴瑾又继续说道:“我想以你的能力,想要保住她并非不可能。如今,你却要将我拖下水,让我与母亲相互争斗,这又是何道理?难道我会傻到为了一个根本没多少交集的亲人去跟嫡母对着干?”
裴祺面色有些难堪,因为他的那个小算盘被裴瑾毫不留情的给揭穿了。可仔细思量起裴瑾的话来,又觉得有些怪异。
她若是不待见他这个弟弟,想必也不会与他说这么多。
带着迷蒙的色彩瞥了优哉游哉的裴瑾一眼,他才壮着胆子回道:“是弟弟考虑的不周,惹姐姐生气了,祺在这里给姐姐陪个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别拐弯抹角了,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裴瑾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裴祺看了一眼她身后站得笔挺的两个丫鬟,似乎欲言又止。
“她们是我的心腹,祺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裴瑾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裴祺一边暗暗苦笑着,一边真挚的说道:“姐姐果然不同凡响,连身边的丫鬟都是个顶个的厉害。祺的难处,姐姐再清楚不过。祺有诸多无奈也有一身的雄心壮志,不甘心就这样被踩在脚下活一世。祺不指望将来能够封侯拜相,只想活的堂堂正正。只是有马氏一日,我便永远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祺知道姐姐是那落难的凤凰,绝非池中之物,总有一飞冲天的那一日。祺只盼将来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成为姐姐在娘家可以依仗的臂膀,能够替姐姐尽一份绵薄之力。”
裴瑾听了他这一番肺腑之言,有一瞬间的出神。
前些日子,似乎也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一番话,说要保她一世平安喜乐。尽管那更像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可还是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上。从她来到这个世上那一日起,他还是头一个对她说过如此情深意重的话的人呢。
裴瑾神游天外的模样,看着也是那样的迷人。就连裴祺这个弟弟,也不禁怔怔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姐姐?”
裴瑾惊醒过来,忽然脸颊一阵发烫。天呐,她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裴瑾将真切的情意掩入眼底。“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姐姐若是不信,祺也没有办法。祺知道,信任并非几日的功夫能够建立起来。不过祺有信心,在今后的日子用实际行动向姐姐证明。”裴祺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在裴瑾面前谎言是根本不起作用的,只得老实的将心底的想法告之。
裴瑾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如此,那就看祺弟今后的表现了。”
裴瑾这一席话,就好比一颗定心丸,让裴祺的心顿时一松,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了许多。“多谢姐姐的信任…祺一定竭尽所能,替姐姐铺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这些场面上的话,就不必说了,只要你记住今日的誓言就行。若他日敢出尔反尔,你相信我的手段,就算是争个鱼死网破,我也会狠狠地报复回来。”
裴祺低下头去,心中的意念更加的坚定。“祺,定不负姐姐所望。”
“嗯…时辰也不早了,一会子我还得出去招呼女客,就不留你了。”裴瑾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晴雯的事…”
“我会自己解决。”裴祺立马接话道。
裴瑾赞赏的点了点头,也算是考验他能力的一个机会。
送走了五少爷裴祺,侍书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怎的就轻易相信了他?万一他耍诈怎么办?”
裴瑾淡然的道:“虽说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侍书隐隐不太赞同,但侍画却觉得小姐的做法是正确的。“小姐在府里,若是没个同仇敌忾的,日后怕是会走得更加艰难。”
“先观察观察再说吧…若他真的想要与我结盟,倒也不算一件坏事。”起码,日后她在娘家还能有个亲近的人,不是么?
上一世她被父母娇宠着长大,享受了二十多年的亲情滋润。来到这个异世,面对这么一堆的极品,能找到一个稍有好感的,也真是难能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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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抽风了,预存的稿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咳咳…这会儿才上网,亲们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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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老子就是会生儿子
京城。裴府
一辆藏青色的轿子在首辅大人的府邸门口停下,待轿夫将轿子停稳之后,一个小厮打扮的中年男子上前跨了两步,恭敬而又虔诚的掀起轿帘,道了声:“老爷,到了。”
须臾,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从轿子里钻了出来,身上那耀眼的深紫色官袍映入众人的眼帘。
守在门口的家丁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忙上前作揖行礼。“老爷回来了…”
“嗯…”老者看起来颇有儒雅之风,只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甚为严肃。即便是不开口,也让人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
首辅大人回府的消息,立刻便通报了进了后院。
德安堂
“娘…爹爹下朝了么?”一道娇俏的嗓音从门帘子后面传来。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圆脸姑娘英气勃勃的穿门而入,大步走了进来。
端坐在罗汉床上,正与管事娘子说着话的庄氏闻声抬起头来,肃穆的神情瞬间染上一层柔色。“你总算舍得回来啦…”
少女走到庄氏面前,亲昵的勾起她的胳膊,撒娇道:“娘连外祖母的醋都吃呢!女儿不过回了一趟外祖家,才离开不过三五日。不过,女儿也想娘的紧,所以就尽早回来啦!”
这姑娘表情俏皮,一看就是个活泼好动的主儿。她承袭了庄氏的浓眉大眼,五官大气,身子也较为结实,虽然缺了那么一丝姑娘家的温柔端庄,却也十分耐看。
庄氏娇嗔的瞥了她一眼,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你这野猴儿的性子,没给你外祖添乱吧?”
“哪儿能呢…女儿可是最最本分的…”裴云姗嘟了嘟嘴,似乎对庄氏的说辞颇为不服。她不过就是好动了一些嘛,又不是真的没规矩。
庄氏年近四十才生下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看得跟眼珠子一般。不过身为裴家女,裴云姗从小所受的教导可一点儿都不少,而且更为严格。固然颇受宠爱,但也极有分寸,丝毫没让她操过心。
“你爹已经回府了,你可得把你这小性子收敛一些,免得又被他唠叨!”庄氏好意的提醒道。
裴云姗却不怎么在意。
爹爹那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可就她这么一个孩子,表面上严厉,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疼她呢。
“知道了…”裴云姗乖巧的应了一声,可在裴老太爷踏进屋子的那一刻便又原形毕露,站起身来就朝着老爷子奔了过去。“爹爹…您回来啦…女儿好想您哦…”
裴仲良身子微微一僵,缓过劲儿来之后,便又沉下脸来,教训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裴云姗吐了吐舌头,朝着庄氏眨了眨眼。
庄氏收到女儿的求救信号,便放下手头的事务,转移话题道:“老爷回来了?身子可乏了?我让丫鬟给你泡了茶,先吃上几口吧。”
裴仲良瞪了女儿一眼,这才在庄氏身旁不远的位子坐了下来,神色稍稍缓和。呷了一口茶水之后,才又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唯一的女儿裴云姗的身上。“你外祖身子可好些了?”
裴云姗笑眼弯弯,轻快的嗓音充斥在整个屋子里。“多亏了爹爹的那根千年人参,外祖身子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呢…”
“那就好…”裴仲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回想当年,他那时候不过是个一清二白的赶考书生。虽有家族的荫佑,可与京城的那些名门公子比起来,差了可不是一点两点。可就在这种情况之下,庄老爷子还是一眼相中了他,在他毫无功名的情况下,将爱女许配给了他。
故而,对于这位老泰山,裴仲良一直心怀感激。就如他当年承诺的那般,他这一生就只有庄氏这么一个妻,连妾都不曾纳过。夫妻俩举案齐眉如胶似漆的过了大半辈子,直到年近四十才有了这么一个女儿。
“老爷子面色不愉,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儿?”裴云姗虽然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但心思却早熟,也比同龄人更为懂事。
裴仲良一边欣慰着,一边叹道:“皇上身子愈发的虚弱,已经好些日子没上朝了…”
原来是忧国忧民!
裴云姗一边脑子转的飞快,一边上前笑着安慰道:“爹爹忠孝仁义,如此的忧国忧民,实乃天下表率百姓之福!指不定哪日,他们也给您弄个什么忠烈祠,供奉香火,八方朝拜,让您老早日得道升仙呢…”
“你这个小疯子…净胡说八道!”裴仲良不善的瞪了女儿一眼,尽管对这番话极为不赞同,心里的幽闷却减了不少。
裴云姗咯咯的笑着,心里暗暗得意:就知道这个法子管用!
爹爹一心一意的为朝廷尽职尽责,极少为自己考虑,是个真正两袖清风为国为民的好官!虽然官居一品,却仍旧清廉自律,属于难得的高风亮节一辈。所以这裴府里,并不见多么的繁花似锦,而是盈满了书香之气。
庄氏也觉得女儿有些没大没小,心意虽然是好的,可却也逾矩了,便出言纠正道:“姗儿,朝堂之事岂由咱们妇道人家说三道四,也不怕被人笑话?都快要出阁的人了,还这么任性而为,着实不像话!”
裴云姗撇了撇嘴,知道他们也是为了她好,便诚恳的接受了批评,低头认错,道:“是,女儿谨记爹爹和娘亲的教诲!”
裴仲良夫妇这才爱怜的睨了女儿一眼,将注意力转移去了别处。
“听说大伯近日要来京里,可是真的?”庄氏让管事娘子将手边的账册拿走,忽然想起来问道。
裴仲良唔了一声,对庄氏提到的这人似乎不怎么有好感。“说是要来逛逛…”
对于裴仲宣这个兄长,裴仲良真的感到很无力。身为嫡长子的他,不知道进取也就罢了,还丢了书香世家的颜面,跑去学什么武,简直是斯文扫地。这也就罢了,他学武就学武,起码也躲进深山老林里低调的拜师学艺,偏偏他还就喜欢显摆,不闹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