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寿,”永昌帝回头对冯寿说道:“去把那个魏和给朕找来。”
“是,皇上。”
冯寿急急的退了下去。
永昌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气息渐趋微弱的容锦,对司羽说道:“高和说容锦便是用毒的高手,一个用毒的高手被别人下了毒,司羽,这事你怎么看?”
司羽默了一默,轻声说道:“两种可能,一种,她技不如人,确实着了人家的道。另一种,她心有所图,将计就计!”
“那你以为会是哪种呢?”
司羽摇了摇头。
永昌帝微垂的眉眼间绽起一抹幽幽的冷笑,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司羽说。
“其实,最后的结局,本就是她死!朕便是现在让人救活了她,回头她还是要死!”
司羽不语,目光微垂,落在容锦那精美绝伦的脸上,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四字“天妒红颜”,老天果然就是残忍的,从不会给予你十全十美,总会在多给你一样后,又悄然的拿走一样!
“来人,去太医院传陈季庭。”
永昌帝的话声才落,外面响起小太监的一声应喏,下一刻,便响起一阵急急的步子声。
等那阵步子声走远了,永昌帝这才自御案后,走了出来,他一步一步,走至躺在地上的容锦身前,微微屈膝,然后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容锦。
“司羽,老二现在在哪里?”
“回皇上,睿王爷离了万兽园后,便径直去了玉祺宫。”
永昌帝呵呵轻笑了一声,“难道真是朕错了?是朕给了他们太多,以至于,当朕不能给的时候,他们便自已做主来抢了?”
司羽没出声。
这是天家的事,他一个下臣没有开口置评的资格。
“老二想要这位置,老大也想要这位置,还有谁想要?”
“主意打得真不错啊,给她下了毒,让她死在朕的御书房,到时谁也不能说这事跟他有关系!难道在他的眼里,朕真的就已经昏馈到这种地步吗?”
“还有容锦,她明知这是个局,可是她却偏是入宫了,为什么?因为那个野种,是不是?她难道不知道老二对她别有用心?一个擅毒的人,难道会不知道别人对她用毒?”
“哼!不过就是想试探朕罢了,想看看,朕到底是念着骨肉亲情,还是一定要拿到传国玉玺!不……又或者,她早就有她的安排,她若是在皇宫出事……出事……”
永昌帝微微眯着的眸子陡然便是一紧,他猛的站了起来,对司羽说道,“你说容锦她知不知道密道的事?”
司羽闻言,瞳孔一紧,失声道:“皇上的意思是?”
永昌帝摇头,“不,不会的。”
司羽却是来不及多想,而是上前一步一把挽了永昌帝,急声说道:“皇上,万一永宁郡主在密道里放了火药,就危险了,离开这里,立刻离开这里。”
“她敢!”永昌帝目光一厉,恨恨的盯着地上人事不知的容锦,怒声道:“她敢,朕将她千刀万剐!”
司羽还要说什么,外面响起小太监的声音。
“皇上,陈太医到!”
永昌帝当即压下脸上的慌乱,对外扬声说道:“宣!”
不多时,陈季庭痛着药箱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进大殿,目光便落在了地上的容锦身上,他儒雅的脸上先是一僵,但很快便稳定了情绪,上前向永昌帝请安。
“臣见过皇上,万岁,万……”
“好了,”永昌帝摆手,打断了陈季庭的话,说道:“这太医院你最擅治毒,你看看永宁郡主这是中的什么毒,朕要你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救活。”
陈季庭不由自主的便抖了抖,应声道:“臣遵旨,臣定当尽力而为!”
永昌帝摆了摆手。
陈季庭这才走到了容锦身边,为了便于把脉,他干脆便半跪着。
把完脉,陈季庭又翻了翻容锦微合着的双眼,然后又用手指拈了一些她唇角的血沫放在鼻下仔细嗅着,更甚至还用舌头偿了偿。
如此这般,约一刻钟后,陈季庭才吁了口气说道:“永宁郡主中的是飞貔之毒,这是一种长在南疆大小如松鼠的动物,因为常年服食一种有毒的松果,是故,血液里慢慢便积攒下了这种毒素。”
永昌帝听陈季庭能说出毒名,微微的吁了口气,“既知是何毒,想必应该是有解吧?”
“这种毒物的毒见血封喉,向来便是无治之毒。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永宁郡主体内似是有一种能克它的东西。”陈季庭拧了眉头说道:“似乎是一种叫作雪蒿的剧毒的之物!这雪蒿原也是无解之毒,但这种两毒性混在一起,便是两两相克,人吃点苦,却与性命无碍。”
永昌帝默了一默后,对司羽说道:“让人将永宁郡主安置到紫云阁,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入内。”
司羽转身只吩咐门外的小内侍,让他们准备软舆,一会好送容锦离开。
永昌帝又对陈季庭说道:“这几日你便留在宫内吧,专门负责诊治永宁郡主的毒!”
“是,皇上。”
而这时,外面响起小内侍的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身边的林姑姑来了,说是听人说找到永宁郡主了,来问一句,可是真的。”
永昌帝略提了声音,说道:“是真的,告诉林红,将永宁郡主带来的两个婢女带云紫云阁。”
“是,皇上。”
小内侍匆匆应了一声,下去回话。
而这时,软舆也准备好了,两个小内侍请示过后,进来将容锦背了出去。
陈季庭在辞过永昌帝后,紧跟着退了下去。
司羽抬头朝永昌帝看去,“皇上,若是真如陈太医所言,会不会是永宁郡主知道自已中了毒,也解了,却是没想到这毒如刚猛……”
永昌帝摆了摆手,“她既能对症解毒,便不应该能让人得了手,她这是想要留在皇宫!”
“留在皇宫?”司羽不由便怔了怔,问道:“她为何要留在皇宫?”
“因为她要找一个人。”永昌帝唇角翘起一抹幽凉的笑,冷冷道:“朕原不确定,当日她是否在场,但照今日之事看来,当日容锦必然在场!也好,她想留在皇宫便留吧。朕也有很多事需要她来解惑!”
------题外话------
一直觉得作为一个作者来说,安静的写自已的文就行了。
疲了也好,累了也好,病了也好,那都是自已的事。因为写文是自已的选择,既然做了选择,那就勇敢的去担当。流言也好蜚语也罢,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守好本性,仰不愧天,俯不怍人。
可是,人性是丑恶的,不是你不惹事,别人便不上门找事!但套用一句话,我不惹事,但我也不怕事。
一句“作者你造吗”真的伤透了某文的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
想安安静静的写文都不行吗?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40梦伤燕离
今日的赏花宴,虽说没出什么大纰漏,但终究还是惊心动魄了些。
是故,宴席一毕,吕皇后不想留客,各家夫人也不愿久留,好不容易捱到宴尽人散,众人各自散了回家。
吕皇后则带着林红匆匆的回了凤仪殿,才一进殿门,被她以受了惊吓需要安静提前打发回殿的周慧齐母女俩,连忙迎了上前。
“娘娘,您回来了。”
吕皇后点了点头,回头对林红说道:“你在外面守着,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林红应喏才要退出去,外面响起小宫人的声音。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大殿里包括吕皇后在内的众人不由便回头朝殿门口看去,不多时便看到行色匆匆的李熙大步走了进来。
李熙才要上前向吕皇后行礼,被吕皇后抬手止了。
林红向李熙见过礼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永城候夫人崔氏带着周慧齐欲上前见礼,被吕皇后给阻止了。
“玉莲都是一家人,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虚礼的时候,让熙儿坐下,我们商量个对策。”
崔氏也没坚持,带着周慧齐在吕皇后的下首坐了。
吕皇后回头朝李熙看去,“事情你都知道了?”
“古永都与我说了。”李熙点头说道。
吕皇后揉了额头,看了眼神色略显紧张的周慧齐母女俩,微微吁了口气后,轻声问道:“那把你的看法说一说吧。”话声一顿,又道:“听说容锦中毒了,这事你知道吗?”
李熙点头。
陈季庭他收买不了,但那并不代表太医院没有他的眼线。
这宫里,不仅仅是太医院,便是四司八监,也都有他的眼线分布着。是故,容锦才进御书房,消息便递到了他手里!
只是……李熙拧了眉头,那个把容锦骗去万兽园的人,到底是谁?
会是李恺吗?还是另有其人!
他一直有种感觉,似乎除了李恺之外,还有另一股势力也掺杂其间,只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那股势力到底会是谁的!
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悄然的看了过来,李熙敛了满头杂乱的思绪,抬头迎上周慧齐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他微微的扯了扯嘴角,翘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轻声开口说道。
“慧齐妹妹,今天的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可以吗?”
周慧齐脸上的神色有那么一瞬僵了僵,但很快她便又镇定下来。
她自明白,李熙说这话的用意,因为明白,所以她并没有立刻就开口,而是将整件事情在心里来回的掂了掂后,才缓缓开口道起来。
“对方一开始的目标,其实便是永宁郡主。”周慧齐目光清亮的看向李熙,在对上李熙略带鼓励的笑容后,越发镇定了心神,说道:“阿妩不过是她们用来分开我和永宁郡主的一枚棋子。当然,她们最初打的肯定是一箭双雕的主意。将阿妩除去,即离间了汝南候和皇上,又将永宁郡主成功的离开。所幸,阿妩机智,化险为夷。”
“但她们也知道,既然失手,不论是皇后娘娘也好,皇上也罢定不会坐视不管,干脆便来个杀人灭口。反正永宁郡主已经进了她们布的局。只是……”说到这,周慧齐话声一顿,笑容腼腆的看向李熙,轻声问道:“只是,却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想到对郡主用毒,若是让陈太医解了郡主的毒,岂不是便赔了夫人又折兵?”
坐在周慧齐身边的崔氏,原本紧张的整个人如拉满弦的弓,似乎只要轻轻一触便能绷断!但等听完周慧齐这有理有据的一番后,她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原处,脸上也跟着绽起一抹与有荣焉的笑。
而大殿里不止是崔氏,就连吕皇后和李熙,脸上也不约而同的绽起了一抹赞赏的笑。
“慧齐妹妹果然兰心慧质。”李熙笑着夸奖了周慧齐一声,轻声说道:“你的想法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至于你说的永宁郡主中毒的事,我想,这其间可能另有隐情。”
周慧齐便抬了眸子看向李熙,抿了抿嘴后,轻声问道:“殿下以为会是怎样的隐情?”
“据密探所报,永宁郡主自已本身就是使毒的行家!”李熙轻声说道:“她会中互,不外乎两种可能,一种,她防不胜。另一种,她将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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