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关淑南回头跟两人说:“我约了朋友,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边学道身上打了个旋儿,笑嘻嘻地跟关淑南说:“不用管我们,你赶紧走吧。”
两人稍稍让开了几步,看着关淑南和边学道上车,黑色沃尔沃流畅地向路口驶去,融入车流。
两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问:“这个是关淑南那个公派出国的男朋友?”
被问到的说:“不是,这人我见过,好像是咱们行的一个VIP。”
“啊!?”
这实在是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信息。
男朋友不在国内,关淑南跟银行的一个年轻贵宾客户走得很近,这……
刚刚说话的女人接着说道:“你没发现新来的行长最近消停不少吗?关淑南这两个月的存款任务,一共600万,脸不红气不喘,都完成了,这身后啊,肯定有强力后援啊!”
“啊!?强力后援?刚才那个……”
“哎,人情债肉偿,也没什么新鲜的,说句最实在的,咱们想肉偿,也找不着对象啊!”
“去去去,说什么呢!”
……
坐在边学道车里,好一会儿,关淑南才从一种奇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看关淑南的眼睛开始四下打量了,边学道问道:“去哪吃?”
“啊?哦,去康家小馆吧,我前几天跟同事去吃了一次,感觉还行。”关淑南说。
边学道听得一蒙,问:“康家小馆?在哪?新开的?”
“哦,虹城路靠近南大街,才开了一个来月。你能找到吗?”
“能。”
边学道开车,关淑南不停地打量车内饰,快到饭店时,开口问道:“你这是新车?”
“嗯。”
“你的车?”
“嗯。”
“这车坐着,感觉真稳。”
边学道说:“感觉很准,这车主要就强在一个‘稳’字上。”
关淑南悠悠地说:“车如其人,什么样的人开什么样的车。”
边学道说:“可别这么变着法夸我,一会儿我该不好意思点菜了。”
……
菜都是关淑南点的,她让边学道点,边学道说你来过,你做主。
两个人吃饭,关淑南点了六菜一汤。
看关淑南还在翻菜单,边学道说:“真够了,再点,打包回去明天都吃不完。”
看着服务员走远,关淑南说:“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边学道说:“千万不要这么想,不过是从这个行转到那个行,我也没什么损失。”
关淑南说:“可是对我,关系重大。”
给关淑南倒了一杯茶,边学道问:“你们行长还起刺吗?”
关淑南笑了一下说:“自从上个月任务顺利完成,对我态度好多了,也不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边学道说:“你看,这不也很好对付吗!”
关淑南说:“我现在成了行里不多的资源性人才之一,他当然不能再欺负我。”
边学道问:“什么资源性人才?”
关淑南说:“这是银行里的一种叫法,基本上,一个人或者员工,只要能为银行拉来一千万以上的定期存款,就可以算是资源性人才了,有些支行,这样的人,不用干活照开工资。”
边学道点头说:“哦,明白了,就跟退休高官在上市公司当独立董事一样,资源换金钱,只不过你们那里是资金换工资。”
关淑南说:“你说的我不懂,但听起来本质上是一样的。”
边学道问:“今年挺过去,明年会不会再给你加码啊?”
关淑南听了一愣,问:“加码?”
边学道说:“啊,你不说一月300万吗?这么算下去,明年一年得3600万,这数字太庞大了。”
关淑南妩媚地笑了起来,说:“你在担心这个啊!放心,不会的。他要是敢给我设这个标准,我就敢把洗脚水扣他脑袋上。1000万基本已经是上限了,再高就太没道理了。”
“再说,这个客户经理也不是我主动要干的,是他硬塞给我的,大不了明年我去干柜员,到时你把存款都转走,气死他。”
边学道乐了,说:“报复心还挺强。”
关淑南说:“没听过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边学道呆呆地看着关淑南,说:“这话似乎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关淑南说:“那有什么,这句话流传了上千年,我说不说它都是存在的。”
边学道笑着说:“你说这句话,我理解为是在告诉我,下个月早点转账,不然不仅前面的好印象都没了,饭也没得吃了。”
听边学道这么说,关淑南刚才的潇洒劲儿不见了,连忙解释说:“真不是这意思,我真没这么想。”
边学道哈哈一笑说:“真不禁逗……”
正说着,边学道的电话响了。
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敢为公司、尚动俱乐部、身边同学、朋友、熟人的电话号码,边学道基本都存了,这个号码看上去没有一点印象。
见对方很执著,边学道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嘈杂,有女人的哭声,有跑动声,有人的撕扯声。
有人说:“报警了吗?”
有人喊着:“都别报警,操你妈我看谁敢报警……小逼你站住,再跑我打死你……”
所有这些声音,听上去都很远。
听着电话,边学道有点莫名其妙。
终于,电话里有人说话了。
“三哥,我出事了……把别人的车刮了,他们好几个人打我,三哥……你过来帮帮我……我操你妈,你们别打女人……”
边学道拿着电话,神情一下严肃起来,他听出来了,给他打电话的是边学德。
“喂喂,学德,你现在在哪?喂喂……”
“三哥……泰山路……”
嘟……嘟……
电话断了。
第261章 到了听指挥,都斯文点
拿着电话想了几秒,边学道跟关淑南说:“我有点事先走,你吃完自己回去吧,抱歉了。”
关淑南伸手招呼服务员:“服务员,买单。”
然后跟边学道说:“谁的电话,怎么了?”
边学道说:“我叔家的弟弟,好像在泰山路跟人起冲突了。”
关淑南说:“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大男人,容易冲动。”
……
在车上,边学道微皱着眉头,一路没有说话。
关淑南看着路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边学道忽然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
关淑南看见边学道对着电话听了好一会儿,一句话没说。
显然,这个电话没拨通。
刚才边学道有点乱,这时才想起来回拨给边学德,可是电话一直没人接。
边学道又拨了一个号。
“喂,妈,没睡呢吧……我五叔五婶给你打电话了吗……啊,没有啊……行,没事……真没事……我挂了啊。”
挂断这个电话,边学道调出一个号码,看着号码好一会儿,没有按下去。
关淑南不知道,边学道刚才调出来的是麦小年的电话。
可是他左思右想,这事不太适合找麦小年。
首先,泰山路不是新展派出所的辖区。
其二,边学德惹上的是什么事,事情因果,对方来头的大小都还不知道。现在就找麦小年,如果事情很棘手,就把麦小年架在火上了。
其三,洪剑告诉他,麦小年年后就升了,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时期,还是自己先去看看能不能解决吧。
可是也不能单枪匹马去,不然人没救出来,自己也吃了亏怎么办?
看了看时间,边学道拨了第三个电话。
“老吴,在哪呢?”
“车提回来了吗?”
“你告诉唐根水,带上一组保安,开车到泰山路附近,到了给我电话。”
“对,泰山路,让他们都穿便装,对了……橡胶警棍……算了……”
“你去财务,把准备发给足球赛、羽毛球赛的奖金,雪地足球的准备资金,俱乐部的现金,还有准备发给员工的活动奖金,用包装好,都给我带来。”
挂断电话。
吴天跟刚才的边学道一样,拿着电话想了好几秒。
让唐根水带着保安去泰山路……
让穿便装……
还提了一嘴警棍,后来又不让带了……
这明显是边老板遇到事了啊!
我操!刚才在下面看见唐根水还没走。
赶紧的!
刚才边学道在电话里只提了唐根水,吴天知道在事情不明朗前,确实不好将消息弄得满天飞,但也不能全瞒着。
他找到刘毅松,简单说了一下电话里的情况。
刘毅松站起来就拉着吴天走。
吴天说:“我去,你留在俱乐部。”
刘毅松摇头不干。
吴天飞快地说:“前阵子你刚上过报纸,你现在是名人,到时候真要是出什么纠纷,你一露脸,事情就复杂了。”
刘毅松说:“那我干点什么?”
吴天说:“正好今天把车开回来了,我和唐根水带着两组保安过去,你留在俱乐部,把在宿舍休息的保安都召回俱乐部。在家的保安都穿上装备,告诉工作人员和教练都打起精神,保证家里别出事。”
刘毅松点点头,立刻转身去找熊兰和财务了。
吴天找到唐根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唐根水拿起对讲机:“一组,现在去装备室,换上装备,到大堂集合。”
“一组收到。”
唐根水继续说:“二组三组,现在全部换上便装,大堂门口集合。”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吴天在旁边听着,简单几句话,保安队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虽然很紧急,还是说:“老唐就是会调教人,不愧是部队出来的。”
唐根水淡淡一笑,问:“真不要带装备?”
吴天说:“别带了,市里面,出不了什么大事,真露出来,没事也惹一身骚。”
唐根水问:“要是真出事了呢?”
吴天看着唐根水:“能出啥事?”
唐根水说:“不知道啊,有备无患吧,不拿出来就是了。”
拿起对讲机,唐根水说道:“二组三组,带上训练时用的钢管。”
“收到!收到!”
保安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从总队长的命令上看,肯定有行动,好几个人竟然十分兴奋。
要知道,保安队的人当初是边学道亲自把关挑的,身强力壮是第一条件。
早前刘毅松带着训练,练的大多还都是运动员那一套。现在唐根水来了,练的内容,变成部队那一套了,不知道怎的,可能是受唐根水气质的感染,保安队的血性就上来了。
这些家伙,每天在俱乐部门前和周边巡逻时,从护院猛犬变成了绿眼饿狼,巴不得来几个不开眼的混混跟尚动收点保护费什么的。
可惜,自从退卡那次来了几个光头,让“一条腿一万”吓退之后,太平得不得了。
现在会不会是个机会?
唐根水开别克,吴天开奥迪。
别克坐了7个人,奥迪坐了5个人,65万现金放在奥迪后备箱里。
车子上路,两人分别跟车里的保安说了此行的目的。
一听可能是老板在外面遇到事了,需要人镇场子,两辆车里的温度瞬间就升高了。
吴天感觉到了车里气氛的异样,连忙说:“到了都听指挥,不让动手别动手,都斯文点。”
虽然前段时间的分工大会上,吴天调到了敢为俱乐部当总经理,理论上不再是尚动俱乐部的领导,但吴天说话,尚动里的人没人敢不听。
大家都清楚,就连一脸冰冷的三角眼丁克栋,看见吴天都得挤出一丝笑模样才开口说话,谁要是觉得吴天不受老板待见了,在尚动也快干到头了。
……
顺着泰山路,从南往北开,在一家饭店门口,围了一些人。
就是这里了。
松江市的泰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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