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女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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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嫁祸-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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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奶奶看到后,惊呼着赶紧把她的手抓住,对着她唱了几句顺口溜山歌。

厌厌被叔奶奶把手捉住后,迟缓了一会没动静,尔后抱着叔奶奶的腰失声痛哭。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莫哭,人的身材样貌是爹娘给的,没法子变。之前那么多好的,被你自己作丢了。现在小X已经没有任何消息,不知还有没有在人世;谭正也结婚了,鹰勾鼻再也不见来,X妹子,这是你的命,怨不得别人,只要李庆掏心窝子待你,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啊?叔奶奶轻轻拍着厌厌的背,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疼惜。

第二天吃过早饭没多久,池塘边传来久违了的突突声,李庆一家三口骑着摩托车,提了几大袋东西走进我家厅屋,把厅屋正中放着的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李庆跟他娘完全是剥皮罩鼓,活生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那双尽透精光的圆眼睛,像极了。身材,五官都特别像,李庆娘到底多活了些年数,显得更干瘪,脸上精明中透着刻薄。

李庆爹倒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虽然个子一样很矮小,但眉眼生得慈眉善目,走路时喜欢把双手反剪在背后,跺着八字步,一副道貌岸然,学富五车的老学究模样。

一开始两家会晤得还算和谐,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李庆娘那两片薄薄的嘴皮子,上下翻飞,一串一串不用逗号,直到一口气憋不过来,才停顿一下换口气接着说。

从她那薄唇里飞出来的李庆,貌比潘安;聪明盖过古时候的状元爷;要说家里的毛爷爷,先别说他老子吃着公家饭,为人师表,教书育人,世人都得高看两眼,再说家里一条街的楼房,临街的批发部,一天的进帐,我叔爷爷全家老小要在田里刨上一年。

这口才不去当媒婆子真是埋没了天份。那三坨牛粪高的什物就在眼前搁着呢,还貌比潘安,如果这坨牛粪是潘安,那美男岂不是宇宙之中一个不可能的存在?

李庆娘抬着异常精明的圆眼睛,上下左右打量了下我叔爷爷家,撇了好几下刻薄的薄唇,话里话外的优越感越来越浓稠:要不是我家李庆就认准了你家妹子,像我们这般家底的城里人,是不会愿意让穷酸乡下人进门的!

我爹娘,叔奶奶脸上都挂了霜,不知道如何往下接话,气氛僵持了好一会。

厌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元首会晤的房里,一屋子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她把一个方木头,朝优越感爆棚得找不着东南西北的李庆娘头上砸了过去,打得李庆娘哎哟哎哟惨叫。

死老太婆,你家那三坨牛粪高的玩意,就是我的一条狗,天天爬在我身边,跟了我一年多,要不是我糊里糊涂跟他有了娃,我瞧都不会瞧你家那坨又丑又矮的牛粪一眼,你再叫我乡下妹,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李庆赶忙去安抚砸了人后,还怒气冲冲的厌厌娘娘,被厌厌往脸上狠狠甩巴掌,伴随恶毒无比的国骂,直骂得一直稳坐钓鱼台似的老学究,脸上终究挂不住了,重重咳嗽了一声。

叔奶奶跟我爹喝住厌厌,让她别再丢人现眼。

厌厌打骂累了,弯着腰不停喘气,上气不接下气,很难受的样子。

让你别多嘴,你就是不听,你说那些话干什?都怪你,她要气出什么毛病来,我跟你没完。李庆边拍着厌厌娘娘的背,边朝他娘大吼,原来平常说话时,声音卡在喉咙坎坎里的李庆不止声带正常,而且还是高男音。

你个混帐东西,讨了婆娘就不要娘,你在跟谁说话?老学究估计之前是在努力隐忍,碍于厌厌是外人,没敢搭腔,这下李庆朝他娘吼,他好像终于找到了泄火的目标,满脸威严。

我就跟她说话,她再把我这婆娘气走,我定会跟她没完,你会帮你婆娘,我也帮我婆娘。李庆好像一点不怕他老爹,边帮厌厌拍背边大声说。

两父子在我们家冲天一架,互不相让,任李庆娘跟我爹娘怎么劝,两男人为了维护自己的枕边人,死不消停。

李庆娘额头上被方木块砸了个大包,第一次亲家见面,她那高贵的城里人脸面就丢到了太平洋。高贵的李庆娘气得一头磕在我家的桌子上,大声哭嚎起来。

谁都不成想亲家第一次见面会是这种情形,盘古开天地啊。后面得知,李庆娘那两片薄唇,无比尖酸刻薄,搞散了李庆两段姻缘,之前的两位姑娘都本分老实,任着她可劲儿欺负,最后忍受不了时,都不跟李庆好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这干瘪老太这回可算碰上了劲敌。第一个回合,她就大失阵地。

最后怎么收场的不知道,我娘让看把戏正带劲的小猪去地窖里捡红薯切碎了煮猪食。

吃中饭时,几个人都平静下来,婚事也商量得差不多了。摆酒日子就定在正月十二,之前给兔兔跟傻把式订的酒席照摆,主角换了人而已,世上的事情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厌厌提出了许多要求,比如要手表,要摩托车,要电视机等,李庆盹都没打一个,一一爽快的应承。

李庆娘被厌厌那个方木块砸出个大包后,锐气大减,低头扒拉着饭,没敢再说一句话。

送他们三人到池塘边时,李庆娘捂着额头上的大包,边走边自言自语:这哪里是讨婆娘,是接了尊大菩萨回家啊,以后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小猪在心里也说确实啊,小气鬼接了厌厌娘娘这尊菩萨回家,你这老太后的好日子怕是过到了头。

后面的日子,李庆娘肠子都悔青了,天天跟人哭诉、忏悔以前不该那么对李庆的前两任姑娘,那两任姑娘勤快,本份,老实,任她揉面团似的捏,却给她没事找事,活生生给拆散了,末了接了厌厌这尊大菩萨回家,以她这干瘪的战斗力,肯定不是厌厌娘娘的对手啊。这老太太也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自作孽不可活!

☆、第一二四章 中毒 傻把式雪地殉情

送走李庆一家三口,叔奶奶一声不响坐在凳子上,不停抹眼泪。

我娘也深深叹气:李庆娘不是善茬,以后X妹子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但事情已经没有转还的余地,如果厌厌没有怀孕,可以直接退婚,让那有着皇太后般优越感的城里老太有多远滚多远。

小生命的到来,是老天赐予夫妻的幸福天使。但要是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却是女人有苦难言的两难选择,这时只能看男人的良心,如果运气不好,碰上了不负责任的烂渣子,那肚里的货对女人来说极为被动,不管做怎样的选择,受伤最深的终归是女人。

厌厌娘娘也一样,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寄希望于李庆对她的那份爱,能有多深,有多包容。亲家对面第一天,她就把未来婆婆额头开了个包,结婚后水深火热的日子像望远镜里的场景一样,距离虽远,但清晰可见。

对于我娘跟叔奶奶,大婶婶们的担心与呱叨,厌厌似乎并不在意。

叔奶奶不停教她,结婚后要懂事些,安生过好日子。

厌厌撇着嘴冷哼一声:那死老太婆竟敢看不起我,要不是我肚里有了这坨肉,怕刮胎之痛,我才不会嫁给那坨丑牛粪。她再敢惹我,我把她打成稀烂!说完后重重锤了下肚皮,泪水倾流而下。

那一刻,小猪有一点点的不忍心。这样的绝色人儿,把之前至少两个(美男与鹰勾鼻),要貌有貌,要风度有风度的男人,活生生作丢了。在一堆屎蛆虫里千挑万选,末了嫁了个三鸡脚一样瘦干矮小,心眼跟身材一样小的精明货,还有个刻薄尖酸,毫不省油的婆婆。

馋嘴小猪跟小叔叔、弟弟早就惦记上了李庆一家人提过来的满桌子东西,缠着我娘把袋子打开,看看他们到底带来了些啥好把戏。

袋子里装有水果,饼干与罐头。三个小的们有了好吃的,异常和谐,从袋子里捡出自己喜欢的,一人划拉一堆,撑了个肚儿溜圆。

吃在嘴里时是开心,到晚上躺床上睡觉时,三只馋嘴猫却遭了大罪,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晚上。

兔兔陪着我一遍一遍跑茅坑,小叔叔跟我弟弟为了争茅坑,两人极力忍住肚里的排山倒海,打了一架,等两人停手解裤带时,却来不及了,全部拉在了裤裆里,臭气熏人,好在两人都拉了,大哥不笑二哥糗。

二叔叔抱着一直打着嗝,却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虚弱不堪的小叔叔,心痛得无法言说。小叔叔上一次急性肝炎,差一点点随了大叔叔而去。从那以后,二叔叔比以往更在意小叔叔。我弟跟小叔叔上山放羊,傍晚时分他们没回家的话,不管干活再累,他也会去山上把两人找回来,天天一再交待他们要再点回家。

我那小梧桐树一样壮实的弟弟,那晚也过了个饱隐,肚里那无法言说的难受,让他边往我娘怀里拱,边哭得一抽一抽,却哭不出声音。

短腿小猪也难受得要命,那种难受感,除了大学时,有一次吃臭豆腐后,疑似中毒经历过一次外,再也没有受过那种苦。兔兔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拿块毛巾不停帮我擦脸。许多时候,兔兔待我就如自己的孩子。

全家人一晚上没睡,我爹想连夜去喊傻把式。

叔爷爷沉声说:唉,我家欠傻把式的太多了,艳妹子又不愿意嫁给他。算了,晚上别去叨扰人家,等天亮吧!

河对面的山脉越来越清晰,说明那一夜我们终于挺过来了。

我爹去喊傻把式,清晨的世界,异常寂静,空旷。在我家厅屋里,能清清楚楚听到我爹跟傻把式娘的聊天。

傻把式娘嘶哑着声,没有平常那种亲切,声音显得生份与冷淡:我家傻把式也病了,前天他爹就送他去城里看病了!

听了我爹跟傻把式娘大概几分钟的谈天,才知道傻把式主动说不摆酒的当天晚上,他一个人静悄悄的躺在他跟兔兔,二叔叔经常一起玩的地方,他屋背后的一片小林子里。

那天下着漫天大雪,全世界白茫茫一片,他在雪地里躺了一晚上。雪花直接盖住了他全身,只露出两个眼睛跟鼻孔、嘴巴。待他爹娘好不容易找到他时,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怪不得初四那天我去他们家台阶上装作路过,想着如果看到了傻把式,就小人精般的宽慰宽慰他。我去了两次,他家却一个人影没有。

这只犟驴子,为了兔兔,把自己尊贵的秤坨命当狗尾巴草了。

他爱兔兔的那份心,老天爷都为之感动,为了不勉强兔兔做不愿意的事情,这只从来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犟驴,当时只是仰着头迎着雪花静立了几分钟,便做出了放手的决定。他的不舍与心痛,在他紧紧抱着兔兔面向我时,那表情与眼泪,小人精能听懂,我知道他痛彻心扉,但真没想到他会用这样诀绝与残忍的方式。

兔兔抱着我的手在抖,显然她也听到了我爹跟傻把式娘的对话。没一会,我感受到了脸上的冰凉,兔兔的眼泪滴在我脸上跟嘴唇边,冰凉冰凉,咸咸的、苦苦的

我爹记挂着三个小娃儿的身体,宽慰了傻把式娘几句后,去邻村找赤脚大夫。

大夫来了后,给我们把脉打针,一语道破悬机,我们晚上吃的东西有问题。

我爹娘拿出李庆他们提过来的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仔细看。大部分都过了期,有一袋子薄饼长了长长的绿毛,水果也烂了许多。

天杀的鸡贼,这么缺德。我爹娘、二叔叔气得直跳脚,把几袋子东西全部扔进了臭水沟里。

想起昨天邻居们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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