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倒插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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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倒插门儿-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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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这样的。”

“不信我能学会?小心一会儿输了会哭鼻子哦。”

“才不会!”秦江宁说着率先下了一颗白子,笑道,“宝宝,看你爹爹我如何打得你娘亲落花流水,这棋若是我胜了,你可得给你爹爹争气,好好的长大成人。”

花凌洛垂着头,掌心里紧紧攥着一颗黑子,迟迟不肯落下。

两个人一直玩到华灯初上,杜娘见天色渐晚,心里放心不下前来寻人,听见喊声,花凌洛方才惊觉时候已经不早了,而她盯着怀里已经睡过去的人,也已经看了大半天了。

抱着他起身,走至门口的时候又扭头看了看棋盘,棋子星罗棋布,黑白分明。下棋的时候,每一次花凌洛总是下的极慢,直到后来秦江宁撑不住睡过去了,看了看那棋盘上的局,啪的一声,花凌洛甩手扔过去一颗棋子,方才转身,脚尖点着水面掠过,稳稳立于岸边。

那棋盘之上,仅仅是因为一子之差,乾坤颠倒,黑子——胜!

江宁,我们跟这孩子的一场相遇,就已是缘尽,一如烟光落下的薄凉,一场绚丽的开放,已是开至尽头的荼靡。

如果没了孩子,我会很伤心,可是如果没了你,我还要这心做什么?

'正文  孩子没了'

回到江边,杜娘立刻将手里的披风给秦江宁盖上,花凌洛低头看着秦江宁,淡淡地道,“杜娘,下次再毒发,就准备用药吧。”

杜娘心中一凛,也看向她怀里的人,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下巴尖尖瘦瘦的,看着就叫人心疼,她没说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花凌洛抱着秦江宁睡得正熟,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睁开眼,对上秦江宁大汗淋漓的一张脸。

见她醒来,秦江宁似乎是吓了一跳,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歉意地道,“吵醒你了?”

花凌洛不语,飞快地翻身下床点燃了油灯,然后反手就要去拉他的手腕子,秦江宁缩了缩身子,手指紧紧拽着被角,“我没事。”

花凌洛强行掰开他纤细却倔强的手指,眸光一沉,握住他手腕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那些墨莲像是春风拂过大地般的复苏了,一朵朵开得妖娆而美丽,疯狂的绽放开来,那是一种生命的极致,催人泪下。

昏黄的灯光弥漫着不大的空间,可是并不显得温馨。秦江宁只觉得像是浑身从内到外的被人啃噬着,又像是被人拿了一把很钝的锉刀一点点的打磨着他的骨头,他的嘴唇被牙齿咬的已经血肉模糊了,但是并不疼。

秦江宁抬头看花凌洛,眼神像是被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他那原本精致好看的五官都痛苦的拧了起来,嘴角却极力的漾出一个惑人的微笑,他说,“洛,不疼,真的。”

花凌洛垂下眸子,视线落在他隆起的腹部。

秦江宁顿时一阵惊慌,摇着头一连串地说着不疼。

手指轻轻一点,秦江宁顿时失了声,更加手足无措起来,眼睛里泛出了白茫茫的水花。

“杜娘,准备好了么?”

说这话的时候,花凌洛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她的视线游离着,始终不敢去看秦江宁的眼。

门应声而开,杜娘端了一个药碗进来,还是熟悉的青花瓷小碗,装的却不是熟悉的药,她的步子迈地很慢,却很沉稳。

秦江宁蓦地掀了被子想要下床,花凌洛按住他的身子,那身子单薄的如纸张一般,她生怕一用力就会折断,又伸手点了他的穴位,这次,他不能动了,盯着那碗药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和惊悸。

花凌洛从背后抱住他,用指尖小心地擦去他的眼泪,秦江宁闭上眼,不去看她。

杜娘走至床前,一手端着药碗,一手去捏他的下巴,秦江宁拧着眉,想要摆脱别人的强制,却终无法动弹分毫。他紧扣着的牙关,与杜娘紧磕着的碗沿敲得叮当作响。

有那么一瞬间,花凌洛想说,算了吧,由着他吧,一切都会好的。可是终究,她什么也没说,眼睁睁的看着杜娘强行掰开他的下巴将一碗浓浓的药汁灌进了他的口中,他想要吐出了,可是一张口就会有更多的药汁灌进去,多余的药汁沿着他的嘴角流出来,就像是黑色的血液,触目惊心。

直到一碗药全部喝完,杜娘才起身给他擦拭干净,然后端了碗转身出去,临走的时候给他解了穴道。

可是秦江宁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比之前都安静多了,安静的像是不存在,花凌洛一直握着他的手,一直紧紧抱着他,却一直没敢认真看他,他脸上的哪怕一丝丝的表情都会让她疼到死,像是被人用钢丝去缠绕自己的心脏,但是拿钢丝的人,却是她自己。

“江宁,对不起。”

秦江宁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一直到花凌洛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了,他忽然睁开眼,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也没有一丝温度,看着她,连陌生人都尚且不如,可也仅仅是一瞬,他就厌恶的撇开了眼,细长的眉眼转而淡淡地望向窗外,又是许久,他说,“你出去。”

花凌洛一怔。

“出去,别再让我看着你。”

“……”

“花凌洛,别再让我更恨你。”

花凌洛的手指颤了颤,缓缓将他放到床上躺好,然后给他盖好被子,见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头,他已经闭上了眼。

花凌洛小心地退到门外,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眼睛隔着一扇门静静地观望着,长长的指甲收进了掌心。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长的时间,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秦江宁细微的呻吟声,几不可微,这样的声音持续了多久?花凌洛有些记不清了,总觉得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她知道,孩子要没了。

杜娘皱了皱眉,快步推门进去,她不自觉地跟着走了两步,却在触到那人憎恨的眼神时戛然止步,她怕自己的脚步会玷污了那个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见了他身下的血泊,那么红,那么红,以至于将她的眼睛都一下子染成了血红。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血肉内,血液顺着指缝滴落下来,花凌洛绝望的闭上眼,那个孩子,最终还是没保住。

她知道,她跟秦江宁之间,已经完了。

……………………。

之后的几天,秦江宁一步也没有踏出房门,花凌洛也一步都没有踏进房间,杜娘整天整夜的守在秦江宁的床前照料着,除了偶尔传出的勺子碰撞瓷碗发出的清脆的叮当声,再无任何声息。

花凌洛默默的守在窗外,每当晚上的时候就会坐在秦江宁的房顶上,一坐就是一整夜,实在撑不住了,就和衣躺在上面睡一晚,杜娘好像跟她说过什么伤势身体之类的话,她听不见,眼睛永远失神的看着某个方向,无喜也无悲。

想那人的衣香鬓影,想那人的衣衫飞扬,想那人的飞声妙语,想那人的展颜一笑,想着想着就会走神,一想就是大半天。

杜娘走到院子里端水的时候又见花凌洛倚在栏杆上发呆,走过去说了几句什么,花凌洛看她,然后杜娘伸手拿了个篮子扔过来,一下子砸在花凌洛的胸前,然后骨碌碌的滚落下来,掉在地上。

杜娘气得直跳脚,恨恨地骂道,“姓花的,躲在这里装些什么伤春悲秋的,你们一个两个的要是想死就赶紧滚一边给我去死干净,别半死不活的,我的事情多的很!”

花凌洛动了动睫毛,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把揪住杜娘的衣领,急道,“江宁怎么了?!”

杜娘翻了翻白眼,费力的掰开她的手指,一阵猛咳,边顺气边怒道,“还能怎么样?!那小子吃药喝一碗倒一碗……”

“他喜欢怎么样,你就随他,只要他肯喝药,怎么都好,药没了么,我这就去买。”

说罢大步转身而去,杜娘哎了一声,其实是想让她进去照顾照顾江宁那小子顺便打开他心结的好吧,走的那么快,故意躲着的吧。

'正文  巧救小朋友'

出了小院,走在大街上,花凌洛低垂着头,并没怎么在意较之前那些天明显冷清下来的街道,一路魂不守舍的走着,撞翻了几个人,大都骂咧咧的指着她骂了一会儿就气愤地走了。

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原本蹲在角落里的乞丐忽然蹿了出来,花凌洛本能的要防守,却不料那人只是从她眼前一掠而过,那个人身上穿着破破破烂烂的正宗乞丐服,手里拿了一根小木棍,脚步还放着一个黑漆漆的不明质地的小盆,里面零星的丢了几个铜板。

她的头发都已经全白了,却并不显得凌乱肮脏,奇怪的是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跟花凌洛相仿的年纪,她的身子很瘦小,行动却像猴子一样敏捷,掠过来的速度之快,花凌洛根本就还没来得及躲闪。

花凌洛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她大咧咧地坐在大街中央,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米棒美滋滋的啃着,神情悠闲自在的很。有一群人正巧路过,那些人衣着服饰都是同一款式,只是质地并不相同,为首一人的服饰显然要华丽精美一些,她抱着剑,跟身后的人高谈阔论着什么,看见那个乞丐时扔了一锭银子过来,包括花凌洛在内的路人都怔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

那个人显然是显摆自己的武功好,将银子深深地嵌进了地底下,可是那个乞丐只是用眼角瞄了瞄,空出两根脏兮兮的手指头随便那么一夹,轻轻巧巧的就拿了起来。众人沉寂了片刻,然后一片哗然,或指指点点,或唏嘘长叹,或抚额深思,包括那炫耀之人也面露讶色,她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连眼角都没抬一下,好像什么也不如她手里的玉米棒来的有兴趣。

花凌洛看着周围的越聚越多的人群,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挥开身边的人挤了出去,抬脚走开,不顾身后的人还在继续议论之中,她转身离去,却不知道那乞丐啃着玉米棒子抬头赏了她一个眼光。

买完了药,花凌洛抬头看看忽然暗下来的天色,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攻城略地般的盖下来,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不过盏茶的功夫,气氛骤变。

皱了皱眉,仔细的将药材包好了放进怀里,然后又到路边顺手买了把雨伞,刚走了两步,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路上的行人惊叫着跑开,跑不迭的人摔倒在路边,后面的人再次被绊倒,两旁的小摊打翻在地,各种食品瓜果滚了一地,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的混乱。

“让开!”

“驾——”

“啊——”

花凌洛转身,只见一行人身披玄色锦衣,腰挂长刀,跨着高头骏马,一边吆喝着一边抖着缰绳急速掠过,完全不顾躲闪不及的老弱夫孺,不过这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正打算冷漠的走开,忽闻一声凄厉的大叫。

“孩子!”

叫声带着点绝望和疯狂,花凌洛不禁被吓了一大跳,孩子两个字像是一根钢针般扎着自己。只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被遗落在街道的中央,茫然的看着爹爹的方向,不知所措,身后就是疾奔而来的马匹,那孩子的爹爹正不顾一切地甩开旁人的拉扯往前跑去。

眼见着马蹄就要踏着那孩子弱小的身体过去了,一声长长的嘶鸣声响起,那匹枣红色大马的头颅被硬生生的踢断了颈骨,骨头清脆的碎裂开来,整匹马被横空踢飞,马上的人坠地当场身亡,其余略微落后的几匹马受了惊似的四散开来,却又几乎是在一瞬间便都被点了穴似的不能动弹。

周围一阵诡异的寂然,然后是轻轻的不可置信的一声,“孩子?”

然后人群中噢的一下子沸腾起来。

花凌洛抱着孩子站在街道中央,冷冷的看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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