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糖人。”宇文厚德又跑来了,手里拿着十个形态不一的糖人,讨好地冲着韩江雪笑:“想吃哪一个?”
韩江雪手里绣着东西,看也没看他一眼。宇文厚德又转了个方向,可怜巴巴地道:“夫人,府里的人都在问我你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去。那几个姨娘尽会惹我生气,我已经把她们送走了。还有我一直存着的俸禄都放在你房间的妆匣里了,你回去看看够不够…”
很难得见一个男人这样低声下气的,沈归燕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热闹。
韩氏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着宇文厚德道:“你要我回去也可以,但若是下回你遇见第二个寒露,又犯错了,该如何?”
宇文厚德一喜,高兴地道:“只要夫人肯原谅,以后要是再犯,随夫人怎么惩罚都可以!”
韩江雪点头:“那就请归燕来作证,要是你下回再犯,我就直接回娘家去,休书自己写!”
住在顾府里这样久,沈归燕与韩江雪交情更深,听见这话,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好。”
宇文厚德哭笑不得,但是只要能将娘子哄回去,那也顾不得许多了。
其实这段日子沈归燕看着,韩江雪的心是早就软了的。女人其实好哄得很,任凭男人犯什么大错,只要心里还爱着,惦记着,那只要拿了诚意出来哄,没有哄不回去的。宇文厚德毕竟迷途知返了,那比起当弃妇,还是原谅他来得好些。
而且,犯过错的人背后都背着十字架,各方面态度都会比以前软很多,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宇文厚德如今也是一心朝着顾朝北,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沈归燕觉得,还是家庭和睦了才有力气跟外头的人斗啊。
皇后微服出宫的时候,顾朝北正被人拉去打官司。
就算是东营副将,可是他打的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人家要告,官府还是要受理的。
堂上,顾朝北吊儿郎当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对面被他揍成了猪头的吴天应。这实在是怪不得他,他最想惹事的时候,这人好死不死要强迫白狐。白狐是卖艺不卖身的,顾朝北自然要去英雄救美了。
只是下手太狠,打得人家怒不可遏必须告状。
“官民同罪,犯错当罚,他打人至伤,难道不应该给我个公道?”吴天应捂着脸上的伤怒道:“我也是好几天才下得来床,不然一早告他来了!东营副将了不起?上头还有王法呢!”
这样的人也能知道王法,自己打人的时候大概会说老子就是王法,只有在被人打的时候才记得王法两个字怎么写。顾朝北笑了一声,端着茶没说话。
京兆尹是左右为难啊,这官告官,他一个个小小京兆尹该怎么判?
皇后穿着常服混在老百姓堆儿里来看,就瞧见那顾朝北一脸痞子样,当的是东营副将,衣裳都穿得歪七八糟,脸上一副二世祖的模样,还抖腿。
“王法上头也是人啊,我打你怎么了?”顾朝北吊儿郎当地道:“你有本事打回来就是,我的女人你也敢动,不打你打谁?”
下头一片唏嘘,皇后听着旁边的人道:“还以为这顾四少爷娶了亲当了官之后好了些呢,谁知道还是这么个德性,为着青楼女子跟人打起来,顾四少夫人不知道该多伤心。”
“我看啊,他平时那么正经,都多亏有个好媳妇儿,媳妇一不管,他整个就是一团烂泥扶不上墙!贪色又好吃懒做,这样的人,就跟猪圈里的猪猡一样。”
周围都是骂顾朝北的,虽然也有人骂吴天应,但是明显顾朝北要招恨多了。
年氏说,当年的宫女与丞相有交情,所以偷偷出宫将孩子给了顾丞相做第四子,这也是她为什么越来越讨厌丞相的原因。但是现在,太子若上位,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她愿意投靠皇后,一起扶着这人人讨厌的顾四少爷上位,也好控制。
她要皇后与她摒弃前嫌,才肯将证明顾朝北是皇室血脉的证据交出来。
皇后是不放心年氏的,斗了这么多年,她也没能将那女人除去,年氏还是有些斤两。但是这诱惑太大,若顾朝北真是皇室之子,那她就可以掀翻明寻,扶这个明显好控制得多的人上位。
到时候,锦绣江山依旧在她之手,顾朝北么,给他后宫美女三千,让他逍遥一生,就算便宜了他。
眼下看着,年氏也没撒谎,这顾朝北荒唐无能,也就沈归燕有些能耐。但是区区女子,她不让她好过,她就没法子帮上顾朝北一点半点。
看了一会儿,皇后失了兴趣,转身出去,找了自己的密探来问:“查清这顾朝北与太子的关系了么?”
密探拱手道:“回主子,早些时候这顾朝北是因着会武受过太子赏识,太后寿宴也该是碰巧救驾。太子最近因着雪莲一事对他多有疏远,顾朝北也没再去太子府。”
那就更好了。皇后满意地笑了笑,接下来么,就看那寒露的本事了。
太子府里,太子妃罗幼鱼皱眉对明寻道:“爷太过偏宠歌姬,不是好事。那歌姬品行不端,即使有了身孕,也不堪登大雅之堂。”
最近听这些话实在是听烦了,太子不耐烦地道:“你要是不满意她,那你给我怀个孩子,不就好了?”
罗幼鱼一怔,心里一阵酸楚。她一直未能得子,早些时候太子还说不嫌弃,现在也终于是有意见了。
也不怪他,这天下哪家不是子嗣为重,嫁进人家家里,要是一直不得子嗣,哪怕是正室也有可能被打为侧室。
叹了口气,罗氏退下去了。没一会儿,寒露就捧着燕窝笑嘻嘻地进来:“爷,用些东西。”
看见她,太子神色才好看了一些,拉着她来坐在腿上,一点也不避讳地将密信拿出来看:“辛苦你了,怀着身子还张罗这些,让下人去做吧,你好生养胎就是。”
寒露笑着搂过他的脖子:“为爷做事哪里算辛苦,妾身喜欢。”
温言软语,说得太子高兴得很。外头有下人来禀告事情,明寻便也没让寒露出去,只自己站去门边听。
寒露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捡着些有用的盯上。等明寻回来,瞧着他夹进哪本书里,心里就惦记着来取。
古代女人一有身子就好办事,这事情寒露是摸透了的,所以挺个肚子,就算事情败露,她也有活路。
替皇后办事是冒险的,但是好处也十分巨大。她提的要求,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皇后也应下了,只要她能办好这事情。
她心里满心欢喜,就想着将来的荣华富贵了。
沈归燕去衙门将顾朝北领回来的时候,他还差点跟那人打起来。
“小姐,你来接他做什么?”宝扇板着脸道:“他是为着别的女人打人才进来的,你就该让他自个儿回去,还坐什么马车!”
沈归燕垂着眸子,神情淡淡的。不管是为什么,她总不可能丢下人不管吧?
看着顾朝北笑嘻嘻地出来,她问:“没事了?”
“没事,赔他钱就是了。”顾朝北道:“今日这一趟,算是挺值得的。”
沈归燕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脸上也没笑意。顾朝北瞟着,带着些讨好的意味道:“娘子生气了?”
“没有。”沈归燕道:“相公自己有分寸,也有想做的事情,妾身自然不会碍了相公的手脚。”
顾朝北干笑两声,抓抓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干脆一把将人抱过来,低声道:“瞧着人家府里又有子嗣喜事了,咱们是不是该更努力一些啊?”
脸上一红,沈归燕抿唇。她最近自然也是一直在准备,但是天天晚上都有黑衣人,哪里来的机会?
现在顾朝北竟然主动提了,她也顾不得心里些微的不舒服,若是能怀上子嗣,这家伙大概也会收收心吧。
“回去妾身沐浴准备。”她道。
顾朝北看她这一脸正色,脸颊却忍不住红了的模样,心里暖和得很,就想逗着她,看她能正经到什么时候。
“为夫一定不会让娘子失望的。”住木私血。
宝扇在马车外头听得面红耳赤,心里暗骂四少爷不要脸,但是又忍不住替自家主子高兴。
小姐这样好的人,是应该得到好报的,老天爷就欠她一个孩子。
☆、第96章 装什么一往情深 为lina88马车加更
要说那啥,两人自从圆房之后也没少那啥,但是都是熄灯上床,顾朝北那痞子直接扑过来,她半点不用准备,跟着他走就是了。此书超速更新地址t/RzSvXvv
但是现在为了怀个孩子,沈归燕沐浴更衣,焚香告礼,搞得自己万分紧张,裹着寝衣去床边的时候脸都是绷着的,放松不下来。
已经收拾好的顾朝北靠在床边,放下手里的书,满脸兴味地看着她道:“娘子辛苦了。”住状讽才。
沈归燕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来吧!”
这凶狠的眼神,到底谁上谁啊?顾朝北失笑,轻轻将人揽过去,舔吻着她的唇低声道:“刚刚看了你放在床上的书,才发现是为夫失职,最近没有好好疼爱娘子。”
沈归燕一愣,亲吻之中垂了眼眸去看床上书的封面。
《生子宝典》
这是许梦蝶给她寻来的,上头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都有。沈归燕有些恼羞成怒,狠狠一把掐在顾朝北的腰间。生孩子为了谁啊?还不是他们男人喜欢。
顾朝北疼得张口咬住她的耳垂,却没舍得下力气,轻轻含着,顺着耳廓细细舔吻。手上一带,便将沈归燕压在身下,解了她本就没扣好的衣裳。
贴上身子去,顾朝北看了看她依旧有些紧张的脸色,忍不住咬着她的嘴唇闷笑:“你可是在背那书上写的东西?”
《生子宝典》有言,女方受幸,必在心里默念咒文。方才顾朝北看了一下,写的是什么“观世音娘娘普渡四方”。他还说傻子才会信这样的东西,没想到沈归燕当真信!
哭笑不得,顾朝北咬牙,将她翻了个身儿,拿枕头垫在下头,欺身便一点点磨进去。沈归燕倒吸一口气,默念着的咒文都散了,叫他给顶撞得险些叫出来。
“娘子不用怕。”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耳边,顾朝北轻笑道:“你要是忘了那咒文的内容,为夫还记得,这就念给你听。”
这禽兽!
沈归燕脸红透了,原本有的矜持都被他给磨没了,细碎的声音从唇瓣里溢出来,渐渐的就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的声音到底给门外的人听去了没。
几番缠绵,累得她手都不想抬,困倦想睡,顾朝北却拉着她道:“娘子不能睡!宝典后头还写,要等体内之物不出之时方可安心入眠,为夫觉得不妥当,还是多放些…”
咬牙切齿,沈归燕忍不住了,掀了被子盖在头上,卷成一团道:“你再多说,我就去睡书房!”
顾朝北闷笑,拥了她入怀,轻声道:“娘子其实不用难为自己,子嗣也能要看运气,我一点也不着急。”
沈归燕迷迷糊糊的,没将他这句话听进去。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第二日一醒来就是太阳高照。
“少夫人。”许梦蝶已经在外室坐着了,听见动静,体贴地没进来,只坐在外面道:“今日大少爷在外头的府邸落成,夫人的意思是,大少夫人已经不在了,咱们当着家,就自然该过去看看。”
沈归燕连忙起来收拾,不说她还忘记了,顾朝东在外头分了处官邸,是顾丞相安排的,就在离丞相府不远的地方,修了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