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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众人皆轻轻点头赞同。
“我荆山剑派这些日子以来,也经过了多方探查,大致了解了血族大军最新的动向,对那血莲圣女千山雪,也简单探了一探底细,”李朝宗继续道,“朝宗这便先请本门胡长老向诸位简要陈说我门所获情报,当然,其中有诸多不详之处,还要请诸位之中的知情者不吝词句来做补充。”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已然由下首的座上起身,两步来到大殿中央,向众人抱拳行礼,同时张口欲言,显然这位便是荆山剑派门下胡长老了。
“诸位!”胡长老开口道,“我门下情报,主要关于千山雪亲率的大军,对于檀萧山驻军则涉猎甚少,诸位之中若有了解者,还请……”
“有人了解!”
胡长老话未说完,殿外却是忽地响起一声呼喊,那呼喊是那般嘹亮,整座大殿无人不闻。众人略显震惊地循声看向殿外,胡长老也暂时停下了口中的话。
便在众人注视之下,只见一道青光闪过,一位俊朗青年已然站在了大殿之中。但见那青年身姿挺拔,两道短粗眉毛令其人显得十分精神,眉宇之间英气逼人,手持一柄三尺宝刀,刀锋之上青光流转,绝非凡品,却不是岳凡宇又是何人?只是此刻他的额角微微见汗,口中喘息不匀,显然方才的御空颇为耗力。
岳凡宇甫一现身,大殿之中很多认识他的人登时皆是一惊,其父岳亚天与祖父岳辰云更是拍案而起,眼中满满皆是激动。谁也不曾料到,两年之前便孤身一人前往南疆历练的岳凡宇,竟然在此时归来!
然而岳凡宇此时却全然顾不得同众位亲朋好友长老前辈寒暄问候,当下便径自向众人道:“弟子的一位好友,今日清晨堪堪在檀萧山与血族驻军大战,对于檀萧山驻军底细十分清楚!”
此语一出,大殿之上登时便响起轻轻的议论之声。
“只是,此人在战中身受重创,如今已是气息奄奄,命悬一线!”岳凡宇高声压下众人的议论,继续道:“故而弟子恳请祖父岳老前辈随弟子火速赶回辰云荡,救我那好友于危难之中!”
此语一出,满座哗然,大殿各处议论之声登时连成一片,许多人都在议论那重伤的义士,钦佩其勇悍举止,更多的人则望向台上端坐着的岳辰云,不知老前辈会做何决定。
岳辰云沉吟片刻,而后霍然起身向众人道:“既如此,老夫这便回山去略尽薄力,请诸位在此先行商议吧!”
这般说着,岳辰云便即带岳凡宇大步走出大殿,二人来到殿外,岳辰云便即施展功法,身化一道纯净白光,带着岳凡宇一道飞上半空,直奔马头山方向而去。
尖锐的破空之声转瞬即逝,纯净的白光飞速划过远方天际,转眼便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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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圣手仙翁
岳辰云与岳凡宇祖孙二人飞速离去,大殿之中的议论之声却是一时间更盛方才。
此时殿中的众位修士,不是惊叹于岳凡宇的突然归来,便是在议论岳凡宇方才所说之事。对那名勇战檀萧山血族的义士的身份,众人更是纷纷猜测,只是,连坐在殿中的岳亚天也不知晓儿子何时多出了这样一位好友,其余人又何从猜度?一时间虽然众说纷纭,却终究猜不出那人身份。
而此刻在这大殿末座坐着的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却并不似众人一般忙着议论,而是面色稍显严峻,双眉微蹙,却似在思考着什么。而那名女子俊俏的面容之上,更似隐隐可见一分焦急神色。
但见这两人中的女子身着一袭罗纱衣裙,身量高挑匀称,面容姣好,一双凤目炯炯有神,一头短发整齐利落,眉宇之间更有一分淡淡英气,那份俊俏,令人观之不由得精神一振;而那男子则身着一袭甚为考究的墨色长袍,身姿高大挺拔,面上棱角毕现,剑眉星目,眼光凌厉,眉宇之间锐气十足,整个人更是颇具一番英姿。这两人,赫然竟是当日因血族圣花万年红而与血莲族高手十夜风大战的柳盈儿与钟天南!
两人当日在参会路途之上偶遇十夜风,又显露出圣花血莲王,于是与十夜风大战一场。只是当时三人斗法之地距离荆山已然不远,斗法之间难免惊动剑派高手,片刻工夫,便已有数名荆山剑派门下长老高手动身飞来大战之地一探究竟。便在十夜风动用喋血红莲法阵成功围困二人,眼看便要结果二人性命之际,却突然有荆山剑派高手到来,十夜风唯恐圣花有失,情急之下也只得饶过两人性命,自己夺了血莲王,而后便仓皇遁走。
至于钟天南与柳盈儿二人,则被赶来的荆山剑派高手救下,其后便一直待在剑派之中休养调理,直至今日会期。
在剑派特意照料之下,二人伤势恢复甚快,不出三日便已基本无虞。而这两人向剑派门人自报出身及血莲王之事后,更是引起剑派上下重视,掌门李朝宗也亲自接见过两人,自两人出听说了血莲王的别名“万年红”。
便是前日才从辰云荡赶来的岳辰云老前辈,也才在昨日见过了两人。岳老前辈不仅听两人叙说了血莲王之事,更因莫回首这一层关系而与柳盈儿促膝长谈,自柳盈儿处了解到了莫回首等人近些年来的生活,也向两人简要叙说了当年莫回首与白云香震动江湖的惨案。谈及此处之时,老前辈积压多年的愧疚之意也是溢于言表。
今日会上,钟天南与柳盈儿正要如实报告大家他们的经历,以及他们所知的有关血莲王的情报消息,却不料大会方才开始,岳凡宇便横空杀出,带来了震撼性的消息,更将岳老前辈请回了家,大会一时间也只得暂停。
而此刻二人皆在犹疑,却是因为他们听到了周围修士议论岳凡宇的经历。
而今二人已然知晓,岳凡宇乃是辰云荡岳家长子长孙,两年前动身前往南疆历练,从那之后音讯全无,而今日却突然现身,想必是最近才自南疆返回中原。如此说来,他先前一直身在南疆,既然殿中众人一时间都猜不出那名勇战檀萧山血族的义士的身份,那人便极有可能是岳凡宇在南疆恶地结识的好友。想到这里,二人心中自然都不禁想到同一个名字——上官沐!
虽然南疆大地幅员辽阔,这等巧合万中无一,但除了上官沐,又有谁人堪堪自南疆历练归来,便没事找事一般前去人迹罕至的檀萧山深处与那血族驻军血战?两人越想就越觉得,那位神秘义士多半便是上官沐无疑。
柳盈儿身在荆山,自然早便得知了血族占领檀萧山,欲在当地建都一统天下之事,心中对于独守山中的梁颖姝更是万分挂念,唯恐妹妹安危有虞,这几日来总想前去探萧山一探究竟,却最终未能成行,早已是心急如焚。如今有人在檀萧山与血族驻军大战,对檀萧山血族驻军情况颇为了解,她又怎能不关心?
莫说那人可能是上官沐,即便是与自己毫无干系之人,柳盈儿也无法再坐在这里等待消息了。一念及此,柳盈儿再也坐之不住,当下便看向钟天南,而钟天南也倒颇为理解柳盈儿心境,当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二人当即起身,大步上前,径直走上台去。
还未站定,柳盈儿立时便开口向李朝宗急道:“前辈,方才岳少侠所言与我檀萧山关系匪浅,那名义士也很可能与弟子有关,弟子恳请前往辰云荡!”
李朝宗听闻此语,先是一怔,旋即又很快释然,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二位尽管去便是,嗯……”他略一沉吟,而后却是看向了下首的一排位子,口中唤道:“亚天!”
岳亚天听闻呼唤,当下便两步走上近前。李朝宗倒也干脆,直接便请岳亚天带钟天南与柳盈儿同回辰云荡。
自方才岳凡宇突然出现请走了岳辰云起,岳亚天便有心回家一看究竟,只是碍于礼数才并未说什么。如今李朝宗掌门做顺水人情主动相请,他岂有不答应之理?当下便痛快应允下来。
岳亚天当下带着钟天南与柳盈儿两人拜别李掌门,而后便大步出了大殿,施展身法腾空而起,化身一黄、一蓝、一白三道流光,乘着尖锐破空之声直射西北马头山方向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远方天际。
这边三人堪堪离开荆山,早先离开的岳辰云祖孙二人却是已然到达了马头山,远远地望见了辰云荡山庄所在。
为赶时间,这一路之上岳老前辈都是带着岳凡宇一道御空飞行。尽管多带一人,却仍然迅如闪电,比之岳凡宇平素御空飞行不知快了多少,岳老前辈那一身神鬼莫测的精深修为,由此亦可见一斑。
而此刻飞在空中,岳老前辈面上却是有一分掩藏不住的惊愕神色。
“你刚才说,你那兄弟名叫上官沐?”
“正是,”岳凡宇不知爷爷为何似乎认得这个名字,略一沉吟之后,却是想到了什么“啊,对了,他的师父是……”
“是莫回首。”岳辰云确定了心下怀疑,反而稍稍平静了下来,而岳凡宇面上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师姐柳盈儿而今身在荆山,”岳辰云似是早便料到岳凡宇会是这等反应,当下便紧接着解释,“我已然自她那里大致了解了檀萧山那四人的情况,不过如今并非细说此事之时。”
“……是。”岳凡宇迅速消化了岳辰云所言,而后又道:“如今最为要紧的,是救治与他同行的程姑娘。”
岳老前辈闻言不禁肃容点头,面上神色也趋于凝重,“方才听你说那姑娘的情况,她当是命散魂未灭,不过具体情形要待我见到她才可下定论,至于究竟能否起死回生,如今也未可知。”
岳凡宇闻言,面上神色也不禁掠过一丝黯然,若是连爷爷都无能为力,那么程雪瑶多半便真的……
说话中间,祖孙两人已然到达辰云荡山庄。庭院之中早已有人闻讯赶来迎接,正是岳亚玄。
“爹,这边来。”岳亚玄眼见祖孙二人落地,也不多话,当下便走在前面为二人引路。
“上官少侠情况如何?”岳辰云当先发问。
“还好,”岳亚玄道,“方才我已为他大致调理了紊乱经脉,稳定了伤势,而今他虽然虚弱不堪,却已无性命之虞,嫂嫂和凡洪凡荒他们正在照料他。”
岳辰云闻言,颇为欣慰地轻轻点头,随即便作出决定:“那就直接带我去看程姑娘吧。”
岳亚玄点了点头,随即便引领祖孙两人一路穿过诸多庭院,来到山庄深处一处单独客房门前。
“程姑娘安置在此房中。”岳亚玄一面说着一面打开房门,几道人影随即映入岳老前辈眼帘。只见对面的罗床之上正平躺着一名女子,另有三位女子或坐在床头,或在地面来往踱步,面上皆是焦急神色。
如今这房中的四名女子,岳亚玄之妻陈夫人与小孙女岳巧兰岳老前辈都甚为熟悉,而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子自然便是生死未卜的程姑娘了,唯独那坐在床头守着程姑娘的另一名年轻女子,岳老前辈从未见过。只是岳老前辈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这名陌生的年轻女子,当下便径直走向床前看望程雪瑶。
金山茶眼见岳凡宇随着这名雪袍鹤发气度不凡的老者到来,登时便猜出这位老者便是岳辰云岳老前辈,立即起身让开床前。岳凡宇当下也只是简单介绍:“这位是我爷爷岳老前辈。”而后又转向岳辰云,“这位是南疆巫女金山茶姑娘。”
金山茶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