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姑娘,老朽劝你一句,你家相公的病……。”
“我知道了,明叔,这段日谢谢你,欠下的钱我会想办法还清的,我有事先走了。”明叔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是一声叹,这姑娘太倔强了,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偏偏硬是向阎王抢命。
“驾,驾,快让开”马儿嘶鸣,小依怔怔地看着离她不足一寸的马脖,脑一片空白,面纱款款掉落,露出一张惊世容颜。
“发生什么事了?”马车内一名穿戴珠光宝气的妇人,揭开车帘问道。
“金妈妈,有一个女人拦住了路,好像被吓傻了。”
“哦,我看看。”
一头青丝用绢带简单的挽起,束在身后,精致的五官美的不似凡人,紫色的蝴蝶光晕冉冉,神圣不容亵渎,粗衣简陋,却遮不住她清新脱俗的气质。
金妈妈一声阅人无数,却不曾见过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她倔强的眉眼,像是盛开在冬天的一朵雪梅,高雅而不容人侵犯。
“对不起。”小依回过神,对着周围递来的惊艳视而不见,道了声抱歉,捡起面巾转身离去、。
“姑娘,请留步。你的东西掉了。”
金妈妈捡起那掉落在脚边的一张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材,联想到她刚才失神落寞的神色,问了句,“你很缺钱?”
小依毫不避讳地点头,“是。”接过她递过来的药单,她又要离去,她必须去找工作,不然,冷允跟她都会饿死。
“我可以帮你。”
一句帮你,让她停下了虚浮的脚步,回头看到金妈妈溢满笑意,认真的眉眼,她喜上眉梢。
“百花楼?”她不是笨蛋,当然知道金妈妈说的百花楼是什么意思,当下没有丝毫犹豫地摇摇头,起身想走。
“哎,姑娘你别急啊,这点了一桌的菜都没吃呢。”
“无功不受禄。”
“这英雄甘为一斗米折腰,姑娘是聪明人,这道理不会不懂,这人生在世,只要活着就有机会,若是死了便什么都不是,你又何必斤斤计较于眼前莫须有的东西。”
小依闻言一愣,她自然能听清她话里的意思,是叫她不要纠结于自己的自尊,最后害了自己,可……她没有离去,反而坐了下去,端着茶,浅浅的抿了一口,“若是连尊严都没有了,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难道对姑娘来说,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了。”
比这更重要,有,她当然有,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颤,却毫无遗漏地落在了金妈妈的眼里,她笑得很是婉转,声音轻柔却句句魅惑人心,“姑娘,放心,老身也知道你是规矩人家,不会逼你做不愿意的事,这百花楼也不是寻常ji院能比,要的是上得了台面的姑娘,而并非只知卖弄风情。”
“您的意思是?”
“卖艺不卖身,姑娘应该听过吧。”
一曲落,掌声雷动,她轻身一礼,曼妙身姿,款款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
在靠近兰台的一桌上,几个衣着不凡的公谈论着刚才落下的一曲佳人。
“这女是新来的,以前倒是没见过。”其一人紧盯着那消失的倩影,兴致盎然。
“她是新来的清风姑娘,不仅人美,琴艺也是一绝,比起风月楼的霓霜也是不遑多让啊。” “兄真是爱说笑,这新来的姑娘哪能比得上名满天下的霓霜,再说,这人长得美?你是见过还是看过?”
“若是不信,大可叫金妈妈过来一问便知。”涛气愤地一甩袖,喊来婢女,硬是不能输下这个面。
宇拾对着另一男端起酒杯浅浅一笑,眉眼间颇有奸计得逞的意味。
孤独奇视而不见,自顾凝视着那倩影消失的轻纱后。
“金妈妈,今日就到这吧,我想先回去了。”
这一生,有你足以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金妈妈,今日就到这吧,我想先回去了。”小依褪下薄纱,对着眉开眼笑的她说,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她放心不下他。
“清风姑娘,这时辰可还早着呢,今日来听你唱曲的公可多了,走了多可惜。”
她笑而不语,她也发现了这几日来听曲的人越来越多,可她始终坚持只唱一曲,对她来说,只要药费凑齐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见她如此,金妈妈也只能一声长叹,随她去,毕竟当初是有约在先,她不能限制她太多自由。
正欲揭开帘幔换身衣裳离去,门外却传来一阵骚动。
“滚开,这清风姑娘这么大的架,竟连本公也不见。”小依眉头一皱,对这种人没有什么好感。
金妈妈见状,连忙起身往外而去,门外传来他们的对峙,尚书大人的儿,她唇畔缓缓勾起,见多了当官的,对这尚书还真是没什么好感。
特别还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主,听着金妈妈提高的声调,她拾起桌上的轻纱,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她不介意满城皆知,她只在意那个躺在床上跟她斗气的男人,若是他知道,她清楚地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既然公执意要见,那清风便应了你的要求。”房门缓缓开启,传出她清灵如莺啼的嗓音,轻纱后的五官若隐若现,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干净地令他们自行惭愧。
“公,如今可是见过了。”
“是见过……”
“我等多有叨扰之处还望清风姑娘见谅,只是我这个兄弟太过好奇姑娘的倾世之姿,不得已才前来求见。”宇拾打断涛欲出口的话,眼升起对眼前女的一份赞赏,几分话就将涛带入陷阱,这话他要是接下去,估计下一刻她就会轻松走人了。
“清风不才,多谢公的厚爱,只是这面纱我已与人有约,不会轻易取下,你们还是请回吧。”她不卑不亢地回绝,本就不善与人交往,她只想替妈妈解了这个围然后回家。
宇拾未出口的话咽于喉间,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提要求就显得无礼了。
独孤离好奇地打量着她的眼睛,这个女人的眼睛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不知姑娘是否来自月兰国?”
一句话将她的心高高地提起,她镇定自若地看着眼前的男,俊美的脸庞,眼眸明亮纯澈,噙着笑意凝视着她,随意自然的话语仿佛只是寻常好友在交谈,俊美的五官小依隐约感到了一份熟悉。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道,“清风确实来自月兰国。”
听到这,连他们两个也来了兴致,“那姑娘家住何处?”涛脱口而口,却惹来宇拾的一个白眼。
“清风没有家,清风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没有家,在这里,她已经没有家了。落荒而逃的脚步显得沉重而蹒跚,独孤奇眼疑惑越加浓厚,这个女人好眼熟。
这下好了吧,宇拾幸灾乐祸地瞥了他一眼,“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人家若是有家还会来这。”
“你。”
“这曲也听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四皇,这次好不容易出了宫,难不成就这样回去。”涛心有不甘,对着小依远去的方向透出一份势在必得。
独孤奇眼神一冷,“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两人看着他愤而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眼,宇拾拍手笑道,“想不到极少亲近女色的四皇竟也动了心,有意思有意思。”
满城传开了一个消息,百花楼的花魁美似天仙,一手琴艺超凡脱俗,天籁之音让人流连忘返,这下,只要是手头上有点银都挤破头前去百花楼,踏破门槛,只为听她一曲。
待真正见识时,小依才知道所谓的疯狂的含义是什么。面对满场的高朋满座,她还是淡然自若,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进得了她的眼。
“咳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从隔壁的房间里传来,小依连忙掌灯起床,披着单衣就过去,看着他因为呛咳而蜷缩在一起的身,几步上前,手轻轻顺着他的背拍下,“好点了吗?”
“滚,咳,你给我滚开。”
她僵硬地站在床前不敢动,看着他慢慢顺平的气眉眼间的皱褶才舒缓了一些。
冷允抬眼打量她,粗衣麻布,一张不施粉黛的脸清丽脱俗,单衣下身单薄地吓人,光脚打赤站在地上,就这样直勾勾地注视着他,注视到了他的视线,她尴尬地将脚缩了缩。
“出去。”
她愣了愣,茫然的头脑摸不着头绪,“我叫你滚出去。”
眼晶莹闪烁,她扯了扯嘴角,转身退了出去,顺便替他关上了房门。
转身抹去眼角的泪,她抬头看向天上月牙,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弧度,硬是想将泛红的眼眶染上了自然的颜色。
“冷允,我进去了。”她轻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声打开一瞧,空空如也的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小依姑娘,小依姑娘。”她转身急忙奔去,心控制不住的砰砰跳动,一定会没事的,不是他的消息,一定不是。
当见到是百花楼的小四时,她紧提的心才放松了下去,随机眉头一皱,“有什么事吗?”她明明说过,不要来找她。
“妈妈让我告诉你,今晚一定要过去,有几位大人物前去听曲,说是像昨晚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昨晚因为冷允咳得厉害,她去了一趟不放心又折了回来,倒是惹了金妈妈不少不满。
“你转告金妈妈。今晚我一定会过去,让她放心。”
“是。”
视线落在小四消失的方向,她缓缓松了一口气,不禁有些庆幸,冷允不在,可在当她转身的霎那,目光落在那抹消瘦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的寒意让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入谷底,那是无尽绝望的深渊,即使独身处于天牢,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一生,有你足以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冷允……”
“清风,哈哈,原来名满全城清风姑娘就是你,我还真是荣幸,竟然能不花一份银就与花魁朝夕相处。”
他眼里,话里满是嘲讽。
她从没像这一刻那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语言是如此苍白与空洞。
“清风姑娘,我不过是一个废人,这段日还真是多谢你的好心收留,这就告辞。”
他大步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地令她心碎,她苍白着脸慌忙下扯住他的袖,当碰触到那空荡荡的袖时,她的脸更白了一分。
“冷允,你别走,你的身。”
“怎么?同情我?收起你那可悲的同情心,本大爷不稀罕,就算只剩一只手,我也能活,我还不至于需要你去卖身来养活我?”他的愤怒尽数吼在了她惨白的脸上,小依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从眼角滑落的晶莹,
“我没卖身……。”她虚弱的解释淹没在他的愤怒里。
“你怎么会这么糟蹋自己,怎么会,哈,哈哈。”他仰天嘲笑,奋力一甩,将她推落,“滚,滚出我的视线。”
“我没卖身,我只是在里面唱曲,”她用力地摇头,否决他的话,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来自21世纪的他就不能理解她的想法,“我只是凭自己的努力去赚钱。”
“赚钱,你就是这么赚钱的?叠依,你还真是让人失望。”看着他重重甩上的房门,她的泪水汹涌而落,你真是让人失望,这句话久久激荡在她心上,让她缓不过来。
他靠在门上的身无力地滑落,泪水滑落脸颊,沁心的冰凉。左手紧紧握着,青筋跳动,带着他凄厉的长啸。
秋风瑟瑟,落纷飞,在清冷的月光轻轻飘荡,落地,带起一地的感伤与思念。
“这花月正好,岂能浪费了?”独孤奇清朗笑道,酒盏轻轻碰触,荡起清凉的音色。
伫立在树下的身影回转过身,五官俊逸,谈笑间自有一股傲气存在,他对他此举无奈一笑,接过酒,仰头一饮。
“今日本想让你到百花楼一闻美人音色,谁知,竟空手而归,倒是拂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