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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冲着千玉笑了一下,告诉她没有关系。北北喝下了那口粥,花香在口腔内扩散,北北冲着卢蕊点了点,竖起了大拇指。“姐姐好厨艺。”
“妹妹喜欢就好,我也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养身体阿。”
见卢蕊走了,千玉才出口说到:“主子你也太不小心了,万一那粥里放了什么乱七八糟作料,让您滑|胎了,怎么办阿!!!”
北北拍了拍千玉的肩膀,道:“她卢蕊没那么傻。她就是害我,也得用点高明的手段吧,至少自己不能出面阿。”
“千玉不管!主子以后要小心才是!反正那卢蕊不是个好心肠!!”
其实北北没有把自己心中的话真实的坦露出来。她喝下这粥并不是因为她肯定卢蕊不会害她,而是她不害怕她来害自己。虽然默认了自己会留下这个孩子,但是北北也没有把他看得很重要。她不需要像太皇太后说的那样,用一个孩子来巩固地位,她相信容若和自己的感情。
北北就像是信了鬼神一样,她觉得人各有命,如果这个孩子可以来到这人世间,那他就会来。如果天注定这个孩子没法降生,就是自己闷在屋里吃自己种的菜,也一样会流|产。
顺其自然吧,这是北北唯一的信仰。
第七十六章 每个人的心底
北北听了容若的话,安分了下来,不在蹦蹦跳跳或吵或闹的要出府去玩。在容若的安排下,北北的书顺利出版,也获得了不大不小的响应,夏北北的名声也算是在这京城打响了第一炮。容若说话算话,在北北的书出版的那一天,他就辞去了翰林院的职位,天天窝在家中的书房苦读。由此被连累的还有北北,她也被容若拉进了书房,天天在那吃喝,方便容若的看管。
这一天是九月份的最后一天,烛光下的容若低声呢喃那些史书上的字字句句,而烛光下的北北,一口一个百无聊赖的吃着杨梅。这时紧闭的房门被叩响,屋内的丫鬟将门打开了一条缝仅仅只能容纳一个人进来。这也是容若嘱咐的,入秋的风都很凉,怕吹伤了北北。
“夫君。”站在门口的卢蕊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容若,又若有所思的扫了眼坐在容若身侧的北北。
“夫君,今天是九月份的最后一天。。。。。。。”
“我知道,怎么了?”容若并没有放下手中阅读的书,懒懒洋洋的样子让人心生距离。
“夫君今晚。。。。。今晚记得来找卢蕊。。。。。。”卢蕊的脸上“腾”的显出一片红晕,娇羞的很。北北在一边再也坐不住了,端着果盘起身就要走,这一个动作确实慌了容若的心神,容若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拉住了北北。
“你这是要去哪?晚上风这么凉,要走把我的斗篷披上再走。”
“我回绿荷苑。我现在有身孕,有些事情,姐姐现在还真是能顶替我。”北北咬了咬嘴唇,迈出了门槛。
夜风真的是很凉,可是北北的心更凉。容若没有追出来,而北北的脑子一直在不住的回放那一夜她看到的一室**。北北甩了甩脑袋,拢了拢衣袍,踩着月光,去了那处高高的凉亭。
而书房内,容若一脸的寒气,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卢蕊却也不好发火。或许这就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吧。
“以后你可以直呼我的名讳,不用叫我夫君。”
“可是。。。。。。可是。。。。。。夫君。。。。。。哦不,是成德。”卢蕊看到容若严厉的面色,连忙改了口。容若终是点了点头,开口道:“快走吧,去你的院子,早点完事我还要去照看北北。”
卢蕊看着快步走向自己院落的纳兰容若,心下伤痕无数。从什么时候起,这夫妻之间的似水缠绵,在她这里却变成了例行公事一样的敷衍了呢。
“纳兰揆叙?”“夏北北。”
趁着月光,北北认出了坐在凉亭上那个孤寂的背影的主人。
“孕妇不好好在屋里呆着,出来吹什么夜风阿。”纳兰揆叙解下自己的外袍礼貌的披在了北北的身上,北北作势要反抗,却被纳兰揆叙的一句“嫂嫂”给噎住了,只得安静了下来,披上了那件还带有他体温的外袍。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我怀宝宝了?”
“当然,之前大哥已经宣布过了。不然你以为你现在怎么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
“。。。。。。”
“还不是大哥在阿玛额娘面前说了好话。虽说额娘对你有敌意,可她对你肚子里的血脉可是没有一点敌意。”
北北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
“你还要在这呆着吗?我先回去了。”
“我。。。。。。我再呆一会。”北北伸手去脱披在身上的纳兰揆叙的外袍,却被他摁住了双手。“怎么?怕大哥说你穿别人的衣服么?”
“。。。。。。不是”
“那你就穿着。”纳兰揆叙微微用力的摁了摁北北的肩膀,踏着月光离开。北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件外袍,心生酸楚。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子,同自己变得这样生疏。
北北回到绿荷苑的时候,发现屋中灯火通明。推开门,见到了坐在座位上一脸怒色的纳兰容若。
“怎么才回来,去哪了?”
“去凉亭上呆了会儿。”北北将纳兰揆叙的外袍脱下,伸手递给了千玉,“洗好后送还给二少爷。”千玉欠了欠身道:“是。”
“你去见揆叙了?”容若剑眉微皱,像是蓄势待发的狮子。北北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容若深吸一口气,像是忍耐了心中多大的怒火一样,道:“以后少见他。”
他不能忘记那一天在酒窖,自己一直呵护的弟弟站在醉成一滩烂泥的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说:
“哥,你放开北北吧。我爱她。”
“无非是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能给她。”
容若沉重的叹了口气,无力望向北北投过来的询问的眼神,“算了,当我没说过吧。天黑了,洗漱睡下吧。”
这一个夜晚,第一次,两个人背靠着背,把冷漠甩给了对方。彼此心中盘算着心事,不能与彼此分享的心事。
我的弟弟爱上了我的妻,可是这样难堪的事怎么可以告诉北北,告诉她无非是增加了她的负担。又或者,我不敢告诉她,是因为我对自己没有信心。。。。。。
卢蕊的事情就这样吧,说出来愁苦的人就多了,不说出来愁苦的只是我一个。事情已经退了一万步了,我确实没有资格独占容若,我又是后嫁过来的,虽然被封了个什么公主,但也只是个纸老虎。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我是不是真的要过一辈子,又或者,我愿不愿意为了容若,这样过一辈子。
东南别院,卢蕊蜷在床上,身上还留着容若的气息,但这气息是伤人的,是耻辱的。
我为什么不能像夏北北一样快点怀孕,我只想跟我的孩子平淡的过日子。
她也是受够了纳兰成德每月的那一日敷衍了事后满眼冷淡。受够了纳兰成德每次都像是完成了什么困难的事一样如释负重的样子。也受够了每个夜晚要独自面对漫长黑夜。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难言之隐,却又不得不忍受。(作者:今天下午刚到家,真是不好意思,玩了大概有10天。。。。。。回来休息休息就赶来更文了,这几天会多更的,至少每天两更,算是补偿啦~~~~我在北京去了明珠府哦,明天上午会给大家上传照片并附带我滴小小讲解~~~~期待不,那可是真正的容若住过的地方阿!!不过大家还是期望别太高,因为留下的东西并不多,也有些破旧了。。。。。。)(《辛夷花开》//3202378。qdmm。)
第七十七章 下誓
日子很安稳的过去,像是流水一样无声无息。北北的小腹也渐渐地隆起,像是一个小小的山丘。纳兰夫人因为这一系血脉,放下了对北北的成见,越来越频繁的来看望北北。甚至还动用自己的人脉,找来各种对孕妇有益的偏方,亲自看着下人将其熬成汤,自己再带着贴身丫鬟送去绿荷苑才放心。
纳兰容若找到了北北说的那种白天开放夜晚闭合的树,在长江流域一带,叫明开夜合树,又叫合|欢树。容若为了讨北北欢心,下了重金让人从长江那边运来了七棵明开夜合树的幼苗。果然,北北见到以后也是激动不已。容若扶着北北日渐笨拙的身子,道:“在绿荷苑门口植两棵,荷池边植一棵。书房门口两棵,南楼外两棵。怎么样?”
北北的头像是啄米的小鸡一样上下摇晃着,“容若,绿荷苑的那两株,我们亲手去植,好不好?”容若抚了抚北北鼓胀的小腹,微笑着点了点头。
次日的午后,北北拿着铲子铁锹来到了容若面前,脸上粘着喜气,振臂挥舞着右手中的铁锹,欢呼道:“容若!!!我们植树去吧!!!!”
桌案后的容若连忙扔下手中的四书五经,伸手夺过了北北手中的两个“疑似凶器”道:“你能不能小心点,还当自己身轻如燕呢?!”
北北吐了吐舌头,随即伸手去抓容若的衣袖,“走吧走吧,以后会小心的。”
容若叹了口气,他知道北北口中的“以后”是永远不会到来的。
北北隆起的肚子成了累赘,弯不下身的北北只得站在一旁看着渐渐灰头土脸的纳兰容若,笑容恬淡。不多时过去,容若扔下了手中的铁锹,伸手扶去额头的汗珠,终是道:“好了,你看看树直不直。”
北北上前将手中的茶水递给容若,幸福道:“直,很直。快进屋休息休息吧。”
就在这个时候,院里来了不速之客,卢蕊面含春风,走到了北北的身边,“妹妹好雅兴,何时在这院里植了两棵树?”
北北伸手触碰树干,道:“刚刚,怎么,姐姐有事?”
“也没什么事,想请你和成德过去吃饭,我亲手下厨给妹妹做了一桌补菜,妹妹不会不赏脸吧。”
“怎么会,我陪容若进去换身衣服就来。”
卢蕊微微额首,带着珠翠退下了。北北将容若拉近屋内,为容若换上干净的衣裳,却不多言语。他们有默契,但凡跟卢蕊挨边的事都会闭口不提。
两人来到东南别院的时候发现,纳兰夫人和明珠大人早早就坐在桌前等待了。这是一个并不高明的阴谋,如果北北耍点小性子不来,就是放了二老的鸽子。就会破坏刚刚维系起来的和睦关系。
“北北来啦,快坐快坐。”纳兰夫人堆起满脸的笑容将肘边的一碗粥推到了北北的眼下,“这是小蕊亲手做的麦门冬粥,有很好的止呕功效,这碗已经给你晾好了,快尝尝。”
“谢谢婆婆。”北北礼貌微笑,尝了口那温度适宜的粥,口感味道都很恰到好处。其实北北想过,如果自己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和纳兰夫人之间的关系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和和睦睦,其实也很好。至少表面是平静的,这样容若就不会夹在中间难做了。
“菜都快上齐了,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吧。今儿主要是给妹妹庆祝这怀孕一百天。又听说妹妹最近害喜的厉害,就没做什么大鱼大肉,都清淡的。成德和公公婆婆可不要怪罪小蕊阿。”
“你就别忙活了,你怎么说也是家里的大夫人,做饭这些活,让下人去做就好了。”纳兰明珠看向卢蕊,面带欣赏。
“别人做,我也不放心给妹妹吃阿。”卢蕊捂嘴偷笑。
举家其乐融融,而这表面的风平浪静,只是预示着暴风雨的临近。
饭后的深夜,容若扶着北北一步一步走在府中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