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剑别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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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剑别江山-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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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可以增长你五十年的功力。你就不会这般体弱了。自己也可以运功疗伤了。可惜散魄玫瑰没有解药。银翘解毒只能冶标,不能冶本。”

唐丫柔声道:“姜叔叔,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已经劝我爹把那柄刀送给你了。卓哥哥,你去做饭吧!我们都好饿了。厨房在院子左边厢房里。”孔卓儿闻言走了出去。

催命阎王姜够本道:“都怪我一时贪心。其实那把刀,要不要,又有何妨。凭我毒功,谁又能奈我何?“

唐丫扯住他的衣襟道:“姜叔叔,您这么疼我,送你一把刀,也是应该的。”

时间不大,酒菜逻至。唐丫频频向姜够本敬酒。孔卓儿正要夹块鸡肉吃,唐丫打了他筷子一下,嗔道:“不许吃,这是专门给姜叔叔准备的,等人家吃完你再吃不迟。”把鸡肉夹给姜够本。在桌子下面,用桌布将筷子擦了擦。姜够本醉意朦胧地连连称好。阚敢为见没有孔卓儿的份,自然明白没有他的份,也就未敢去食那盘鸡肉。

未几,姜够本忽然又哭又笑,跳了起来。状若疯癫。唐丫冷冷地看着他。像石像稳如泰山,一动不动。渊停岳峙一般。阚,孔二人唬了一跳。

半响,孔卓儿才回过神来,看着唐丫道:“你……是你下的毒?”

唐丫冷笑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他是谁?催命阎王,用毒第一号大行家。谁敢在他面前用毒,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孔卓儿指着他,讪讪道:“那……他怎么会这样子?”

唐丫道:“凡是吃了煮熟鱼肠子的东西,都人跳起来,变疯。我给鸡吃了煮熟的东西,鸡就跳起来,一直到死,他又吃了鸡,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像我们族里的一个传说一样。据说以前有一个魔鞋,任何人穿上它,都会跳起舞来,不眠不休。一直到死。”

孔卓儿起身倒退两步,看看姜够本,不由愤愤道:“你,你也太狠毒了。他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下得了手,刚刚你还说得还那么好听,没想到,说变脸就变脸了。”

唐丫恚怒道:“你要看我不顺眼,你就走,我知道你嫌我丑,没人拦着你,你走啊!去找你的天仙苦儿妹妹好了。”

孔卓儿喟然一声长叹道:“这是你说的,不是我不义……”倒退两步,甩袖而去。

唐丫不由失声痛哭,蓦地把桌子翻了。阚敢为叹道:“郡主,你这是何苦呢,银翘解毒丸的配方还没有到手,你今后可怎么活啊!”

唐丫嗔目圆睁道:“就算是要我死,我也不愿父王再受制于人。传出江湖朝上,父王的颜面,松赞家族的颜面何存。颜面无存事小。倘若人人都竟相效法他,父王又有多少个宝恨,可以换我。”在她的内心深处,委实是有一个更大的秘密没有说出来。

阚敢摇摇头,进药房去搜了半天,忽然跑了出来,变色道:“不好了,郡主,只有三颗银翘解毒丸了,这可怎么办?”

唐丫一怔,道:“一颗就够了。”阚敢为不甘心地搜了姜够本的身一遍,仍就是一无所获。

唐丫轻轻道:“算了吧,阚叔叔,把姜叔带出去,任他自生自灭吧。再把这个院子烧了,省得余毒再害了别人。”

第七节小店遇故人

孔卓儿出了山,漫无目的走了半天,天快亮时,发现一个小酒馆,走了进去。此时还早,只有那么三两个客人。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独占着一张桌子。还有一个年约十七八的小青年,粗衣布裳,也自占着一张桌。姑娘背对着孔卓儿,孔卓儿所以未看她的样貌。

他在门口处拣了副座头坐下。小二过来招呼道:“客官,您来点什么?”

孔卓儿道:“一个鸡茸鱼肚,干烧鲫鱼,扒烧原壳鲍鱼。再给我包二斤牛肉,几个饼子,我带在路上吃。”伙计应声下去了。孔卓儿游目望,就在此时忽听那姑娘吟道:

“八张织,螺帘处坐何人,独泣暗夜至平明。灯心不结心欲破,还盼君心似我心,刘郎一去不曾回。天人永隔难相聚,痴痴绵绵千百回,谁与我共坐螺帘。分我梦,解我愁,醉里看花,花儿羞无语。更忆君,少时伴儿,十年未能忘。”

孔卓儿神情一震。这声,这调是恁的熟悉,在心底里不知千呼万唤了多少回,恨了怨了不知不知几千几百回,几回回魂梦相同。现在却好像,只能化作一声长叹了。这时伙计送上菜来。那姑娘回首看了一眼。孔卓儿在心底几乎叫了起来:“天,这不活脱脱不是笑姑的模样吗?——那么,她定是苦儿无疑了。奇怪,听她口气,好像……还很想念我似的。她还记得螺帘洞,记得那个我们共同用小海螺壳串成的洞帘。——即是如此,她又为什么害我呢?”一时之一间,百思不得其解,食不知味。

那个独占一张桌子的少年,憨憨傻傻地笑道:“小妹妹念得好词,你出个对子,给我对对好吗?”

颜苦之笑笑道:“孔圣人三千弟子下场去。”少年摇头晃脑道:“如来佛五百罗汉上西天。”

颜苦之又道:“子曰,克已复礼。”

少年得意地对道:“佛道,回头是岸。”

颜苦之忍俊不禁,摇道道:“岂有此礼。”

那少年仍以为是作对子,对道:“阿弥陀佛!”

孔卓儿越听越是诧异,这少年怎么用的全是佛门术语。正想着,颜苦之先问了:“小兄弟,你信佛吗?”

那少年讪讪道:“也信,也不全信。我师父是个和尚。”

颜苦之又道:“不知令师法号是什么?宝刹何处?”

那少年憨笑道:“他老人家法号道恢,俗名薛比翼。宝刹何处,师父不让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爹叫常存志。是松赞王爷驾下四大待卫之一,我爷爷……”

孔卓儿一听是道恢的弟,心下忖道:“这薛比翼和颜真荣年轻时,是江湖上有名的两大风liu才子,后来,薛比翼喜欢上花照水,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花照水意属颜真荣。比翼不成连理不结,只好做了和尚。”又一听常有理差点没把祖宗十八代家谱给背下来,不觉莞尔。

原来常有理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连棉衣一起,一称才三斤才三斤多沉。四岁了,还不会说话。常氏夫妇四处打探名医,不知抓了多少名方,都不见效。后来有个好友,说是认识神医重生扁鹊薛比翼,要带他去看看,常氏夫夫妇也就同意了。那时,薛比翼刚刚出家,就让这个朋友转告常氏夫妇,说常有理是先天不足,在娘胎里带来的病。不好冶,需得长时间的看冶,又说他和这孩子有缘。想把孩子留下来。等好了,再还给他们。常氏夫妇自然愿意。这一晃十多年过去。小常有理也长成十七八岁了。道恢心想,孩子有爹有娘,该让人家回去看看了,就把他家里的情况告诉了他,让他记住了,就叫下山回家了。“

孔卓儿正想着,颜苦之已经吃完了饭,走了出去。孔卓儿忙往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做饭资。顾不得再拿牛肉大饼,跟了出来。一直到快天黑时,颜苦之才投了一家客栈。孔卓儿思虑再三,推门而入。

颜苦之一惊,以为遇到了登徒子,娇嗔道:“什么人?快出去,要不然,本姑娘剑下可不留情。“

孔卓儿没有理她,走到窗下,良久,才轻轻唱道:“你是否有一个美梦。梦你,梦他,梦一切美梦成真。曾经有过的伤心,曾经流过的泪,曾经凄凉无助的绝望。你是否还记得。打转的流沙,满天的飞絮,飘荡着谁的情丝。谁能用妙笔,写下你的情,你的意,画出你的心。谁能把这个时刻,变成一个永恒。是否还愿再一次停留在你的心湖。少年游啊游,游向美的彼岸。游进你的脑海,记忆深处。爱做梦的少年人啊!你快从梦里醒来吧!“颜苦之心神为之一震。孔卓儿又缓缓道:“你还记得有一回,你口渴时,有个少年人为了给你偷爪,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吗?”

颜苦之呆了一下,半喜半泣道:“你,你是卓哥哥……”趋步走过去。

孔卓儿如避洪水猛兽般,倒退数步道:“不……我,我只是他的一个朋友而已。听他跟我说过你的一些事。”

颜苦之呆呆道:“他……他还好吗?”

孔卓儿涩然道:“他,他很好。”

颜苦之忽然道:“他,他为什么不别而走,为什么失约。害得我现在偷偷出来找他,我,我恨死他了。”语气中竟有无限忧怨之意。

孔卓儿不由心中大奇,忖道:“失约的人不是你吗?怎的反倒怪上了我。真真是岂有此理!”心中忽地一动,也许另有隐情,便道:“你约的他什么时候见面。我听他说,失约的人好像是你,为此他还一直很伤心。所以我才很好奇,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颜苦之大奇道:“怎么是我失约,卯时我准时就到了。等了半天,他未来。我去他房里找,已经是人去楼空了。连包袱也没有拿。他没银子,在外面要怎么生活,吃什么呢?“

孔卓儿心道:“看样子她还是关心我的。你那里想得到,那时我正在恶斗呢?”便道:“你去找他时,可曾擦过什么胭脂水粉吗?”

颜苦之道:“没有,奇怪得很,他一向起得很早的,那天却起得很晚。我只好给他留了字。对了,他屋子里是有些奇怪的香气。我闻着都有些头晕目眩的。后来走到院子里就好了。”

孔卓儿何等精明,心念一转,也就明白定是有人下了迷香之类的药物了。又道:“你又是怎么想起去约他到那儿玩呢?”

颜苦之娇嗔道:“怎么了,是伯父让我去的。他说我冷落了卓哥哥,卓哥哥会不高兴的。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卓哥哥不是生气,使小性才走的吗?……唉!你这人怎么回事,审犯人似的。”

孔卓儿心中一沉,忖道:“原来真正要害我的是颜求荣。真是画皮画骨难画虎。知人知面难知心。黯然良久,突地窗外飕的一声,有人从房梁窜到院子里。一个人瓮声瓮气地道:“坏小子,你敢欺负良家女子,快快出来受死。”孔卓儿用追风十八飘穿穿窗而出。到了外面不由一愣。只见半轮斜月下,一个少年手拿着棍棒立在院中。正是常有理。陡听一声惊呼道:“不可!”颜苦之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常有理傻笑道:“小妹妹,你不要怕。这个坏蛋从酒馆里出来就一直跟着你。一看就是不怀好意。不过,你别怕,有我在,他就欺负不了你。”

颜苦之惊魂甫定地道:“不,他没欺负过我。他是我卓哥哥,从小就一起玩的伙伴,你明白吗?”

孔卓儿诧异地看着她。只见颜苦之缓缓举起一块香袋。孔卓儿忙向自己腰间一摸,自己的香袋果然不见了。

常有理摇头晃脑道:“我常有理最讲道理了。既然你们认识,看样子是一场误会了。那我就走了。”

孔卓儿忙道:“且慢,小兄弟,我佩服你的为人,咱们一起走吧!”

颜苦之急忙道:“卓哥哥!”又对常有理巧笑倩兮道:“小兄弟,你即出身佛门,应知佛家计时究一个缘字。同船过渡皆是缘。五百年才换得今世的擦肩而过。咱们第二次相遇,可谓缘份不浅。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同桌共饮,以示友好呢?”

常有理憨呼呼地道:“对,对……想不到我常有理也成了香饽饽了。”这样一来,孔卓儿不好便走了。

掌柜的备了四样小菜送到颜苦之的房中。三人坐了下来。席间,颜苦之对常有理道:“小兄弟,姐姐带你到处玩玩,好不好。”孔卓儿低头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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