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教导自己的女儿。
可是,现在一切的准备好计划都被打乱了。
只是宁夫人不甘心啊,明明算命的都说是女儿了,居然生了个带把的,那这些准备的小衣服,小饰品不都浪费了嘛?宁夫人看着宁谌那张还未张开的稚嫩的小脸蛋儿,转念间一想,忽然间笑开了颜。
谁说这些漂亮衣服都没用了呢,她的儿子长得那么好看,她也可以……
待到宁老爷发现妻子的不当行为之后,非但不阻止,还一个劲儿的夸奖妻子聪明。
由此可见,宁老爷是多么地唯妻子之命是从了。
所以在小宁谌五岁进学之前,他一直是做的女子的打扮,而他的名字也被叫做女气十足的宁馨儿。
如此粉雕玉琢又打扮地玉雪可爱的女娃娃,当然是会吸引一大票的追随者和拥护者的,也之所以,小宁谌在恢复男装之前,屁股后面可是跟了一大票的护花使者。就算后来宁谌恢复了男装,那些男孩子也以为是宁馨儿喜欢女扮男装,也没有终止众多小男孩的追求之举。
小宁谌在儿时就很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范了,就算很多男孩子为了给他献殷勤,为他打架,他非但不会去劝上一句,反而看戏一样在边上旁观。等架打完了,他会似模似样地上前说他们几句,然后拉着两个受伤的男孩给他们治伤,这样一来,那两个为他打架的男孩子对他就更加地死心塌地了。
这一日,宁老爷灵光一现,匆匆地跑去对宁夫人说:“夫人,咱们的孩儿就叫谌如何?谌有相信真诚之意,又是你的姓,再妙不过了,我连字都有了,就叫言真,你看,是不是很合适?”
宁老爷取这个名字还有个原因,他曾与一好友相聚,这位友人带了一位小朋友,不过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一股机灵劲。友人介绍说“这是犬子刘朱。”
那位友人原是将自己的姓氏与爱妻的姓氏合起来成了儿子的名字,宁老爷这会儿也想仿效仿效,一来表达自己的妻子的爱意,另一方面嘛,老丈人要是觉得这名字不好,他只要一解释,老丈人也寻不出他的错处。
宁夫人谌氏听了眼睛一亮,欣然点头,于是,就定下这小孩儿的名字为:宁谌!
宁老爷念了几遍“宁谌”,觉得琅琅上口,心甚欢喜,立时就上了宗谱,广而告之于亲友。
等到几年后,宁谌的同窗们在戏台下冲着台上演曹操的戏子嘻嘻哈哈地大声叫着“佞臣”朝着宁谌笑时,宁老爷才意识到这名儿的不好处,可是已经晚了。
所以,这给我们一个很大的教训,给小孩儿取名一定要慎重啊慎重!名字不好会害了孩子一辈子的,宁大人就是活生生的教材啊!
宁老爷和宁夫人都是菩萨心肠,修桥铺路,施粥舍米什么的,那在宁府算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至于时不时捡个几个“身世堪怜”的人回来养,那也是司空见惯。
照理说,在如此有教养有善心的父母耳濡目染之下,怎么着也能个渲染出个“散财童子”吧?可至小,宁某人就是一毛不拔甚至是雁过拔毛。
因为小时候,咱们可爱的小宁谌一直以为自家很穷。在小宁谌的眼中,自己家里家那么大,爹爹只有一个人却要养活他和娘,还有一屋子的佣人、仆役、厨娘、园丁、丫鬟、小厮、护卫、还有一干铺子里的伙计掌柜之类的,那花销得要多大啊,爹爹要赚多少钱,才能养活这么多人呢?
而爹爹和娘除了捐款修桥铺路不算,还时不时捡一些衣衫破烂的阿猫阿狗回家,那是多么地败家行为啊!所以小宁谌很看不过去,他觉得呆在这样大的家里很没安全感。要是爹爹赚不到钱,那他们宁府那么多人,不就要喝西北风了吗?
所以小宁谌小小年纪就很知道未雨绸缪的道理了,宁老爷或宁夫人前脚把人领往家中,安顿下来,嘱咐宁谌小少爷去关心关心人家,宁谌小少爷后脚就去盘问人家的根底,第一时间把人赶出去,同时留下一笔或多或少的“暂住费”——最少时为三文,最多时为五千两——不久以后向父母禀报说人家已有亲人来接,还留下感谢费呢!
宁夫人闲时喜欢看些戏文,听几段话本,自然每次都要拉了宁谌小少爷旁听。
这些消遣的唱词,内容不外乎为才子佳人忠臣孝子。
才子佳人什么的,也就罢了,忠臣孝子就最讨厌了,小宁谌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要做忠良,忠良有什么好的,故事中的忠良们哪一个不要跟奸臣斗智斗勇,而且经常被奸臣打压,折磨□,一直到故事的最后,才翻盘,可是到了这时,忠良们要么已经墓草已高,要么已垂垂老矣,鲜有几个是还能滋润地过上好长一段年月的。
而奸臣们,舒舒服服地过了好多年,有的已经寿终正寝了,有的也活够了,没有几个是干坏事干得还没赚够本就被处理的。那么为什么要放着这么一条钱程远大,仕途顺利,投资小、见效快、回报好、风险少,无比光明顺畅舒适的奸臣大道去走那条磕磕碰碰跌跌撞撞的忠臣小径呢?
宁谌听得久了,也能说上几句:
“说忠良,道忠良,忠良自古无下场!”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哪!”
小宁谌仿着戏子或说书人的语气,倒有八分像,每每逗得宁夫人等开怀大笑。
却不知道,宁谌会如此认为,在这里还是有段典故的。这典故嘛,却是与谌家老太爷宁谌的外公有关。当初就是因为谌老太爷不喜欢为官者,所以才被宁谌的爹宁严寒讨了个大便宜,将江南第一美人娶回了家。
谌老太爷也曾是个官身,算起来当初科举的时候还考上过探花,在任上时,也为一方百姓做了许多事,但是他为人耿直,又有些迂腐,在官场上又不知道变通,没过多久就得罪了不少人,然后一贬再贬,就被贬到了一个南方的偏远小镇。而那些
若非谌老太爷生了一个美貌如花,被称为江南第一美人,又有才女之称的女儿,那么在若干年之后,谌老太爷也就是个无名的糟老头子了。
鉴于,外公的可悲遭遇,宁谌在心中暗下了决心,绝不重蹈覆辙。
宁谌小少爷年纪虽小,主意却大,他早已定下了将来的奋斗目标:
既然忠良无下场,那我就要做奸佞,既然好人不长命,那我就要做妖孽,我要不辜负父母给我起的“佞臣”之名,在佞臣这个事业上作出一番卓越的成绩来。
第四十章 牢狱之灾
一日之内,简亲王被困,宁左相下狱,朝廷自然掀起轩然□。韩缜等王公重臣一力安抚维持,也免不了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兔死狐悲,百官再一次领略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滋味。
这样的大事,即使朝廷想要遮瞒,又哪有那么容易,很快,市井巷陌也都有了蜚短流长,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简亲王的事件,因为有了前面流言做铺垫,倒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了,而宁谌突然由皇上眼前第一红人而成囚徒,就不免引来了众多猜测。
有说宁谌坏事做尽终于东窗事发的,有说他查办简亲王惹怒简亲王党羽遭到报复的,这还算是正常的见解;到后来就出现了宁相是弥子瑕第二的说法,说他以色事君,如今年长色衰,君恩淡情薄,因为些许小事惹怒君王而获罪下狱。围绕此,还展开了一番宁左相是否已年长色衰的激烈辩论。
不久,流言又像皇帝身上蔓延的趋势,有传闻说,皇帝病危,所以在抓紧时间为他的幼子继承王位清除障碍,要把一些有机会染指宝座的宗室屠戮干净,把一些桀骜不驯难以掌控的大臣抹杀清退。渐渐地,朝廷内外都有了一种一个朝代即将结束的不安感。
时刻关注着天朝各种动向的外邦来客自然也很快就有所察觉,博日格兄妹完成政治上的一些列行动之后,就开始为各自的心上人操心了。
乌云娜第一时间就要去看宁谌。
可别说她是异邦公主,就算是本朝的王侯们要去天牢探望一个还没定罪的疑犯,也是不容易的。乌云娜公主费了好一番功夫,也不知大点了多少银钱,才终于进入了天牢,拥有了不受打扰的见宁谌的短暂片刻。
见到宁谌的第一眼时,乌云娜几乎要哭了。
她的心上人怎么可以呆在如此鄙陋肮脏不堪的地方!他应该是纵情恣意地徜徉在花海间,一如初见时的模样,意气风发,风华绝世。而现在,他的左近都是些或麻木呆板,或痴痴狂狂的死囚,那些绝望的哭求,痛苦的呻吟,令人作呕的气味,都让她难以忍受。如果不是他在这里,打死她,她不会来这种地方。
“宁大人,你……你受苦了……”
“公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宁谌的语气有些淡漠。
乌云娜顿时有些伤心了,她好不容易才能到这里见他一面,可他居然不领情:
“要不是宁大人,我怎么会来这里,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感情得不到回应,乌云娜心里不是滋味极了,草原上那么多的勇士等待她去挑选,她却看上了一个文弱的中原男子。要是被父汗知道自己连这样的男子都拿不下的话,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呢!
可宁谌对她的话丝毫没有反应,目光有些迷茫地看着虚无之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乌云娜见自己表达的这么明显了,宁谌居然什么表示都没有,不禁有些恼恨起来,逼上前去:“你就那么喜欢小白痴么?”这指的当然是曼郡主了。
宁谌悄悄地避让了点距离,拧眉,抿了抿唇角:“言真不明白公主在说些什么。”虽然自己在心中已经无数次地骂她笨蛋白痴,可是听到别人说她,却很不舒服。说起来,这个迟钝的家伙也应该知道他的消息了吧,怎么还不想办法来看看他?
乌云娜见宁谌后退了一步,离自己远了一些,心内怒气更甚,她又不是什么脏东西,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有什么好躲的,自己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一个劲儿装傻,存心是欺负她嘛!他越不想让她亲近,她就越要亲近!这样想着,乌云娜也不管什么汉人所谓的矜持了,紧逼上前,说了声:“宁大人,我喜欢你!”就紧紧地抱住宁谌的腰,投进了他的怀中。
“公主,这样太失礼,请公主放开我。”宁谌也拿她没办法,他这时候也没有心情来应付她,不然,凭着以往战无不胜的甜言蜜语,准能哄的这位公主高高兴兴地离开。现在却有些无措,又不太适宜去掰开她的手——力气用的重了,怕把人给弄伤了,轻了又好像是在调戏人家。
当风姿终于费尽心思打通好关系得到允许踏入天牢,走近那间小囚室时,看见的就是乌云娜与站在牢房内的宁谌紧紧相拥的一幕,而且,宁谌的手还拉着她拥在他腰际的手上,实在是亲密无比的姿态。
乌云娜也知道狱卒给自己的时间差不多了,也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的第一直觉告诉了她那是谁,便用她的手环着宁谌的腰,相拥得更亲密些,才微抬起头,视线越过宁谌的肩膀,看向风姿。
王兄果然还是把这个女人从宫中带出来。而这个女人显然更关心她的家族一些,还是先回家去看了她的兄长吧。她的宁大人,突然被捕入狱,一定和她那个兄长脱不了关系,她这时候还有脸来看他!
乌云娜看风姿的眼神很不友好,挑衅的朝她一扬下巴,故意贴着宁谌的耳朵,态度亲昵地道:“你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现在唯一能救你的,就只剩下我了。”
现在简亲王和宁谌是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