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骄傲的,包裹着虚伪的高傲的皮囊,无论到达怎样的境地。
这样的他,总让人忍不住觉得心疼。
然而,平日的那种强硬的傲气消失了,他成为驸马的这些日子,
依然保有着一股傲然的身体,却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柔软。
令人忍不住觉得怜惜。
然而,这一刻,这种软弱早已经从顾惜朝消失殚尽,站在眼前的
明明是顾惜朝没错,但又像换了个人似的。
“燕儿,你不用担心,虽然你这样了,我不会为难你。”
“……”
“我要告诉你,本来赵逸是要杀了你的,可是我救了你哦。”
“……”
“怎么,你不信我?除了我,还能有谁呢。是我告诉他,凤家有
一个大宝藏,里面藏的银子和武功战略,绝对能让他成为一代霸
王,让他不要轻易起杀念。”
“……”
“然后,他就相信了。”
“……”
顾惜朝在静默里和她对视着,这惯于轻蔑的脸上渐渐的居然有了
一个笑容:“你看,到最后,倒是我救了你。”
凤惊燕略略地看着眼前男子的脸——顾惜朝长得极为英俊,轮廓
坚毅,浓重的贵族气派,睫毛很长,不说话的时候是冷漠又忧郁
的长相。而一旦笑起来,简直能让春暖花开,病树抽芽。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爱过的,这会儿却看起来如此陌生。
“所以,我的燕儿,你现在要好起来。”
“……”
“最起码,”顾惜朝又是一笑,缓慢而温柔地把手指放到她的脸
上,细细地摩挲着“你也要能开口说话才行。”
“……”
顾惜朝的神态近似有些愉快,又有些哀伤了:“不然的话,你又
怎么告诉我你那些凤家宝藏的下落呢。”
凤惊燕抬眼看着他,眼睛里愈发带着陌生的光。
顾惜朝笑道:“怎么,舍不得?”
“……”
“燕儿,你拿着那些有什么用。东山再起?那里那么容易!你也
知道,这打天下,最最需要的就是银子。赵逸的野心是不可能只
到这里的,那时候我流亡到赵国,他可算是慧眼识英雄……我总
要好好对他,不是?”
凤惊燕依然愣愣地看着他,想看着眼前的人是不是另一个人化妆
的。
顿了顿,顾惜朝又笑,手指在凤惊燕脸上缓缓的,缓缓的掠过,
似乎有些挑逗的意味:“燕儿,说真的,你就这样躺着挺好的。
又漂亮,又安静,看着就让人舒服。”
“……”
“我听不喜欢你有什么翻盘的机会的,那样高高在上的凤惊燕,
我看着确实非常讨厌的。”
“……”
“怎么?不知道吧。我最讨厌就是你一副俯视的神态。现在你这
个模样,安静地躺在那里,不知道有多可爱。”
“……”
“我懂,燕儿,你估计脑袋受了伤,一下子记不起来。不用担心
,我和太子可以慢慢等,你刚好躺着没事干,就慢慢的好好的想
清楚就好。”
“……”
末了,顾惜朝依然朝着她笑,然后近乎温柔地伸手,撩起她头发
,替她一点点擦了额上的汗。
“燕儿,我等你赶快想起来,别让我等太久。”
顾惜朝离开。
一个赵国伺候的奴婢进来,顾惜朝才出去了。
这个丫鬟大约也就十四五岁,还未完全定性,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这会儿,她居然忍不住感叹地朝着顾惜朝的背影叹一口气:“
呵呵,顾军师看起来好温柔,生得又俊。”
“……”
“你不知道,他可是我们下人心目中的梦中情郎……呵呵,忘记
说了,奴婢眉儿,是安排着帮碧莲姐姐伺候您的。”
凤惊燕还睁着眼睛,随意地看着这个丫头。
又见她回头对床上躺着的自己开口:“说真的,顾公子对你真好
呢,你病着昏死过去的时候,他还经常来陪你说话。虽然不知道
说什么,但是这份耐心,也让人动容了。”
“……”
“你想啊,对着一个没反应的人说话,多无聊啊,顾军师若不是
对你‘好’,哪里能忍受的了这么无聊的事情。”
嗯,原来这般。
凤惊燕在心底淡笑——只是这其中的“话”是什么,可能没有人
会知道了。
这世上所有的“好”,都是要代价的,这是她早应该习惯的规则
。
但她看错顾惜朝了。
顾惜朝回到齐国的这些日子,总显得失落而淡漠,行为语言也是
笨拙而简单的。看起来除了堪称完美的相貌之外,才智似乎与少
年的时候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甚至变得有些女人般的刻薄肤浅,
又是虚弱无力。
这样的人,即使她曾经爱过,凤惊燕也是不可能提起十二分的心
情去提防的。
凤惊燕以为艰难而不得志的生活,令她曾经着迷的神童变成了平
庸而无聊的中年,甚至是以色伺人的男人。
虽然依旧对他心软,不想侮辱了他,也不过仅仅到此为止而已。
她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地去将他当做一个对手,一个人物。
却不知道,那原来也是一种演技。
顾惜朝用那点略带嫉妒,又略带刻薄的话,掩护住他真正的自己
。他在九公主面前安静地低着头,一副被伤害,被侮辱的表情。
又在凤惊燕面前,露出用生命全部维持的虚伪的骄傲。
却不想,这一切一切,却全部都在他的算计里面。
顾惜朝比任何人都更善于伪装,更善于忍耐。这种高明,让凤惊
燕忽然之间从骨髓里冒出一股寒意。
接下来几天,燕非离依旧没有来。
只是,顾惜朝每天都来探病,而他一来,碧莲就被用各种理由支
开了。
开始的时候,顾惜朝都是说着一些有意无意的话,后来甚至给凤
惊燕讲起他在赵国流亡的那些日子。
“胯下之辱,你听说过吧。”
“……”
“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很没趣,那个人的裤裆下面,有一股尿
味。不过,那个人他现在死了。”
“……”
“别这样看着我,你总不会以为一个一无所有的齐国人,来了赵
国,就能步步青云?”
“……”
“虽然这样陪你说话挺好玩,不过一个人的耐心总是有限的。”
顾惜朝连着几天都是自问自答,这会儿渐渐也有点失去耐心。
倒是床上的凤惊燕却是越来越淡然,神态淡定的,任由碧莲和眉
儿给自己擦拭,翻身,按摩,明明是囚徒,是俘虏,却好似过着
女王一般享受的生活。
依旧是半垂着眼皮,半睡半醒的,那样的神态,毫不惊慌,若这
里不是赵国的“太子府”,而是齐国的“凤府”,她凤惊燕几乎
没什么改变。
依旧是原来那个被伺候着,被仰望着的凤府的那个主子!
即使,实际上,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囚徒。
碧莲替她擦好身子,处理好头上的伤口,等凤惊燕又在床上原样
被摆放好,顾惜朝终于失去耐心了:“出去!”
“可是……”碧莲看了床上躺着的凤惊燕一眼,有些犹豫。
“我说出去。”
赵逸不在,这里便是顾惜朝做主,碧莲也不敢太在老虎头上动土
。
“……是。”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顾惜朝端详了床上的凤惊燕一会儿:“燕儿
,你……还是不能说话吗?”
凤惊燕再浑浑噩噩的,被他摸着脸颊,便睁开眼睛,两人对视着
。
顾惜朝又笑道:“其实,你若一直都这样,倒也挺有趣的。”
末了,顾惜朝又忽然朝凤惊燕说:“当然,得先把凤家的宝藏说
出来,让我交了差,然后你爱怎么躺着,我都会陪着你,多无聊
都陪着。”
“……”
——“主子,我会一直陪着你。”
——“主子,放心吧,我会保护你。”
凤惊燕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现起少年的话来,隐约还有些恍惚的
味道——那个少年是什么时候这般说过的,她已经忘记了。
只是,凤惊燕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真诚的令人惊叹。
坐在床沿边上的顾惜朝敏锐地发现凤惊燕的走神,整个人愈发暴
躁起来:“在想什么?”
“……”
“你在想他?”顾惜朝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凤惊燕这些日子气色虽然好了一些却是瘦得厉害了,看起来病怏
怏的,自然是不能开口,除了睁着眼睛看着,她甚至不能有任何
动作。
“话说,你迷上燕非离哪一点?”
“……”
顾惜朝俯身,朝凤惊燕看着,略微暧昧地慢慢开口:“是,床上
功夫是吧?”
“……”
顾惜朝一蹙眉头,忽然有些暴躁起来:“你还真不当自己是女人
了?”
“……”
“听说你在床上放荡得很,”顾惜朝的喘息有些加重,眼神里愈
发烦躁起来,“女子该有的三贞九烈,你真是一点都忘记掉了。
”
“……”
顾惜朝看着凤惊燕,眼神里除了轻蔑,又多了点轻佻:“真是轻
浮的女人。”
“……”
而后,一阵安静之后,顾惜朝手指从她脸上划过,又落在她脖子
上。
凤惊燕依然躺在那里。
顾惜朝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摩挲一阵,在凤惊燕脖子那里停了
一会儿,一点点往下,解开她衣襟的口子,探了进去凤惊燕微微
地眨了眨眼睛。
“呼……”在凤惊燕的耳畔吐了一口热气,顾惜朝微笑摸了一阵
,发现凤惊燕依然没有一点儿反应,这才收回了手来。
“……”凤惊燕依然如原来一般地看着他。
顿了顿,顾惜朝从凤惊燕的床沿上站起来,另一手伸过去,取出
旁边挂着的一条白皙的锦布,悠闲而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好似擦拭什么污秽的东西,好一会儿才说:“呵呵,燕儿,你果
然还是动不了的。”
顿了顿又笑:“燕儿,你没骗我就好……你也骗不了我。”
“……”凤惊燕依然神情淡淡地看着他。
顾惜朝似乎很笃定自己对凤惊燕的影响,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他相信自己刚才的动作,若是凤惊燕能够动弹,绝对足够挑起
凤惊燕身体的反应。
“放心,我是不急。只是希望你如果好起来,可以及时告诉我,
别想着可以骗我,没有那么容易的。”
“……”凤惊燕隐约感觉到什么,总觉得现在的顾惜朝似乎为什
么会这么做,她应该知道的。慌神,却又是头脑空空。
“燕儿,希望头上的伤不会让你变笨。别太自以为是地装病,”
顾惜朝微微一笑,伸手若有似无地勾勾凤惊燕额头前面的碎发,
轻一阵,重一阵,甚至用手指在头发之间打着绕,十分暧昧的模
样,“我也是有底线的。毕竟,被别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很不好
……不是吗?”
调教恶妃 01 春色逼供
被别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自然是不可能好的。
凤惊燕这般想着,却愈发淡定起来。无论如何,她至少是不会死
的,只要还活着,就多的是可以抓住的机会。
沉沉浮浮,浮浮沉沉,凤惊燕这辈子遇到的挑战也没有少过。这
会儿,又是沉了一次,她也不是没有机会再爬上去,只有她依然
活着。
然而,这之后,顾朝惜的探望就变得愈发有些恶趣味起来。
顾异朝依旧每天坐在凤惊燕面前,说一些有趣或者无趣的话,却
又开始若有似无地挑逗,并不算多么暧昧的动作,却总是用这些
来检测凤惊燕所谓的“反应”。
而,凤惊燕依然躺着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渐渐的,凤惊燕心里不再能那么淡然起来,倒不是因为这样
的顾惜朝,反正并不能感觉到什么,只要冷下心来。到底是凤惊
燕看顾惜朝的笑话,还是自己被他看笑话,倒也是未知。
只是,醒了这么多天 ,凤燕依然没有看到燕非离。
她本以为无论如何,燕非离是应该出现的。不管自己是赵国的俘
虏,抑或是燕非离原来的主子,他总是应该来见见她七八年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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