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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安听到陈鸳鸯直接称呼沈俞晔为‘俞晔’,忍不住又甩了她一巴掌:“俞晔?叫的真亲热!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任何解释,我想我直到今天才真正认识你,陈鸳鸯!你平常安安静静,看似不争也不抢,背地里勾搭起男人却这么不要脸龌龊!”
“是不是是个有钱的男人,你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爬上他的床?顾舟前段时间还跟我说顾森带你去见了他父母,这会儿你跟我说误会?误会什么?误会你前一秒跟顾森亲亲热热,下一秒就偷了我的男人吗?”
“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不属于你的东西,连惦记都不能惦记,更何况是人!你居然敢惦记我的人,还敢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地跟我继续做朋友!伤害?陈鸳鸯,你永远都这样,破坏了我的生活才眨着无辜的眼神说对不起!亏我还在你初进方庭的时候拜托俞晔哥哥照顾你,反过来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面孔,从前我就是被你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蒙蔽!你就是这样,明明是你做错了,可身边的朋友都认为是我的错!你就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收买着她们,让明明是你无耻恶心,她们却依然认为是我错了,站在你这边!”
程安安拍了拍手,看了看陈鸳鸯脸上自己的杰作,又干笑了几声:“痛吗?你脸上的痛及得上我心中的痛吗?你明明全部都知道,却依然毫不手软地将俞晔哥哥从我身边抢走,你明明已经有了顾森,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俞晔哥哥……”
程安安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哗哗直流:“说什么永远都是姐妹,都是屁话!你可知道。从认识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视你为姐姐!我把什么都告诉你,将完完整整的一颗心给你。你就这样对我!你有没有心,你有没有心……”程安安说到心痛处。忍不住上前抓住陈鸳鸯,尖尖的指甲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抓花她的脸。
刚刚赶到后台的顾森,第一眼就看到这样一副恐怖的场景。他的脑袋轰得一声炸开,几乎没有犹豫,就以百米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把推开程安安,再将陈鸳鸯护在身后。
被没注意力道的顾森狠狠一推。程安安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顾森立刻注意到陈鸳鸯脸上的巴掌印,他刚想伸手去碰,就被陈鸳鸯轻轻推开。
“好,又来一个帮你的!”陈安安甩了甩脸,看了看顾森温柔的动作,心中妒意更盛:“阿森哥,你可知道你此刻护着的贱女人做了什么?她可是跟你回了家见了父母,转身就跟我的俞晔哥哥抱在了一起!这样肮脏的女人,你还喜欢……”
程安安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森生硬的打断:“安安。我跟鸳鸯清清白白,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她!她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每个人都有选择伴侣的权利。俞晔没有选择你选择了她。你伤心我理解,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来伤害鸳鸯!我是喜欢鸳鸯不错,但她不喜欢我,喜欢了沈俞晔,这一点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我祝福,不管那个人是沈俞晔还是其他人,我都无权干涉。这一点,也同样适合你。”
“你倒真大方!可惜我不是你,你能拱手相让。并不代表我也要跟你一样!你没本事留住她的心是你的事,俞晔哥哥这辈子能爱上。该爱上的人只能是我,即使不是我。也不是她陈鸳鸯!”程安安指指陈鸳鸯,又指了指杨璐杨柳,最后又指了指顾森。
“明明是她抢了俞晔哥哥,你们凭什么一个个都护着她?明明受到伤害的人是我,你们做什么都站在她那边?你们真虚伪恶心,平时一个个跟我安安长,安安短,一遇上事,个个都背后朝我插刀。这就是跟我称姐妹的杨璐,这就是跟我一块长大的顾森,你们好,你们真好!”
杨柳看着这混乱的局面,不由蹙了蹙眉,她站在两人中间,语气沉重:“你们都冷静冷静,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不过是一个男人,就将你们搞成这副模样!说好了要做一辈子朋友的,我不偏袒谁,鸳鸯,你知道安安喜欢沈俞晔,不管你是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起码你要考虑考虑安安的感受!安安,我知道你爱了沈俞晔很多年,这一点我看在眼里也很感动。可沈俞晔是个活生生的成年人,该喜欢谁,不该爱上谁,他都有自己的判断。”
“那张照片,明显沈俞晔也是喜欢鸳鸯的。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但照片里的他们明显两情相悦,这是事实,安安你难过伤心,这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还有,你不能只指责鸳鸯,不骂沈俞晔!让你伤心的人,不是鸳鸯,是他沈俞晔!”
杨柳本想劝劝程安安,结果反将程安安心中的怒火又撩拨了起来。
程安安一把推开杨柳:“你也是个白眼狼!说到底你也站在她那边!你话里话外不就是说我比不上她么?你怎么不问问她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招数,缠上了俞晔哥哥!俞晔哥哥不过是一时瞎了眼,才被她的清纯迷惑!”
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程安安往前一步:“我居然还曾拜托你帮我看着方庭那些不要脸的幺蛾子,别觊觎俞晔哥哥,没想到千防万防,你才是那只该死的幺蛾子!看着你这张脸,我就恨不得立刻撕下来!”
杨柳被狠狠推到一边,她没想到自己的救火,反而招惹程安安连自己都一块骂了。她也是火爆脾气,刚想还嘴,陈鸳鸯就拉住了她。
“你们都别说了。错在我,安安怎么对我,我都接受。我确实是跟沈俞晔在一起,也伤害到了安安,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安安你打我骂我,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些,你可以继续打继续骂,我绝不还手、还嘴。”
“这么说你早就预想到了今天?如果不是那张照片的突然出现,你是不是想结婚的时候才告诉我?打你?骂你?我怕脏了我的手跟嘴。你最好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别再缠着俞晔哥哥,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正文、转角遇到爱,我一直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二十)
“安安,我和沈俞晔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不会跟他分开。伤害到了你,我很抱歉,你要我做什么来弥补,我都愿意。但要我跟俞晔分手,对不起,我做不到。”
陈鸳鸯抬起头,直视程安安:“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陈鸳鸯这句话,不卑不亢,却有如落地生金般坚定,将在场所有人震住了。陈鸳鸯向来柔柔弱弱,平常说话也轻声细语,从前也极少反驳过别人,特别是程安安。此刻,她的声音平静,音量不大,却有说不出的力量,让人不能反驳。
顾森身体猛地一震,程安安脸上愤怒的神情更是恐怖。
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程安安围着陈鸳鸯转了几圈,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她干笑两声:“你做不到也要做到!我不是请求你,而是告诫你。从前我是不知道,此刻我知道了,就不会再放任你的无耻!有我在,你也别想再靠近俞晔哥哥一步!反正我们也做不成朋友了,你立刻给我滚,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程安安的辱骂一波接着一波,且越骂越难听,顾森几次想出口制止,陈鸳鸯都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掺合进来。
与盛气凌人的程安安相比,陈鸳鸯一直没有还嘴。她静静站着,垂着头,任由安安用极其恶毒的话诅咒自己。
程安安的愤怒还在继续,她的父母也赶到了后台。听闻这么污秽的词语出自一向文雅的女儿之口,侮辱对象又是陈鸳鸯,程钧剑立刻出声制止:“安安,够了!”
这一声极具威严的声音一出来,立刻让现场凌乱安静下来。程钧剑快步走上前来。他看了看受伤的陈鸳鸯,语气稍微软了一些:“鸳鸯,安安正在气头上。她的这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叮咛完陈鸳鸯。程钧剑又对杨璐、杨柳,顾森说:“今天谢谢你们来,最后闹成这样,见笑了。这样,你们先带鸳鸯去处理下脸上的伤口,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顾森:“程伯伯,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何以宁站在一侧。看到安安手上的伤口,眼睛立刻湿润了,碍于程钧剑此刻一脸的铁青,她没敢哭出声来。刚才还顽强的程安安,见到妈妈后,立刻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
这哭声立刻让刚刚平静的空气又焦躁起来。
陈鸳鸯看着程安安的伤心,心里很不是滋味。安安的哭声,仿佛是她不能承受的沉重,程钧剑的安慰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她略略程钧剑,何以宁侧了侧身:“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事无补。搞砸了安安的服装展,万分抱歉。我知道无论说多少次对不起,都没法挽回什么……”
她又看了一眼哭得死去活来的程安安。忽地转身朝外跑去。
顾森一直关注着陈鸳鸯的举动,此刻见她往外跑,他朝程钧剑微微鞠躬后也朝外走去。杨璐,杨柳,以及钱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觉得没有继续呆着的必要。程钧剑点点头,他们也慢慢离开了后台。
顾森一直默默跟在陈鸳鸯身后。并未出生阻止。整个会场又大又长,仿佛没有了尽头。陈鸳鸯抬头环顾了这个奢华的会场,就在刚才。她还和程安安穿着最漂亮的衣服站在最前方,手挽着手,态度亲昵。此刻,整个会场人走茶凉,t台之下的飘带被踩得凌乱不堪,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她走走停停,顾森一直距离她三米之外。追上来的杨璐杨柳,也没敢打扰他们两个,也静静落在身后。
与他们在观众席狭路相逢的程皓然,看见他们表情不豫,不禁奇怪,脸上立刻闪现出‘我一定是错过了什么’的讶异表情。
与杨柳错肩而过时,程皓然立刻拉住了她:“盛瞳提前走了,你怎么也要走?你不是说饿了,我特意买了小蛋糕……”
杨柳不等说完,立刻挣脱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站在一旁的顾舟,听到两人的对话,嘴巴立刻撅了起来。她看到哥哥顾森的身影,又瞅瞅程皓然。原地纠结了三秒钟,最后还是决定把握住来之不易能一整天黏住程皓然的机会。
程皓然见杨柳的态度不和善,又见顾森刚才连招呼都不打,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在这段离开的时间。他暂时按下杨柳对自己的不客气,快速往后台走去。
何以宁一直拍着安安的背,程安安的眼泪跟关不掉的水龙头一样,哭泣声更是此起彼伏。程钧剑等她哭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纸,递了过去:“好了,再哭下去,就赶上孟姜女了。”
还埋在妈妈怀里的程安安,听到爸爸的‘安慰’,立刻抬起头,一把夺过纸再狠狠踩在地上,声音恶狠狠:“你是坏爸爸!她欺负我,你反倒安慰她!”
“安安,你怎么这么跟爸爸说话!”何以宁听到女儿陌生的口吻,不禁皱起了眉。“你爸爸虽然是在宽慰陈鸳鸯,其实还是心疼你,为了你的颜面着想。小时候雅仙抢了你的布娃娃,你汪伯伯不也是先维护了你?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怪你爸爸?”
“我不管!我是你们的女儿,不管为了什么,你们都应该先维护我……”程安安还想继续说,程钧剑已经打断了她:“本以为这次沉稳了成熟了,没想到你还真让爸爸刮目相看!我和你妈从小教你的教养哪里去了?”
“你听听你刚才那些话,跟骂街的泼妇有什么区别?果然还是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