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回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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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人回档- 第1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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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超说:“网上怎么有人说没有铆钉的飞机都不是好飞机?”

陈建哂笑了一下,说:“听军事论坛那帮二百五瞎咧咧,他们到现在还相信人海战术呢!在那帮人脑子里,大西北的沙漠地下正在建造航母,洞庭湖水下正在测试太空堡垒,大西南的群山里藏着超级大杀器,真到战时,只要一亮相,望风披靡。”

艾峰说:“偏激了吧?”

陈建说:“咱们学校一个学机械的师哥,我校庆时认识的,他毕业去了南方一家国营大厂,我俩经常在网上聊天。他跟我说,工作了才知道咱们国家的工业基础有多弱。他说他所在的工作区,从机械到配件,没一样是国产的,坏一个件,就得进口一个件,国内根本制造不出来,最关键的是,国内似乎没人着力攻关那个方向,大家都在玩命想办法从科研项目上骗经费,然后层层转包分包,层层糊弄。”

艾峰说:“工业不行?飞机、汽车、轮船不都造出来了?”

陈建说:“你说的,涉及‘市场换技术’问题,而且你口中的中国制造只是表象。国内很多技术相对密集行业,中国制造只是一个壳,里面都是外国技术,而且还是别人已经淘汰的技术,比如桑塔纳汽车技术。”

“事实上,以市场换技术的路线乃是用目的去交换手段,造成的结果是实现了别人的目的,而自己却没有掌握手段。其实,技术的交换并不取决于技术的需求者,而是决定于技术的提供者,那些一旦出现便立刻能够为资本迅速产生巨大增值效益的新技术,是能够轻易换来的吗?”

“最后的结果就是,市场让出去了,技术上依然受制于人。”

杨浩听不下去了:“大哥二哥,能说点欢乐的不?弄得我都没心情跟我家楠楠打电话了。”

正在这个时候,李裕回来了。

看见李裕进门,童超立刻从床头拿出纸和笔,笑嘻嘻凑过去:“大明星,给签个名呗!”

李裕看上去挺累,平时很活跃一个人,似乎也没什么劲头了,跟大家说了几句,端着脸盆去水房了。

杨浩说:“他上台唱一首吧?怎么累成这样?”

陈建说:“可能是心理压力大。”

童超说:“那些开演唱会,一唱几个小时的,他们是怎么扛过来的?”

陈建说:“不能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揍。明星风光是风光,背地里谁都不容易。”

李裕从水房回来时,已经熄灯了。

李裕放好脸盆,爬上床,拍了一下床板跟边学道说:“老边,我算让你坑了。”

边学道好奇地问:“怎么了?”

李裕说:“照沈馥这么发挥下去,下一场爆出《管他什么音乐》,很有可能去北京参加动力火车巡演终点演唱会啊!”

边学道问:“不好吗?”

李裕说:“不好,登台跟唱着玩不一样,很累人,我不喜欢。”

第209章 你们都是坏人

听李裕喊累,陈建接话说:“累一点可以成名啊,明年咱就毕业了,真要成名了,你连工作都不用找,唱唱歌就来钱。”

李裕说:“凡事都没想的那么简单。”

艾峰说:“累点就累点吧,好歹是个机会。再说了,把自己的歌都录下来,等老的时候,放出来听,多有感觉。”

童超说:“我最近一直在构思一本自传,等我退休了,就写出来,自费出版都行,然后告诉我儿女,把书跟我一起烧了。”

杨浩问童超:“自费出书?还一起烧,有必要吗?你知道自费出书多少钱吗?”

童超说:“咋的,你意思是打印一份烧了拉倒?”

杨浩说:“你直接烧个U盘不就得了。”

童超说:“那多不庄重。”

陈建说:“就是,你扔个U盘进去,知道的人知道里面是你写的书,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存的是毛片呢!”

杨浩说:“那还不如直接烧本《金瓶梅》,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把封皮撕了再烧。”

童超说:“……你们都是坏人。”

艾峰看不过去了,说:“老八想法挺好的,这么好一件事怎么让你们说得这么不严肃?”

李裕说:“就是,一个个的,挺大人了,一点不成熟。”

杨浩问:“所谓的成熟,是不是懂得投别人所好?”

李裕说:“那叫世故。成熟就是像我,能看到别人的不成熟。”

杨浩叹了口气说:“完了,我就没看到不成熟的……”

这一晚,边学道始终没参与话题,他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累。

一夜重生,倏忽三年多。

赚了一些钱,多认识了一些人,经济上再没有前世的压力,可是精神上却没有变得更满足、更幸福。

从温从谦的工作室脱身出来,不再拿灰色的钱,边学道少了一处隐忧。

本以为赚干净的钱可以踏实睡觉了,可是随着俱乐部越搞越大,尽管眼下太平无事,边学道心里的担忧却与日俱增。

尚动俱乐部这么拉风,被人摸清底细后,必然有人来摘桃,只是早或晚的问题。

自己该怎么样保护名下的产业呢?

再就是感情生活。

咫尺天涯的徐尚秀,远在北京的单娆,久无联络的董雪……

想来想去,边学道觉得,等过了冬天,应该着手装修“林畔人家”的房子了。

把红楼留给沈馥母女,自己搬出去住。

边学道想到沈馥的时候,沈馥也在想边学道。

晚上回到家,发现边学道不在,沈馥趁机在卫生间洗内衣。

等她洗好,想把衣物晾在浴帘后的老地方时,居然发现那里挂着几条边学道的背心、内裤。

沈馥一下就无语了。

这地方好是咋的?

之前没见边学道在这儿晾过衣服,再说书房里有独立阳台,偏偏跟自己抢这么个见不着阳光的地方干啥?

沈馥一生气,就想动手把边学道的晾衣架拿下来挂到书房阳台去。

不想洗衣服时地上溅了水,一下没站住,一把将边学道的晾衣架整个碰进了卫生间储水的大桶里。

沈馥傻眼了。

这水存了一周多了,衣服掉进去,得重新洗。

边学道好歹是自己的恩人,就这么重新挂上去,有点不厚道。

没办法,沈馥带上手套,捏着鼻子,把边学道的背心内裤重新洗了一遍。

洗完之后,沈馥又郁闷了。

她记不清边学道刚才晾衣服的顺序了。

沈馥心想:边学道一个大男生,他自己应该都记不住顺序吧!

第二天边学道回家,到卫生间拿衣物,发现晾了三天的背心还是湿的。

因为上次沈馥内裤的事,边学道落下了病根,开始注意晾衣服的位置。

仔细看了一下,边学道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位置变了,内裤是湿的,这是……沈馥的报复?

……

边学道很喜欢《公共经济学》课的教授。

教授是个小老头,个子很矮,也就1米6出头,干瘦干瘦的,头发乱蓬蓬,上课时戴一个大框眼镜,几乎挡了半张脸。

教授很有性格,上课时很少往讲台下面看,进门就上课,到点儿夹上书就走。

期间点了一次名,但教授只盯着名单念,还是不往下面看。

艾峰会一点儿口技,一个人帮寝室三个人喊到,居然无惊无险。

其实声音再怎么变,声音的位置也是固定的,艾峰知道,老头是不想较真。

好多同学都觉得,这老头是个好人。

一天课上,教授从公共部门经济学,讲到了公共部门公信力,继而讲到电视里商家喜欢请外国人代言广告的问题。

教授说:有些广告请的是外国名人,有些广告根本是随便找个老外来蒙人。只要是个白皮儿金毛,拿着产品笑嘻嘻伸个大拇指,立刻显得产品可信上档次,一些中国老百姓偏偏很吃这一套。从表面上看,请外国人代言,租的是洋面孔,其实,骨子里租的是外国的公信力,因为他们对产品质量把关更严……

教授讲得正在兴头上,国贸二班一个男生手机响了。

男生看了看号码,拒绝接听。

过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侧目。

男生拒绝接听。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

第一遍,教授没反应,继续讲课。

第二遍,教授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讲课。

第三遍又响,教授说话了:“给我一个你不尊重我的理由。”

也许是教授平时管得太松,没树立起足够的威信,男生很硬气地说:“我没不尊重你,我手机震动功能摔坏了。”

教授的声音一下提高了两度:“手机摔坏了,你脑子也摔坏了?”

男生说:“我不喜欢你讲课的风格。”

教授说:“你喜不喜欢重要吗?你能听懂我在讲什么吗?”

男生不知道是刚谈恋爱降了智商,还是刚失恋攒了火气,说:“请你尊重我。”

教授问:“你有什么值得我尊重的?”

不等男生说话,教授接着说:“你知道北京离昆仑山几里,弱水去黄河几丈么?火药除了做鞭炮,罗盘除了看风水,还有什么用处么?棉花是红的还是白的?谷子是长在树上,还是长在草上?桑间濮上如何情形,自由恋爱怎样态度?你在半夜里可忽然觉得有些羞,清早上可居然有点悔么?四斤的担,你能挑么?三里的道,你能跑么?”

大家都没想到,平时说话慢声细语的教授,训起人来跟连珠炮一样,又脆又响。

第210章 教赚钱和教做人

面对教授的连珠炮,男生咔吧咔吧嘴,盯着教授看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这么学术型的训斥,他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儿切入进行反驳。

边学道知道,教授说的是鲁迅一篇小短文里的话,这篇短文他读过,但完全记不准行文。想不到这个小老头不但读了,背下来了,还能随时拿出来训人。

男生觉得没面子,很光棍地收拾东西,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公共经济学》教材扔在地上,开门走了。

边学道觉得男生过分了,这简直是在羞辱老师。

教授也没客气,看着男生的背影说:“看见你,我就知道这世上起码还有两个祸害。”

接着,教授扭头看向教室里的学生:“中国的教育,一不教怎么赚钱,二不教怎么做人,这个民族早早晚晚要为失败的教育付出代价。”

虽然教授说了一句很糙的话,边学道还是觉得,这个小老头是他大学四年里最好的老师之一。

因为他点出了教育最有用的两个功能:教赚钱和教做人。

边学道一直认为,凡是跟做人和赚钱没关系的课,都他妈是废话。

边学道觉得学校里老师的废话多,李裕觉得范红兵和唐涛的废话更多。

这俩人受半决赛好成绩的刺激,在本来就信心爆棚的基础上,更加爆棚。

反应在工作室里,就是对沈馥和李裕的要求越来越高。

沈馥还好,毕竟是专业水准,她的一些唱法和技巧已经超出了范红兵和唐涛的认知范围。

可是苦了李裕。

李裕跟边学道一样,是KTV野路子出身,在学校里看他实力超群,可真要细听声音的稳定性和尾音处理,小毛病不少。

范红兵和唐涛开始轮番指导李裕,要求精益求精,让他向沈馥看齐。

李裕憋了一肚子话,忍了好几次才忍住没说:老子是来帮忙的,有本事你俩唱啊!

趁合练休息的空当,李裕走出工作室,拿电话跟边学道诉了半天苦,最后问到了关键地方:“边老板,我这个月的工资怎么算?”

跟边学道扯了会儿皮,李裕刚收起电话,铃声响了。

看来电显示,是老妈的电话。

接起电话,李裕刚喊了声“妈”,就听见那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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