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为了玉玺?”南楼看向容锦,“可是,就算是拿到了玉玺,以他的身份,他如何坐稳这江山!”
容锦摇头,她和燕离也认为,这人的背叛,肯定与玉玺有关。但南楼能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玉玺在燕离手里,凭着他是先帝之子的身份,再加上先帝和护国公主当日留给他的人脉和财富,他若是要问鼎这江山,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换个人,却不是这样了!
那么,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被李家皇室收买了?
……
东宫。
古永接过李熙擦手的帕子递给了身后的小内侍,转身端了另一个小内侍手里托盘上的茶,双手呈给了李熙。
“殿下,皇上他召您去,是……”
李熙端起茶盏,撇去上面的浮沫后,浅啜了一口,对古永摆了摆手说道:“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殿下。”
古永不敢再多问一句,连忙带着大殿里的内侍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李熙端了手里的茶盏又啜了几口后,这才放了茶盏,起身沿着在殿内慢慢的走了起来,他的目光一瞬也不错的盯着壁宇,手跟着在墙上轻轻的敲着。
“你在找什么?”
身后响起一道满是磁性却清脆如玉石相击的声音。
李熙身子一僵,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缓缓转身,四目相对,李熙眉间难掩愕然之色,甚至失声道:“你,你是男的?”
燕离蹙了眉头。
李熙在嚷出那一句后,不由便脸色一红,但下一刻,却是紧走几步,飞快的走到了殿门外,对候在外面的古永吩咐道:“本宫要睡一会儿,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是,殿下。”
古永虽满心疑惑,但仍旧第一时间应道。
李熙却还是不放心,再次叮嘱道:“你守在门口,若是有人靠近,拉下杖毙!”
古永心头一凛,连忙道:“殿下放心,奴婢亲自守着,决不会让人靠近殿下的寝宫半步。”
李熙这才满意的转身回了大殿。
殿内,燕离看着去而复返的李熙,淡淡道:“这是你的东宫,你都这般不放心?”
李熙脸上绽起一抹苦涩的笑,一语双关的说道:“你也说这是我的东宫,可你看,你要来就来,要走便走,又何偿问过我同不同意?”
燕离不由便被李熙的话说得会心一笑。
是啊,这虽是他李熙的东宫,他不照样是来去自如!自然也就不怪李熙百般谨慎了!
李熙乍然对上燕离唇角眉梢间的似笑非笑,不由便怔了怔。
世间美男子不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因着正德帝之容,皇室也不泛美男子,但仅他所见,真就不曾看到这样精致到完美的容颜。男子唇角的那抹似笑非笑,如同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让人难以转眸。
“李熙,我们做个交易吧!”
耳边响起男子磁性清脆如同玉石相击的声音。
李熙霍然回神,他抬头看向燕离,“交易,什么交易?”
“我助你得这江山,”燕离目光淡淡的看向李熙,冷冷说道:“而你,只要帮我几个小忙便行!”
“你助我这得这江山?”李熙哂笑一声,看向燕离说道:“可我本就是东宫太子,东夏储君,江山本就是我的,我又何需你……”
“哦,真的是这样的吗?”燕离打断李熙的话,唇角弧度愈深,冷冷说道:“那如果我把传国玉玺给了睿王呢?”
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真的在他手里!
“扑通”一声,李熙跌坐椅子里,他一脸惊骇的抬头看向燕离,越看脸色越白,越看越心惊胆战。是她,真的是她!可是……李熙目光怔忡的看向燕离,喃喃失声道:“玉玺真的在你手里?不,不……明明是个女的啊……你,你是她什么人?她是你母亲吗?怪不得,怪不得你跟她长得这样像!”
原本神色淡漠的燕离,一瞬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眼前一片金星直冒。耳边翁隆隆的声音中只有李熙那句“怪不得,怪不得你跟她长得这样像!”他蓦然步子一提,窜到李熙跟前,双手紧紧的攥住了李熙的衣领。
“你见过她,你在哪见过她,告诉我,快告诉我。”
从不知道,多年寻觅,竟然会在这一刻有了答案!兴奋,激动,使得燕离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紧紧的攥着李熙,目光热切的看着他。
李熙抬头,目光直直的落在燕离的脸上,“你告诉我,她是谁,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谁?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娘亲!”
到嘴边的话,被燕离咽了回去。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李熙,缓缓的松开攥着他的手,几乎是钢牙咬碎,费了所有的力气,才抑制住再次追问的冲动。
退开三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同样因为激动而浑身轻颤不已的李熙,说道:“你好好想想吧,到底是跟我合作,还是与我为敌!”
李熙看着身长玉立如一堵峭壁般立在身前的燕离,他咽了咽干干的喉咙,扶着椅子站了起来,目光直视着燕离,“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这是想好了,决定与我合作?”燕离垂眸,看向比他略略矮了几分的李熙。
李熙唇绽起一抹讥诮的笑,问道。“我有得选择吗?”
燕离扬了扬眉梢。
------题外话------
脑残手贱,写好的稿子,一不小心关了,偏偏还不点保存!
哭死啊……
05水落石出
李熙垂眸,唇角绽起一抹自嘲的笑,稍倾,轻声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燕离缓缓回身,目光掠过李熙仍旧苍白的脸,眉眼轻垂,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需要他做什么?
来之前,他不认为需要李熙做什么!
来之后,他也不认为需要李熙做什么!
所谓合作,不过就是……
但,就在刚才,他忽然就觉得他确实需要李熙为他做点什么的。比如,他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娘亲,在哪里。又比如,当时除了他,还有谁看到过娘亲!随着思绪的越来越清晰,燕离慌乱失措的情绪也渐渐平复。
燕离重新抬眸看向李熙,“你能为我做什么?”
李熙目光微抬,对上燕离完美到无暇的脸,默了一默后,轻声问道:“我能知道你是谁吗?还有,拿走传国玉玺的她又是谁,皇爷爷为什么要将传国玉玺交给她?”
“你当日中了雪蚕盅毒,虽有奇黎草能解你身上的毒,但若是没有我的本命盅,你这会子只怕已经是重新投胎做人了!”顿了顿,燕离唇角绽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冷冷道:“而除了雪蚕盅毒,你后来被侍女再次下毒,也是我给你解的毒。李熙,我救了你两次命!”
李熙听完燕离的话,脸上的神色不由便是一僵。
中雪蚕盅毒之事,他一直以为是容锦的奇黎草起的作用,想不到……但燕离说的他后来被侍女再次下毒之事,他却是记忆犹新,也正是因为那次,他见到燕离才想起幼时皇爷爷密秘见那个女子的情形!
“我知道,你对我没恶意。”李熙沉声说道。
燕离撇了撇嘴角,不错,他从前确实是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对同为一脉的他们,内心里还是有着某向想要亲近的感情。但当之前御书房的那一番话入耳后,他想,他和他们,虽不曾为敌,但亦不会为友了!是敌是友,且让时间来证明吧!
燕离挑了挑眉梢,一脸不置可否的看向李熙,“你当日见到的人是我母亲。”
“这不可能!”李熙断然道。
“为什么?”燕离好笑的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李熙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已失态了。不由得便满脸涨红,额头上也跟着生起一层薄汗。他是东宫太子,太傅也好,母后也好,常常教导他,一定要懂得控制的自已的情绪。要知道,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就好没有资格谈论什么“谋略”,更别说坐拥江山,日日面对那群脑袋削得尖尖的王公大臣们!
但现在,就在刚才,短短的一瞬间,他却连连失态。
李熙心里不由自主就生起一股懊恼的情绪,只好在他素来已经掩饰惯了,是故,那情绪只不过是一瞬而失,他已经恢复成之前的从容优雅。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一抹矜持的笑意,抬头看向燕离,缓缓开口说道。
“我看着你比我还年长,但当日你母亲看起来不足五月的身孕,所以,我才会说,不可能。”顿了顿,却是又道:“不过,我想,可能你还有个弟弟或者妹妹,是吧?”
燕离微微颌首。
李熙本不笨,相反,因着过目不忘的能力,他不但不笨,他还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之间讲话办事往往不需要绕太多的弯子。
“你刚才问我,在哪看到你母亲的。”李熙看向燕离,拧了眉头,轻声道:“我有点不明白,既然你手里已经有了传国玉玺,为什么你还要向我打听她的消息?”
“玉玺不是我母亲交给我的。”燕离无意与李熙多说,他目光带着一股压迫之势看向李熙,说道:“你是在哪里见到她的?当时还有谁在场?”
李熙默然无语。
他不说,燕离也不催他,只是眉眼间冷色却是越来越浓。
就在燕离几欲失去耐性,想要拂袖离去时,李熙却开口了。
“是在玄武殿,皇爷爷的寝宫。”
燕离抬头,漆黑的眸如利剑一般直直看向李熙。
那样的目光,让天之骄子的李熙也不由自主的一阵轻颤不安,那是连他面对永昌帝时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李熙不由的便蹙紧了眉头,垂在身侧的手也被紧紧攥起,他垂了眉眼,继续说道:“当时皇爷爷摒退了左右,因为我还那时尚小,便被留了下来。”
燕离眉眼便几不可见的蹙了蹙,“你全程都在场?”
李熙点了点头,“当时你母亲她还抱过我。”
燕离眉眼间不由便多了一抹柔和,娘亲素来喜欢逗弄小孩,特别是长得玉雪可爱的小娃娃。他看向低眉垂眼的李熙,略作沉吟后,轻声问道:“你可还记得她是怎样离开的,离开时身边带着什么人?”
“皇爷爷将一个锦袋交给她又说了几句话后,便让她走了,当时,她身边带着一个长相冷艳的侍女。”李熙说道。
长相冷艳,是说红楹吧?
燕离本想再多问几句,但之后的事情其实红楹都告诉他了,再问,也是枉然。
“你母亲她……”李熙沉吟着看向燕离,略作犹疑后问道:“我是不是应该管你叫一声皇叔?十皇叔还是十二皇叔?”
燕离没有理会李熙的问话,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父皇要你纳了容锦,你是什么意思?纳还是不纳?”
李熙脸色一白。
皇宫有地道,这不是什么密秘,但谁也不曾想到,地道竟然连御书房都通!
见李熙的脸色白了一白,燕离翘了翘唇角。
“纳不纳容锦,并不取决于我。”李熙看向燕离,说道。
燕离挑了挑眉头,“我知道不取决于你,我是问你,你想不想纳?”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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