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上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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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上等三年-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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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全然的自在,胤禛打发李氏和年氏去休息,过来拉住我的手说:“颜儿还没带我在这里

好好逛过呢。”我知道,他一定是好奇刚刚我和康熙之间的对话,便拉着他随意地散着步,等他问话。    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康熙爷问的这几个问题,完全前言不搭后语,就算只是理解为普通的闲聊,也丝毫役有什么逻辑性可言,若说是别有深意,我也又着实看不出。胤禛听了我们的对

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我问他可是懂皇阿玛是什么意思,}青L镇沉吟片刻说:“我猜皇阿玛已经对太子哥哥失望,怕是在想新的太子人选,正在犹豫中,自己也是拿不定主意。”“那皇阿玛问我这些话,难道还想让我给他些提示不成?”   胤禛暖暖地一笑:“颜儿,皇阿玛一向看重你,虽然接触并不多,但却颇为欣赏你的大方得体,聪慧淡定,他曾经说过你很像我的皇额娘。你知道我的皇额娘修皇后在皇阿玛心中的位置是极重的,所以这事他想旁敲侧击下你的看法也是有可能的。”“那我刚刚说的话,可有什么问题吗?会不会影响皇阿玛对你的看法。”    “颜儿不用担心,皇阿玛其实也只是闲聊,想听听一个他觉得有见识的人心中,他的儿子们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今天也并没有深入说什么,以后若还有机会问你,你由着自己的心答就好了,不用特意为我说好话。”

我沉默地点头,忽然有些疲倦,我从来不想参与的这么深,只是偶尔因为关心则乱会不自觉地做些什么,心中只能但愿今天也不过是康熙爷的心血来潮之举,日后不要再问我。君心如此难测。我怎么知道我的哪句话是不是真的会影响到他的决定,让历史上原本属于胤禛的龙椅旁落,那岂不是罪过太大,即便不说是扰乱了历史节奏,单单是白费了胤禛如今这番努力,就让我无法面对。看我眉头深锁,胤禛拉着我的手撵的紧了些,柔声开口:“颜儿,不要烦恼,有什么麻烦的事,都有我在呢。”我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缓缓对他展开一个安定的笑容。

第二日,康熙的圣旨到了,给两个孩子赐名,一个叫弘历,一个叫弘昼,没有丝毫悬念,我的若一果然就是日后的乾隆,而弘昼这个名字虽不熟悉,我却也是听说过的,应该是乾隆年间的王爷,这就足够了,他不会像胤禛的其他孩子一样早疡a我就十分欣慰。至此,我知道的胤禛的所有孩子都已经报道到完毕,看来日后若再有孩子,或者是女孩儿,或者是没有活到成年,再或者就是实在毫无建树,所以在历史上没有留下痕迹。

随着康熙圣旨一起来的,还有对我的赏赐,意是表彰我昨天的接待任务完成圆满,无外乎珠宝玉器之类的,我不懂,只是认真收好就是。

胤禛与李氏和年氏在圆明园住了几日便一起回府,临行前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看我沉默不语,也只好无奈地说:“随你吧,要是喜欢这里就多住几日,不过要仔细自己的身子。”我笑着送他离去,转身拭去眼角微微的湿润。

'正文 二废'

   春末康熙再次巡幸塞外,胤禛问我可要同去,我说弘历、弘昼还小,怕是走不开,他沉吟片刻也不勉强,出发时年氏伴在了他的身边。紫儿状似无意地和我说起时,我正抱着弘昼,看蹒跚学步的弘历在奶娘的保护下,跌跌撞撞地地向我这边笑着走来,我赶紧把弘昼交到紫儿手里,让弘历顺势扑进我的怀里,小小的人却力气不小,撞得我心口一阵闷疼。

入秋,狩猎队伍回来,最先到圆明园的却是十三,照旧带了战利品给我,这次是新鲜的鹿茸。“年嫂子回来路上身子有些不好,四哥大约是先要为她召太医才未过来。”十三解释道。

我微皱下眉头:“如今,弘历和弘昼年纪尚小,牵扯了精力,这府里的事倒让你四哥操心了,是我的不是。如今年妹子可有大碍,你四哥也是,怎么不派人给我打个招呼,我该回府里去探下的。”

十三看着我轻轻摇头,我盯着他不语,片刻,忍不住和他相识一笑,便不再提起胤禛与年氏。

十三淡淡地与我说:“四嫂真是堪称料事如神,当日闲聊时说起一废太子,如今看来是一语成谶,这次出行皇阿玛又斥了二哥,说他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看来果然是有再废之说,四嫂以为这次太子是不是大势已去?”

太子此次何止是大势已去,完结的不仅仅是他的政治生涯,甚至是他的一生自由也是由此葬送。我摇摇头不想多说,只是回道:“或许。”

十三也一时沉默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想着心事。太子二废之后的历史,我知道的不十分多,只知道从此太子之位空置,这康熙朝除胤礽外再无第二个太子,而康熙王朝却约莫还有十年左右的时间。这康熙爷果然是个磨人的老爹,看着儿子们打破了头去争宠,却就是不出来说句准话,偏要让每个孩子的心都悬在那,还一悬就是十年的时间。

想起当日十三说过,康熙原本有意让他坐这太子之位,心中不免一动,或许这空置的位子只是等着十三去与他服个软。当年这父子二人就那么杠上了,太子复立或许也不过是个权宜之计。而今日再废,就算康熙爷仍是属意于十三,却也不可能下旨立他,这人人眼热的太子之位,没有你不要,我还偏要给的道理,除非十三收回当年的话。

沉吟着看向十三:“如果皇阿玛和你旧话重提,仍是想立你做太子,此时你可会动心了。”

十三微微苦笑:“皇阿玛一定不会与我旧话重提,如今我们父子之间早已不似当初,这几年皇阿玛几乎从无正眼瞧过我。”

“那你可是后悔了,其实如今,你只要和皇阿玛道个歉,这太子之位或许仍会是你的。”

“事情不会是四嫂想的这么简单,莫不说,是不是我道歉过后皇阿玛就能原谅我,就算是原谅我,怕也不会再要我做太子。而就算是皇阿玛仍如当年所想,其实我的想法也不曾变过,我做不了帝王,也不喜欢做帝王。结果仍是一样的,何苦再去招惹皇阿玛,就这样置身事外倒也落个轻松。”

我心中暗叹,在这样世间最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仍不为所动的,或许当世除了十三再不做第二人选,与他比起来,我们每一个人都显得如此俗不可耐,莫说是胤禛,两世为人的我也没有这样冷静的超脱。

留了他一起用晚膳,他哄着弘历与弘昼玩儿了会儿,胤禛到了。

我如常地微笑着迎接他,认真地询问起年氏的病况,知道并无大碍,表示了适当的欣慰,又问起他一路的饮食起居,和他说起了弘历与弘昼的近况,他错过了弘历的周岁生日,说是等弘昼周岁的时候一起补办。一起和乐融融地吃过了晚饭,我留下他们兄弟两个说话,带着弘历与弘昼回去,哄两个孩子睡好,便一个人在灯下继续抄写每天都要抄几篇的经书。

我的心上似乎有了一层硬壳,这是芸颜这一世二十年修为的最大成果,虽然拨开外壳之后的内里依旧柔软脆弱,但是这壳却已经足够抵御所有可能造成的伤害。自从年氏入府那一日,或者也许是胤禛深情地望着纽钴禄那一刻起,这硬壳已经一点点形成,如今终于可以完好地包裹上我的心。我的淡漠与冷静从最初的伪装已经变成了今日的习惯,对着我仍深爱的胤禛,我已经没有了初时面对即将要失去他时的仓皇与无措,只剩下安静的麻木。

夜色渐深,下人传话说胤禛今天留宿这边,我便回到房里等他,支着头坐在榻上渐渐昏睡,迷蒙中被抱起。睁眼,对上胤禛柔情的黑眸,我懒洋洋地问他:“十三弟走了。”他点头,轻轻把我放在床上,吻了吻我的鬓角说:“困了就睡,以后不要这样特意等我。”说着动手要帮我脱掉外衣,他的手落在我的盘扣上,我的身子略微一僵,他似乎也所觉,手只稍稍停顿了下,并不抬眼看我,又继续一个个解开。良久,幽幽叹息,拥住我说:“颜儿,我想你了。”

一时间,我那被硬壳包裹着的心似乎被戳开了一个洞,细碎地疼痛着,忍不住也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说:“我也想你了。”胤禛的身子微微颤了下,唇轻触我的耳垂,热热的气息呼在我脸上,呢喃着说:“颜儿,我要。”那不同于曾经赖皮的声音里有了那么一丝脆弱与彷徨。恍然间,年少时的记忆像流水一样把我团团围住,那个任性着说着我要的少年,那个黑眸里写满孤单与**的少年,似乎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痴醉地去吻他的唇,他立即热烈地回应着我,大手开始探进我的衣襟摸索,一点点撩拨着我的**,带着我与他一起沉迷……

清晨我倦倦地不愿睁眼,昨夜与胤禛缠绵良久,有些浑身酸软,迷糊着觉得身边一凉,一个吻覆在我的额头,胤禛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我要进宫去了,晚上再回来看你。”我仍是闭着眼睛,微笑点头,唇上一热,胤禛已经起身。

整整一日里似乎心情都十分的好,说不出什么具体的缘由,却随着天色渐暗又一点点低落了下来,哄弘历与弘昼睡好,胤禛打发人来说今天不过来了。我独自坐在镜子前,卸去发钗,一点点梳理着头发。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句应景的话:“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不由得有了一丝笑意,却忽然又想起,这下一句话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叹了口气,想着下人过来时说的话,“年侧福晋身子不舒服,爷今天先回府了。”果然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年氏也是他的妻子,是我对他说过,他该给她们应有的尊重与体贴,那么此时去看望和照顾生病的妻妾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何却让我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到底是我自己的心结还是胤禛确实变了,这一刻,我说不清也不愿想,颓然扔掉梳子,把自己投进床里,拥着胤禛昨日枕过的枕头蒙头大睡。

九月,康熙爷当朝宣布太子复以罪废,禁锢于咸安宫,十一月,昭告天下。

十一月月末,弘昼周岁,此时满朝的低气压,并不是能大肆庆祝的时候,但是因为弘历的周岁就错过了,胤禛还是执意要做个小宴,只请了十三与十四。生日要在雍亲王府做,胤禛来圆明园接我,状似无意地对我说:“皇阿玛那天还问起,你怎么独自住在圆明园里,我只是说你喜欢这里的清净和景致。”

我淡淡应着,“今天回去,就住回府里,这么些日子不管府里的事,也是我疏懒了。”

胤禛眼里露出浅浅喜色:“回去也不用太费心,该怎样就怎样便好。”

宴席之前弘历与弘昼抓周,弘历与弘晖当年一样取了毛笔,弘昼却拿了弹弓,我笑着想,这抓周一事果然是骗人,这未来的乾隆爷,怎么会是个舞文弄墨的主,不过又琢磨,好像后世的文艺作品里,他也确实是个喜欢附庸风雅之人,倒也不是全然不准,那弘昼呢,会是个纨绔子弟吗?生在帝王之家,又不可能继承皇位,对他自己来说,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酒宴男宾那一座稍显冷清,只有胤禛、十三、十四和刚刚八岁的弘时,反倒是女宾这边热闹非凡,我家便有六个女眷,再加上十三与十四家的,一时间只听我们这边一片欢乐祥和之声。

宴席散去,女眷先离席,我等着最后送十三与十四,便让其余院的人先回去安置,年氏似乎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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