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亦君手执折扇,转眼间,两人便在林子里刀光剑影,甚至打到了半空中,谁也不手软,招招欲取对方性命,周围一片狼藉。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后,凤亦君被凤亦北划伤手臂而退到地面。
见凤亦君吃了败,茗茗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义父!不必与他硬碰硬,他若不肯自动放下手中的长剑,我就将它倒在这个女人身上!”她走到严瑾的身边,拧开了那个小药瓶。
“这是什么?”凤亦君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略微惊奇的问茗茗。
“从我哥那偷的,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化尸水!”
“你敢!”凤亦北浑身一抖,声音也随着颤粟。
“你若不想她尸骨无存的话,就将手中的剑给我放下!”茗茗凶煞的叫嚷着。
凤亦北握着剑站在原地,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茗茗,这个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女孩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竟然一直与凤亦君有交集,而自己竟一无所知。
突然间,他感到身边走近了两个人,目光扫去,一怔,随及明白。
“我真的想不到会是你!”看着来人,凤亦北有着深深的痛惜。
罗铮避开凤亦北的目光,眺望前方,“皇上,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您还是放下手中的长剑吧,别在做困兽挣扎。”
“我数到三,你若不放,我就倒水!”茗茗美丽的脸庞上漾着罂粟花般的笑。
凤亦北钢牙紧咬,手中的长剑缓缓垂下,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凤亦北的身上,当茗茗的三字快出口之际,地上的人儿突然眼一睁,然后鲤鱼跃龙门般的窜起,凌空给了茗茗一脚,顺手夺过了茗茗手中的小花瓶,往一边的地面掷去,地面上冒起了一阵浓烟,分明含有硫酸成分,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人儿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泥水,快得让人半晌反应不过来。倒在地面的茗茗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那一切会是真的。
当凤亦君回过神,迎面却见严瑾手执一把小巧玲珑的黑色物体对着自己。
“别动,再动一下,别怪我开枪了!”严瑾大声的喝道。
“还愣着干嘛,给我将她给拿下!”茗茗叫嚷着。
一名男子壮胆上前。
严瑾将左手探进胸口,掏出另一支与右手模样相仿的物体,对着那名男子一击,只听到空气中响起“呯”的一声,那名男子便应声跪在地面,他的膝盖被打中了,无法站立的倒在地面上痛苦的呻吟着。
“谁想跟他一样的就试试?”严瑾指了指那名男子对着凤亦君等人叫道。
凤亦君望了眼那名受伤男子的膝盖,只见那里一片血肉模糊,心知这一种自己未曾见过却威力厉害的武器,便也不敢轻举妄动。
凤亦北正状,手指一提,握坚手中的长剑,长剑划破夜空,直击凤亦君。
凤亦君听到声音,急忙回身对折扇相挡,却因太突然而没有使上相应的内力,只见折扇一偏,发出一声轻微烈帛声,折扇从中分开,凤亦君也应闪避不及而虎口被划开。
手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凤亦君握不稳折扇,也就无法再用折扇抵挡凤亦北的进攻,被逼得节节败退。
只听到轻轻的扳动声,众人只看到一个极小,却速度极快的黑色小弹粒状的物体划破林子,穿入凤亦君的身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凤亦君闷哼了一声,脸上的红色褪去,只留一片惨白。
他踉跄了一步后便单膝跪地的败在林子里。
凤亦北的长剑也趁机架到了凤亦君的脖子上,“五哥,这一回合我赢了!”
捂着大腿上那汩汩冒出的血液,凤亦君咬着牙说,“这一回合我不服,若没有云语柔的暗中使坏,你想这么轻易的赢我?”
吐出了一口血,凤亦君瞪着严瑾,“你究竟是如何躲过一劫的?”
“答案在这!”严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第162章 朽木不可雕
严瑾说着便空出一手挪到自己的胸前,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就这么宽衣解带起来,脸上却是得瑟的笑。
“柔儿,别!”凤亦北吓得一声低吼,天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开放。
见自己无法阻止她的疯狂行动,凤亦北只能闭上眼,努力做到君子非礼勿视,但却又觉得窝火,自家的娘子不能看让别人看?想到这,便倏得把眼睛睁得贼大。
可惜浪费了众人的眼球,云语柔只是将外衣的扣子解了开就没有往下继续的动作。众人只看到在外衣里面着有一件淡黄的贴身衣物。
“这叫防弹衣,老大特别为我制做准备的,嘿嘿,终于派上了用场!”严瑾小激动的说着,一脸的乖张。
“防弹衣?”凤亦君望着那件贴身的衣服,呢喃的重复着这个词,精通军事的他怎么就没有听到过这号玩意?
“嗯,它就相当于你们这里的……金丝什么来着,就是那就像乌龟壳一样的东西。”
“金丝软甲!”凤亦北的脸上现出三条黑线,那可是皇上给予将士最高的物质奖赏,如今倒好,被她这么一形容,以后哪个受封的将领还能满心欢悦的承受君恩?
“呵呵,将就将就啦!总之以前我看电视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像乌龟壳,还真不如老大给我做的这件好使呢!”严瑾敷衍着。
凤亦北那如墨的瞳眸不着痕迹的微敛,这可是她第二次提到老大这个人了,能送给她贴身衣物,可见两人的关系绝不一般,再观她那一脸的崇拜,可见这个叫做老大的人在她的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里泛起阵阵的酸意。
“你老大确实很体贴入微!”
严瑾一怔,终于嗅出了那般醋溜的味道,只是耸耸肩。
望着那防弹衣,凤亦北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上了凤亦君的当,严瑾胸前的那片鲜红不是来自她体内,而是被人给泼上去的,也难怪之前严瑾会在挣脱的那瞬间的第一句话就是骂自己傻瓜了。
就在双方互相僵持的时候,林子的远方传来了细小的声音,看来有人来了。
侧耳倾听,听到一声虎啸,凤亦北的嘴角扬起了得胜的笑。
简寻川来了,只要他与小川子联手,那必将战无不胜。
就在凤亦北胜券在握,信心满满的时候,他剑下的凤亦君嘴角也扬起一挘钜斓男Γ镆嗑蝗淮笮σ簧谏糁校谥谌说牟镆熘校偷猛乱煌溲偷卮蛄烁龉觯龅揭豢檬飨隆�
“快趴下!”严瑾最先反应过来,冲着凤亦北叫道。
而凤亦北在眨了两秒钟的眼睛后,才反应过来的准备趴下,可惜有点迟了。
凤亦君在滚到树下时,伸手拍向树干上隐蔽的一个树疙瘩,几支带有火药的利箭从四周射来。
顿时整个林子爆炸声起伏,四周一片浓烟滚滚,时不时的传来哀嚎声。
反应慢半拍的凤亦北在趴下之前难以避免的吸入了两口浓烟。
待浓烟散去,他们周边的几棵大树已经变成光突突,黑溜溜的碳柱子,望着那大树的下场,不由让人心有余悸,好强的腐蚀性啊。
简寻川等人闻得爆炸声,便不由的加快步伐,待他们赶到此地之时,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
燕延安将那几具尸体全部翻过,不见凤亦君,也不见左汇,却在一具尸体前伫足。
言晞晨用脚尖轻轻的踢了踢地上的一位体格硕大的男人,“嘿,尊贵的贵国皇上,您的这种姿势好销魂啊!”
凤亦北慢慢的睁开眼,幽幽的看着蓝天,终于吐出一句话,“柔儿,别怕,我来救你了!”腰部传来一阵巨痛,痛得他龇牙咧嘴。
“救你娘啊?就你这怂样,还不快给我滚起来!”
凤亦北二话不说的从地面上一跃而起,站在那个‘凶脚’的主人面前,一脸的关切,“柔儿,你没事吧?那浓烟里有毒!”
严瑾将捂着鼻子的手帕取下,白了他大大的一眼,“尊贵的皇上,你好聪明哦,这都让你发现了?”
凤亦北只能悻悻的笑着,知道自己这次出糗是出大了。
“柔儿,你知道吗?自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处于颓废的状态中,这十二年来,我从未使用过武功,只是静坐的调整内力罢了,所以刚刚在接五哥的招时,我可以说是硬着头皮上的,以致后来不小心的闪了腰,所以才会……”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已经有十二年没有真正的动过手脚,让手脚的筋骨活动过了,所以才会反应变慢,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太想她而造成的!
听着凤亦北如此煽情和无耻的解释,严瑾的眼角猛抽。
“打住!我可不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你刚刚所说的这一堆话?”
“娘子请说!”凤亦北弯腰请教。
“你将我当成了你好吃懒做不思进取的挡箭牌?”严瑾一语定罪。
“没有,娘子,你误会了,我只是因为太想你……”
“别叫我娘子,我不是云语柔,我与你没有婚约,少诋毁我的清誉!”严瑾叫道。
“九嫂,九哥所说的话,我们皆可以做证,他这十二年来真的过的很苦,真的是无时无刻的不再悔恨与思念中度过,若不是因为你的再次出现,我们皆以为他或许就此孑然一生,孤独终老了!”凤亦华见不过去,便出声替凤亦北美言几句。
“是啊,九妹,如果你这次不回来,我还以为这位皇上将会是位短命鬼呢!”言晞晨也跟着替好友装粉。
“你们少来了,谁不知道你们几个是穿一条裤子,蹲一个茅坑的?”严瑾嗤之以鼻。
“皇上,罗铮殉职了!”燕延安一脸悲伤的走过来汇报着清理结果。
凤亦北的脸色微变,对严瑾对视了一眼。
来到罗铮的尸体前,只见罗铮嘴角流血,身中三刀,其中致命的一刀直插胸口,他的眼睛紧闭着,似乎很痛苦,又似乎得到了解脱。
简寻川蹲下,检查着罗铮的遣骸,那双美丽的单凤眼突然微眯,他抬头看向凤亦北与严瑾,欲言又止,他从罗铮的刀伤走势及伤口的划痕等看出,罗铮并非死了他杀,而是自杀!堂堂的皇宫御林军统领自杀,这其中定有隐情!
不料,凤亦北却避过了简寻川的目光,看了眼地面上罗铮的尸体,淡淡的却有些苦涩的开口,“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令人给他应有礼遇葬了吧!”言语中似乎不想追究什么,也不愿追究什么。记忆中,自他刚落冠之时便遇见了罗铮,从此两上主仆相随了近二十个春秋,若说这样都没有情意的话,便是无情之人。
罗铮的自杀已经告诉了凤亦北答案,他不是为罪自杀,因为他完全可以跟着凤亦君及左汇离去,他只是不想再这样的生活了,或许这份朝夕相处近乎兄弟的情意也是导致他自杀的一大因素吧。
听到凤亦北这么说,简寻川也就按下了心里的话,将这个秘密就此掩埋,就让罗铮入土为安,一切随着黄土的掩埋而逝。
如今的简寻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直肠子的少年,早已知道察言观色,话只说三分饱。
严瑾走上前,将手中的小药瓶递到简寻川的手中。
简寻川一愣,望着严瑾,“姐,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手中的化尸水他可是寻觅了整个天刹堂皆无所获,当初为了它,他甚至还一度的冤枉了霍颖,并将她给鞭了个半死,被扒了半层皮的她最后却依旧坚持称自己没有偷,最后抵不过她倔强的自己只能找个借口将她放了。现在想来,真的是自己冤枉了她。
“我是从茗茗那得到的!”严瑾只是轻简的说。
“茗茗?怎么可能?她一向沉默寡言。”
“她是凤亦君的义女,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