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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清儿坠井一事的真相也只有我们二人才知晓,所有的人似乎都笼罩在了或愧疚或感谢的情绪之中,所以清儿现在仍是处在“修养”的阶段。
“这些可不可以不吃。”面对着张府送来大大小小的补品,清儿苦着脸说道,这样孩子气的表情显少出现在他清俊的脸上。
“当然不行,你的身子确实需要补补。”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清儿却是单薄得很,所以这一上午的时间里,我一直在以劝清儿吃光补品为乐。
“妹子!”张夜婷响亮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张姐姐。”
“这次可真的是对不住你们了,为影儿的事险些害了妹夫,今日家中设酬雪宴,这也是我们降雪国特有的祈求冬雪的聚会,妹子到时也一定要参加。”
张夜影见我笑了笑似要拒绝,便又继续道:“今日的宴会上邀请的都是降雪国的名流官贾,到时妹子多结交几个朋友也是好的,好了,那你就先陪着妹夫,到晚宴快开始时我来叫你。”
“那先谢过张姐姐了。”我心念一转,自是了然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机,可以更深入的了解降雪国。
只是晚宴之时,我却嗅出了几分别样味道,因为应邀出席者比比皆是年轻女子,看起来也多是清雅之流。我不禁心中暗笑,这张夫人倒也真算得上是一位好母亲,这哪里是酬雪宴明明就是一场相亲宴。
张夜婷看到我眼中的笑意,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母亲也是想早些为影儿安排好归宿。”她又忽的眼神一亮对我说道:“我介绍你去认识下当今女皇的皇妹,也就是瑞王,她并无皇权,却掌握着降雪国的皇商运营,你若与她结交定是可以在降雪商界有番作为的。”我则微笑着随张夜婷走向那抹红色的身影。
见面后此二人热情的寒暄,似是本就十分的熟络,“瑞王,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凤敏。”
“瑞王。”我在听到张夜婷报出我告诉她的化名后,便上前一步轻施一礼,暗暗的开始打量着对面的女子,此人醇厚的面容,温和的眸光,那股子的祥和,倒是真不似是皇族中人,而她的那份可亲,似乎也少了商人的势力。
“凤小姐不必多礼。”她的声音亦似是清泉流水般的柔和。
“瑞王,我家凤妹妹是来降雪国做生意的,你可要多多关照才是。”张夜婷似是和朋友聊天般的说道。
“哈哈,夜婷说的自是要照办的。”瑞王笑着说道,“凤小姐,明日你随夜影到我府上,咱们好好畅谈一番。”
“谢过瑞王。”今晚可以结识到皇族中人,倒也是个意外收获。
今晚的夜宴格外的隆重,原来在降雪国酬雪宴是一年一度的盛会,自古有“冬雪大如年”的习俗。每年的今日,降雪国家家户户的冬酿酒堆得像座“小山”,一年只酿造一次的冬酿酒,桂花香醇,此时宴上便飘着那股浓郁的香韵。
说起这酬雪宴是降雪国祈求冬日初雪的传统聚会,今日的参加者高官巨贾有之,文人墨客有之,可谓是盛况空前,一场宴会便见到了降雪国的许多风云人物,这也不得不说明张家的号召能力。
三人一席,我、张夜婷、瑞王刚好共坐,待众人坐定,张家的家主站于主宾座前,举起桌前的酒杯高声说道:“同云遥映岭,瑞雪近浮空。酬雪之宴,愿瑞雪丰年,祥耀降雪。老妇在此先满饮此杯水酒,诸位敬请自便。”说罢便饮尽此杯,众人亦回敬主人。我也浅酌了一口桂花酿,宴会渐渐热络了起来,手中轻握着酒杯,不停的把玩着,观察周遭的各色人等。
常静楠,官拜兵部侍女,掌管兵司派遣,此次的三国一战,她所献之计策不可谓不高明。此人则一脸忠厚之相,低调的坐在一侧。
许敬,是当今礼部侍女,此次递交和书的便是此人,只因我在降雪耽搁了数日,所以并没有接见过她。看她此时八面玲珑的姿态,确是长袖善舞之辈。
我的眼光还在浏览之际,只听主宾席上的张家家主又说道:“有酒无令未免乏味,如若不弃大家今日老妇便来做令官,如何?”台下众人皆是连声称好,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那老妇便先出个题目再来抽签,作一《千字文》令须带鱼禽鸟兽,”说罢抽出一签,“签号为一十九,我道有虞(与鱼同音)陶唐。”
结果按号数来竟正好是我,而一看是我,张夫人立时似眉头打了个结,我心下一动,眼光四下一扫,便瞥见檐廊处正躲着一人。
我从容站起微微一笑道:“凤某不才,对诗文韵律一概不通,愿任罚一杯。”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席下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大呼爽快,而我只是又淡然的坐了下来。
“好,凤小姐果真性情中人,那我便重抽一签。”张夫人如是说时,脸上有似如释重负的轻松,“十七号。”
立时便听到有人接道:“佐时阿衡。”众人循声望去,才反应到此签抽中的正是瑞王。
张夫人思索良久后道:“瑞王,其中并无鱼鸟等字,须罚。”态度是恭恭敬敬,却也含了分释然,而台下众人此时都无人开口,不置可否。
瑞王笑道:“衡字内有小鱼字,您的‘有虞陶唐’,才是一鱼也没有。”坐客大笑,夸赞之声顿起,皆是瑞王才华横溢、机智擅辩云云。
而我则一直注视着檐廊处的那抹阴影,直至其晃动着离开,我才有些同情的望了望瑞王。
第 28 章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次日,瑞王府内,我、张夜婷、瑞王三人聚于大厅之内,把酒言欢,相谈甚欢。
“妹子,瑞王可是咱们降雪国的第一商贾,无一商家能与其比肩的。”张夜婷酒过三巡,哈哈大笑着对我说道。
“是啊,凤某也想借此机会向瑞王讨教一二。”我则接着夜婷的话转向瑞王。
“哈哈,凤妹妹你别听夜婷的,她是拿这话挤兑我的,我只不过是仰仗了皇家的身份而以,才多出了这许多的便利。”瑞王连连摆手,目中温润流转又继续道:“其实治国、经商都不外乎讲求一个信字,无信不立,国家对百姓,商家对买主,讲求的就是信字,一视同仁,童叟无欺;我即为皇商,便更应如此。”
“果真精妙,精妙得很啊。”张夜影拍案笑道,眼中满是赞叹,我亦是不断回味着她此前那番言论。张夜婷笑了笑,又貌似不经意的转了话题,“瑞王,你如此人才,为何至今尚未娶夫?”
“哈哈……张姐姐说的话倒似我父妃一般,咱们还是喝酒吧,何必提那些儿女情长。”说着瑞王便示意酒侍添酒。
“啊!”伺酒的男侍却不小心将酒洒在了瑞王的身上,连忙跪地颤声求饶道:“瑞王殿下,对……对不起,小奴知错了。”
“算了,起来吧。”瑞王吩咐酒侍起身后,便谦然地对着我和夜婷笑了笑道:“还望见谅,在下先去换套衣服,二位少陪。”说着瑞王便穿堂而入,进入了内堂。
“妹子,这瑞王为人磊落,平易近人,是个可结交之人啊。”张夜婷望着瑞王的背影对我说道,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般。
“确是如此,也是弟妹的好人选。”我含笑答道,她听后一顿,便又是哈哈大笑起来,于是我二人又是各饮了一杯。
酒水入喉,我便猛然间觉得意识迷蒙不清,心中暗叹不好,碎杯曳地的瞬间,只感到了一阵黑暗袭来。
我感觉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全身都无发动弹,思维却是在渐渐的恢复、运转。回想方才的情形,我一定是中了某种无色无味的迷药,而抓我的是什么人?抓我又有何企图?一个个的问题盘旋在我的脑中,只是却终串联不成一个完整的答案,似乎总是缺少些什么关键的头绪。
四周一直是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的动静,我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自己又已经被关了多久。
此时,一道细微的脚步声缓缓靠近,脚步轻且沉稳,我断定此人是位习武之人,而且武艺超群。而我现在虽然恢复了一切感知能力,却仍是无法有所行动,只有大脑在飞速的思索着。
脚步声止,我便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米香,接下来便有人一口一口的喂我吃下了一碗米粥,那照此情形,现在应该已经是晚上了。此人其中并未发出一言,后来只又听到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四周便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如此的情形又反复了两次,终是在第三次时,我被人轻轻的扛起,只感到几个急促的起落后,便只感到风划过两颊的触感,冷冷的,有似刺痛。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我便又感到一阵热气扑面而来,随后我便被轻柔的放在了床上。
我静静地躺着,等待着谜底的揭晓,之前的一日一夜应还是在瑞王府内,而此时应是才转移出了那里。
少时,一阵熟悉的暗香传来,我的口中被塞进了一枚药丸,清香味涩。药味在口中渐渐散开,我困顿多时的眼睛,终是可以睁开,只是四肢却仍是僵僵的动态不得。
“果真是你。”我渐渐适应了光亮,望着眼前人淡淡的道,心中怀着几分了然。
“茗儿……”而司徒英只是痴痴的望着我,那眼神似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口中不断低喃的是我的名字,他嘴中的热气不断的喷到我的脸颊、颈窝。
他忽的俯首,埋首在我的肩骨上不断得吸允舔咬着,嘴中咕哝着说道:“茗儿,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只见司徒英又突然抬起头来,粲然一笑,低头对我语道:“今后,你的星眸粲然,春风一笑,悠悠低吟,统统都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话语间他的眼中射出的是噬人的光亮,往昔的温润早已不再。
我深深的望着他,不知他终是逃开了寂寞,还是已被寂寞囚困。
画地为牢,终其一生。
那日,宫中传信,司徒英急忙赶回,连日来便未再有其音信。
而我被囚之地似乎是一座极僻静的宅院,每日都静得可怕,所幸的是我现在行动已经恢复了自由,却仍是四肢无力,被药物所控制,并且手脚都被玉铐所羁绊。
虽可行动,却十分不便。
“小姐,吃饭了。”这是负责照料我的男侍,也是这里我唯一接触到的人,他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甚是胆小,从不敢和我多讲一句话。
我含混着点了点头,也未应声,便浑沦的吃起面前精致的饭菜。
每日安静的吃饭、睡觉,时间在平静地度过,我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反抗,因为我在等待,等待着可以筹划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因为我了解司徒英的睿智和精明,他决不会草率的就囚禁了我,定是筹划已久,作出了精密的部署,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到他的身上的。所以我若想要逃走,机会只可能有一次,也只可能靠自己,只是现在的自己太弱了些。
“你在想要怎么逃走,是不是?”一道暴怒的声音突然自头顶响起,我慢慢放下碗筷,抬头一看正撞入,司徒英猩红的眼眸。
“茗儿,你不要再枉费心力了,乖乖的呆在这里,知道吗?”他又温柔的低喃道,“今日的计划,我筹划了整整一年,自踏出凤茗王宫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与他近在咫尺,却让我觉得不曾相识过一般。曾经心中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似乎只是虚幻。
司徒英又魅惑一笑道:“茗儿,你的清涟,还有那些随侍的影卫,包括你凤茗的将士,你都指望不上的,他们决不可能找到你的,不可能。”他的目光仍是一派高深莫测。
“就算你是天上的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