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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听了忽有所思:对呀!要是把能吃的果树移种到部落之中,在部落里采集果木,再成片成片地种植,岂不是有了一个大大的果园。想到此,神农竟是眉飞色舞,弄得听訞不知所以。听訞问:“魁隗兄,我等都已经口干舌燥,可看你的模样,却怎么这等兴奋?”
神农道:“我刚才听女贞一语,想起一件大好事来。女贞道,如果果树近一些多好,这句话使我想到,我们何不想办法将这些果树移植到火族部落里去。如果果树也能够移植成功的话,那将来在各个部落里,岂不是都有自己的果园了吗?”
听訞听了竟然一下子高呼起来。蚩尤、秋秋凑过来一听,都说此主意好,大家竟不觉得渴了。
待夸父与白阜归来,神农便令白阜领众人再去山中观看,果物尚没长成,吃起来又酸又涩。神农记下果树模样,并为之取名为“梨”。神农领众人在山中又转了几个来回,又见到几种长着不同野果的果树,味道也各有不同,有苦有甜,或有核或无核,神农又都一一记下,为其取名为“桃”、“苹”、“樱”等。
一日,神农又见到一处地上长着一种野草,此草与他们以前所见过的草形状不同。此时,这些草已经有半腿之深,草上已长出些须小皮,小皮之中又包着小粒。神农以前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野草,觉得非常有意思。神农便将那小皮拨开,见那皮中之粒形成一小串,这些粒或扁或圆,皆比在太昊华族中所见的粟米和黍米的米粒大了许多。草叶也大有不同。叶子疏散,长于长颈之上,成扁圆形且有尖角。神农就将叶子放于口中,其味又涩又苦。听訞看见神农面容,一会儿疵牙咧嘴,一会儿添舌抿唇,煞是难看。神农将碎叶吐出,张大嘴呼出苦气,又发出“啊啊”的长声来。可是过后不久,神农却面带微笑地对听訞等人道:“此物长熟,或许能吃。昔日我尝过粟米之叶,也是这般味道。”
听訞咧咧嘴道:“看你模样,让人难受极了。以后我替你品尝吧!”
神农却说:“你尝,也只能白白受苦。而我已尝过好多树叶草枝,味之分别,我能分出,味有五种,酸、甜、苦、辛、涩,你能分出来吗?”他说完了见听訞眼中有泪光,又笑笑道,“我尊外公之命,要寻到天下可食之米;我想为燧人族长治病,要尝遍天下花草植叶。有时苦些涩些,便是小事了!如两愿皆得完成,我生足矣!此物寻得不易,我等以后不可走远,待此草叶金黄之时,我再来尝之。”神农说完,又将那大粒放于嘴中咀嚼了一会儿道,“此豆粒不苦不涩,能吃也能解饿,是好东西啊!”
听訞也将那豆放与嘴中,此时她也饿了,便嚼了一些。白阜、蚩尤、夸父、刑天、女贞、秋秋等人看见,也都走过来,在那片草上寻找长成了小角的东西吃起来。好在这片草连成了片,众人都吃饱了还剩下很多。神农给这种豆草起了一个名字,叫“菽”。
为了等待野果和菽草成熟,神农等便找了一个避风又有水之处,扎营搭草屋。命蚩尤、夸父、白阜负责找食,刑天护卫及护火。蚩尤三人有时捉来一羊,有时打得一猪,可这七八个人为食,只能吃几日,不可避免有断顿之时。他们正为食物发愁之际,竟有一野狼群在此路过,大约有十五六只之多,被白阜看见,蚩尤便冲入狼群中。蚩尤打狼,如常人抓兔,似玩物一般,顺便抓住两只狼往一起一碰,两只狼当即毙命。再有狼来,蚩尤便抓住狼尾,甩成圆形,狼狼相撞,一会儿,狼群便被蚩尤全部歼灭,根本不用夸父、白阜动手相帮。再看蚩尤,除手臂有狼齿之痕以外,即便受点小伤,也无大碍。
日复一日,终于等到树叶金黄之时。神农等人又来到草地,那菽粒果然饱满,神农领听訞、秋秋、夸父等人将豆粒轻轻收于兽皮之中。又到山中取得熟果,可此果虽然好吃但却无核,神农有些大失所望。他沉思默想,对白阜道:“你去折下树枝,我们取回栽入地下,也许能活。”
白阜便飞身上树,折下大大一枝。众人回到草屋,神农让刑天取出陶器,盛一些水烧于火上,待水煮沸后,将所取菽粒投于水中,半晌已熟,一种粒香之味飘来。神农见那菽粒经水煮过以后,竟然大了不少。夸父早已等不及,他左嗅右闻,高叫道:“此米好吃,此粒之香,香过于粟。”说完不等他人,用手就抓,却被沸水所烫。女贞翻翻白眼,看夸父道:“就你猴急。”
神农笑道:“不但是他,我也是心急火燎,看此粒如此之大,说不准将来会是人间主食呢!”大家眼睁睁地盯着水中有白气冒出,夸父还不停地吹气。他还没伸手,蚩尤早抓一口放于嘴中,可品了半天,却道:“也不怎么好吃啊!”
众人皆吃了一点,都知道用水煮的菽粒并不是好吃的东西,不免有些灰心。蚩尤道:“既然不是很好吃的东西,留它作甚,烧了算了。”说完将那剩余的菽草添在火上,只听“啪啪”的声音直响。刑天道:“什么东西?”神农看见那些烧在火上的菽粒经火烧以后暴开,有的竟然爆出火来,就又捡了一粒放入嘴中,大叫:“好吃!”
蚩尤撇嘴道:“煮了不好吃,烧了就好吃吗?”他这一说,没有一个人吃。
神农笑道:“你们不吃,我吃。”
他又看看听訞道:“你怎么不吃,傻瓜!”
听訞便捡起来吃了几粒,竟也不停地吃起来。两个人笑着要把火里的豆粒吃没了,夸父终于忍不住,捡了一粒,可他再找,却是找不见了。夸父有些急了,又过去用石刀割了一大抱回来放于火中,对大家道:“这是我自己割来的,就我和女贞能吃,其余的人都不要动了。”那火烧着了,又爆了起来。蚩尤、刑天、白阜终于抢吃了几粒,都奋不顾身跑入菽田之中,大割起来。
神农等带着菽粒和树枝返回到火凤凰部落,取出一小部分做熟了,让燧人品尝。将一大部分收起来,在来年春天的时候,将其撒于地下,埋于土中。又将果树枝分成小段、将果核埋藏于地下。燧人也赞烧的菽粒香,便同意神农做法。神农再把这些果木和黍、粟、菽以及在太昊带来的甜菜籽和葫芦籽等种上,并教给火族人种植之法。待火族人学会以后,他并不停止,继续与蚩尤等人爬山越岭,寻找米草。
这一次出来,时光更长。他们终于绕过很多大小不同的河流,向南而行。黄河以南的地方,绿荫草木多于河北,神农尝草无数,多以百计。他渐渐地能分得花草甜、酸、辛、涩、苦各味,可各种草木吃后也各有不同,神农有时恶心呕吐,有时肚疼腹泻,也有吃后精神爽快而吐泻顿止的时候。神农便知前者有毒,后者却能解毒。
一次,神农在品食草物时又中了剧毒,脸色发绿,呕吐不止,瘫痪在地,吓得听訞放声大哭。神农微声道:“你不要怕,我已知此草的药性,你将那宽叶的草给我,我吃后很快就会好了啊!”神农吃后不久,果然脸色变好,精神也如平常了。听訞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女贞问:“魁隗兄,为何这样?”
神农道:“这叫以毒攻毒。用一种毒草消耗掉另一种毒草的毒性,也就解毒了!”
有一天神农竟然中毒达十余次,可他终于凭智慧化险为夷。
第十九章 收复九黎
燧人将白阜、听訞、秋秋和女贞派给了神农。几个人过了淮水,来到了南方,在这里见到了人类的新群落。双方打了起来,蚩尤现神功擒获九黎女头领。神农跟他们来到九黎人居住的山洞。神农教给他们用火和做熟食的技术,九黎人长了见识。神农又在这里发现了很多农作物,并首次发现了麻,神农又将麻抽出做成了人类的第一件衣服。神农教给九黎人刀耕火种的技术,九黎人给神农起了新的名字叫烈火炎炎意思是燃烧的大地,并敬奉神农为九黎部落首领。可神农终要回到太昊去,就将蚩尤留在了九黎。
※※※
神农、蚩尤、夸父、刑天、听訞、秋秋、女贞等七人往南行走了多日,他们又见到了一条大的河流。此河比黄河要窄,可是也水急浪大,过不去,又只好西行,走过一些山脉和峻岭,终于绕到了此水南面,这条河就是现在的淮河。
一天,几人正在行进中,夸父个高腿长走在前面探路,他忽然发现,在不远的前方,有一群人,那些人足有二十余个,个个赤裸上身,正在一块地上撕抢一只野兽,那野兽看上去是一头野猪,已被这些人打死在地。他们用尖石豁开野猪的肚腹,一块一块地割下猪毛猪肉,并放于口中生吃,可见这些人已经是饿极了。夸父叫道:“魁隗兄,你们看,这里有人。”
夸父之声惊动了这些人,他们都站起来,不躲不动,眼睁睁傻呆呆地看着这几个身披兽皮的高大之人走过来,有人嘴上还淌着猪血。神农等见夸父站住,顺着他的目光才见到前面这些人。白阜道:“淮水以南之地,我族并未来过,怎么这里也有人呢?”
神农道:“此处也不属于我们太昊华族部落,难道大地上除了太昊及火凤凰族外,还另有人类?”
蚩尤问神农道:“兄长,他们在看我们,我们走不走?”
秋秋道:“这些人这么多,一旦打起来怎么办?”
蚩尤大笑起来,拍拍自己胸脯道:“这不怕,有我呢!”
神农道:“我曾听外公说过,他们在山洞之时,也是赤裸上身,这些人看来比我们太昊和火族落后。不怕,我们往前走试试!”
刑天在路上一直没人理睬,这时来了劲,高举火把冲到最前面,高喊道:“喂!你们是什么人,在此干什么?”
夸父听了道:“你这不废话吗?他们在生吃猪肉。”
二人这一喊,那些野人中有人吓得一愣,又有人叽里呱啦地在说着什么,神农等人听不懂。蚩尤见这些人不动,就又喊道:“问你们哪,怎么不说话?”蚩尤口重,喊声如雷。
只听“吱”一声长音响过,似有人吹起了口哨,那些人如听到命令,一齐围拢过来,有人从地上捡起追打野猪时用过的那些木棒石块。蚩尤一见笑道:“嗨嗨,有架打了!”
而听訞、女贞、秋秋却后退到神农周围,白阜不敢到前面去,他是为护卫神农和听訞而来。
对方人多,呼啦啦一排,就将神农等七人围在中间。蚩尤叫道:“夸父、刑天,你们两人一左一右,前面交给我了。”
夸父和刑天便立即分在蚩尤左右。三人一分,立时有蚩尤一人面对八九人之局,可蚩尤毫不畏惧,不等对方动手,双手一分,踏上几步窜入野人群中,只听“呯、啪、噗、喀”之声不断传出,顷刻之间,对方已有四人被蚩尤打倒在地。后边的十余人都懵了,也不打了,竟是站在那里观看。夸父看得手直痒痒,也不管他人打不打,伸开长腿就踢,前边那人还在愣着,中了夸父这一脚,被踢出去很远。这样,夸父前面的野人这才不得已挥棒投石过来参加战斗,和夸父战在一起。刑天那边更是热闹,他尽管呲牙咧嘴又高举火把地高声叫喝,对方竟毫不理会,有的还伸手鼓掌,看着蚩尤打架,直到蚩尤将另外几人全部打倒,这些人才见刑天求战的举动。有一个野人刚要与刑天交手,忽又有口哨声穿来,这群人撒腿就跑。与夸父交战的那几个人也不打了,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