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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地让自己微笑,唇畔的笑靥明媚得如同这个季节的阳光,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坍塌了一样,四分五裂。
痛,就像是疯长的蔓藤一样,在她的心底滋生,然后一瞬间席卷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对了,我今天原本打算跟小静一起去看婚纱的,我看到影楼的玻璃橱窗里摆着一款很漂亮的鱼尾婚纱,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莫老夫人强忍住心里的痛苦和自责,如果当初她能够不那么坚持,或许阿逸也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莫老夫人在心里微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淡淡地说道:“晚晚,你别担心,阿逸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们已经找了国内外最具权威的专家会阿逸会诊,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看到你穿婚纱时候漂亮的模样了。”
“真的吗?”余归晚微扬起下颌,眉心紧紧地拧在一起,就像是一团乱了的麻花。
“当然是真的,奶奶怎么可能骗你呢!”莫老夫人微微笑了笑,目光的焦距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焦虑。
忽又想起什么,又笑着说道:“晚晚,你现在是孕妇,绝对不能忧伤过度,要不然的话孩子会被你的情绪所影响。”
“我知道。”敛了敛眸光,余归晚一脸认真地望着莫老夫人,总觉得他们在隐藏什么,隐藏她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她隐忍着,唇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语气坚定地说道:“奶奶,我想知道辰逸为什么会这样昏迷不醒?”
一旁的杨静似是察觉到什么,连忙说道:“莫老夫人,晚晚,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唯一怎么样了。”
“嗯。”余归晚微微应道。
杨静离开的时候,把病房的门也顺手带上了。偌大的房间里,除了那些仪器运行发出来的轻微的响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很安静,甚至连她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见,她抬头望着莫老夫人,目光灼灼,没有丝毫的躲避。
莫老夫人无奈地叹气,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奶奶,您要是不愿意告诉我的话,我会问季翰林的,我想,他应该比你们知道得更清楚一些吧!”余归晚努力地让自己微笑着,眼眶里的泪水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她只是想知道真相,想知道到底是谁伤害了他。
看着她隐忍的样子,莫老夫人也说不出的难受,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起来,她应该是间接害辰逸昏迷不醒的人。
如果这个世上有后悔药的话,就算是倾尽环亚集团的所有,她也会买上一颗……
余归晚知道,奶奶是辰逸在这个世上最敬爱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尊重***选择,绝对不会逼问她。
“算了,我不问了,我想跟辰逸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莫老夫人看着她一脸平静的样子,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也没有说出口,那一种愧疚和悔恨充斥着她的情绪。
终婚有候门。她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又听到关门的声音,那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痛苦,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流泪满面。
余归晚哭泣的时候很安静,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只有孱弱的双肩微微颤抖着,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又顺着她的指缝缓缓地流淌,在手背留下一道潮湿的痕迹。良久,或许是她哭得累了,她轻轻地擦拭自己的脸颊的泪痕,嘴角扯出一丝极浅的微笑。
“辰逸,如果你醒着的话,又该笑话我了吧!因为我刚才哭了。”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从窗外照射进来,素白的地面一格一格斑驳的光影。
他一半的脸庞落在阳光里,一半的脸庞埋在了阴影中,那一抹光芒明媚得有些耀眼,落在他的脸颊,恍惚成一片清晰的剪影。
“晚晚,等我回来,回来之后我们就举行婚礼……”
余归晚依稀记得莫辰逸离开的时候,那样深情地捧着她的脸庞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一直在等他回来,等着他兑现他的承诺,可是等回来的却是他昏迷不醒的模样,那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狠狠地折磨着她。
“我的婚姻,我自己可以做主,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古代,不再需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让我的妻子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这位记者,我想到时候你也会羡慕她所得到的的幸福……”
这是他在记者面前说过的话,她也记得一清二楚,可是偏偏,那个承诺的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辰逸,你承诺过我的事情应该没有忘记吧!所以你要早一些醒过来,婚纱我已经选好了,就要我在影楼橱窗里看到的那一款吧!真的好漂亮,你要是看到的话,也会喜欢的……”余归晚拉着莫辰逸的手,轻轻地笑着说道。
“我一直都很想你。”
“辰逸,我不管你在苏黎世遇到了什么,你都要给我醒过来,要不然的话,我就立刻跟你离婚,然后带着我们的宝宝永远离开你。”
……
病床上躺着的男人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或许是因为太苍白了一些,那一张俊逸的脸庞多了一分柔和,而少了一分深邃。可是,不管他怎么变,都是她最初在咖啡厅里一眼就看到的那个他,不早也不晚,正巧就在那里遇上了,然后,在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时候,他们开始了一辈子的纠缠。
余归晚伸出手,温热的指腹缓缓地抚上他的眉,他的眼……然后从轻轻地落在他的脸颊上,眉目浅笑,如画一般美好。
“其实,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曾经想过这辈子都不再相信爱情,可是你出现了,以那样一种来势汹汹的方式闯入我的世界里,让我无力抵挡……”
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余归晚微微怔了一下,不慌不忙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只是在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成熟,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接听键。
418 大结局倒计时4
“归晚,我是季翰林。爱睍莼璩”手机那端,季翰林的声音有些低沉,同时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歉意。
“嗯,我知道是你,我已经见到辰逸了,他就躺在病床上,可是他现在却昏迷不醒,不管我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余归晚抿着唇角,扬起一丝极浅的笑意,眸色却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柔,生怕惊醒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容拒绝的坚定。
余归晚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声线甚至有些颤抖,“翰林,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前几天辰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现在却躺在病床上一动也动不了呢?别瞒着我,我是辰逸的妻子,我也有知情权。”
“给你打电话,我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只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冲动。”晚音手已端。
“嗯,我答应你。”
季翰林安静地站落地窗前,眸光眺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又是一个阴雨天,空气说不出的潮湿。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地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应该算是阿逸的家事吧!本来由他自己跟你说更好一些,但是他现在昏迷不醒,只好我来告诉你。”
“阿逸这次回来,是为了找出莫昊野不是莫家长子的证据,虽然我们经历了很多危险,但是最终证据还是到手了。可是,那天他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半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上,司机主动自首了,所以也只能被认定为是一场交通意外,其实,我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交通意外,而是蓄意谋杀,有人想阻止他拿到证据……”
季翰林嘲讽地冷笑一声,眸中一闪而逝的冷然之色,“只可惜,那一份文件已经被我提前拿到了,那个人扑了空。”
“归晚,阿逸他不会有事的,他会醒过来的。”
……
余归晚知道,让莫辰逸躺在病床上的罪魁祸首是谁了,只是她并没有想到,这其中还牵扯到了那么多的人。
季翰林最后告诉她,让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轻举妄动,好好地守着阿逸等他醒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那一张苍白的脸庞,余归晚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莫辰逸没有气口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告诉她?
那是因为他太过于担心她的安危了,更不愿意让她搀和到那样的事情中去。在他的眼里,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压力就会更大,同时也会更危险。他希望她能够无忧无虑地过下去,而不是像他那样,背负着过多的过往。
“辰逸,你真傻!我是你的妻子,理所应当为你分担一切的。”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有那些运行的仪器告诉她,他还活着,只是暂时醒不过来而已。
余归晚听到高跟鞋“哒哒”的声音朝着自己走过去,她知道是杨静,这个时候还一心顾及她感受的人只有她了吧!
“晚晚,别太伤心了,至少他还活着,不是吗?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的。”
杨静抿唇,淡淡地笑了笑,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柔声说道:“而且你现在怀孕了,过渡伤心会对宝宝的发育成长不好的。”
“嗯,我知道的。”余归晚笑着应了一声,双手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坚强起来,她一定会为他撑起这一片低矮的天空。
“知道就好,我可不想时时刻刻在你的耳边提醒你,这样的话,我的更年期肯定会提前的。”杨静用轻快地语气笑着说道。
余归晚重重地点头,鼻子有些酸酸的。
“亲爱的,是不是很感动?”杨静打趣地说道。
“是啊!我都被你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得了,还是别痛哭流涕,我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好,免得等莫少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一个深闺怨妇了。”
“你才怨妇呢!”
这句话几乎是被余归晚脱口而出,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抬起头去看向杨静,她就像是一个没儿人似的,不知道是掩饰得足够好,还是她真的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了。
余归晚轻轻地握着她手,唇角微微抿起一抹极小的弧度,脸色有些歉意,“小静,我刚才……”
“没什么,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忘记了。”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异样,杨静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来。
余归晚沉默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
曲市,某五星级酒店。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挤进来,却又被那一层厚厚的窗帘挡在了外面,仿佛隔绝了一般。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一个中年男人安静地坐在真皮沙发上,这样的安静却只是表面上的,那一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眸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汹涌澎湃,他有些按捺不住地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薄韧的唇瓣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17903626
“若辰,如果我下地狱的话,一定会拉着你一起的。”唇角轻启,冷若冰霜一般的语调响起在她的耳边,如同平地惊雷。
叶若辰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却依旧沉默着不语。
“你这是哑巴了吗?”莫昊野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扼住她的下巴,他手中的力道足以将她的骨骼捏碎。
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末梢,她睁大眼睛恨恨地瞪着他。1d7ya。
在眼前这个如恶魔一般的男人面前,叶若辰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没有了自尊心,更没有骄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