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各处要害。
任逍遥满不在乎的笑道:“怎么着,还想负隅顽抗?”
坂田光志狠声道:“若然不能生擒真宫寺美奈,仕通青木流必亡无疑,我等就是陪上性命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众人齐声应和,斗志高涨,没有半死胆怯惧怕之态。
任逍遥暗自感叹,好个武士道精神,明知和我相斗凶多吉少,仍悍不畏死,若我大宋军民人人有此意志,何惧辽、夏、吐蕃、大理、高丽四方蛮夷。
仲井和哉缓缓站起,猛一抬头厉声道:“都给我退下!”
他罕有以这等语气说话,众人都吃了一惊,齐刷刷朝他望去。
仲井和哉将半截断刃抛在地上,死死盯着任逍遥,咬牙切齿的道:“你的对手是我,不要祸及本派徒众!”
众人齐声道:“掌门……”
仲井和哉脊腰一挺,神态立即变得威猛慑人,最初见他时的唯唯诺诺、战战兢兢一扫而空,双目芒光电射,沉声道:“诸位,以前是我没用,辜负了你们的希望,使仕通青木流颓败到如今这种地步,但今天我要一力承担起整件事情。诸位信也好不信也罢,现在的仲井和哉再非往昔那人胆小怕事的懦弱掌门,而是一个决意死战,不惜以性命维护仕通青木流尊严的忍者!”
包括坂田银时、坂田光志、坂田雅航在内的所有人莫不耸然动容,掌门人终于战胜心中恐惧,彻底觉醒,期盼中有魄力、有担当、敢于承担责任的仲井和哉回来了!然而一切来得太迟、太迟,仲井和哉面对的不是普通人,是凭一己之力独对伊贺谷四大高手、随意踢起泥土就能破解如雨露千针的任逍遥……
坂田光志目泛泪光,哽咽道:“掌门,我们不走!”
众人一齐应道:“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任逍遥出人意料的仰天大笑。
坂田雅航厉声道:“你笑什么!”
任逍遥还剑入鞘,剑眉舒张,自有一股豪迈不羁的英雄气概,油然道:“仲井掌门克服心魔,赢得诸位发自肺腑的倾慕和支持,难道不值得恭喜么。”
坂田光志面色一板,满头雾水的道:“你……你什么意思。”
任逍遥现出气定神闲的样子,微笑道:“方才听坂田先生与仲井掌门的对话,我隐隐猜到贵派财政吃紧、入不敷出,这才被迫来劫美奈。如雨露千针既被破解,行动失败几成定局,大家同为武林一脉,逍遥岂能眼睁睁看着贵派就此衰亡。我远离中土没法拿出两万两黄金,只能设法助仲井掌门重拾自我。”
坂田雅航失声道:“方才你的所作所为都是……都是为了我们。”
任逍遥欣然点头,满脸欷殻У母刑镜溃骸爸倬泼诺玫哪耸切牟。幌旅鸵┒先恢斡幸1撇坏靡阎缓米鲆换囟袢耍霉笈缮椭诘茏拥男悦魑科戎倬泼懦鍪郑鸾ト盟指醋孕拧;铺觳桓嚎嘈娜耍幸P量嘁怀。芩慊焕囱矍敖源蠡断驳木置妗叶质庇玫檬乔删ⅲ肝坏苄值目喑氡匾讶幌耍故窍惹把杂镏卸嘤忻胺福饧硬簧髡抖现倬泼诺谋校雇钗凰∽铩!�
言毕洒然转身,运指隔空一点,坂田银时的穴道当即解除。
仲井和哉及坂田兄弟怔了一怔,旋即走到任逍遥跟前,齐齐跪倒,感激万分的说道:“大恩不言谢,请任教主受我等一拜。”
任逍遥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请起。”
仲井和哉抬起头来,诚然道:“作为一名合格的忍者,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恩怨分明,从今天起任教主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日后倘有用得着仕通青木流之处,我等风里来、雨里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辞大义凛然,语调慷慨激昂,和半个时辰前的窝囊样子相异迥然,叫人不得不佩服任逍遥的机智。
任逍遥搀起仲井和哉,双目奇光闪动,流露出期待憧憬的神色,朗声道:“诸位弟兄,虽然你们失去了两万两黄金,但仲井掌门的信心却是二十万两也买不回的。我相信有了他的英明领导,仕通青木流终有一日能重展当日雄风,威震大坂!”
第二章 携美游历
目送仲井和哉、坂田银时、坂田光志等人远去,孟飞走到任逍遥身旁,感叹道:“好小子,想不到你竟有此一手,令得仕通青木流心悦诚服。”
易天寒呵呵笑道:“起初我本以为你要以武力慑服对方,谁想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哈哈哈,倒底是一教之主,行事作风是越来越让人难以揣摩了啊。”
水芙蓉颦起秀眉,抢着道:“这我就不懂了,呆子破解如雨露千针后战意正旺,若然全力施为,乘胜追击,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仲井和哉、坂田光志、坂田雅航他们一并拾缀,何必费劲唇舌,绕那么大弯子呢。”
南宫凤姿眨眨如泉水般纯净的大眼睛,不解的道:“易前辈说过,若是狠下重手,彻底催垮仕通青木流,便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震摄那些打美奈姐姐主意的流派,现在倒好被你这么一弄,人人都以为咱们好欺负,日后的麻烦可大啦。”
任逍遥摇摇头,颇有感触的道:“不,你不懂,杀鸡儆猴的办法在中原武林或许管用,但这里是扶桑,各流派受武士道精神的鞭策,武力逼迫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会激起对方的凶性,唯有以德服人、恩威并施才能唤醒他们的良知,逐步消解对方的敌意,使你我面对的危险降到最低——至于那些顽固不化、铁了心要来掳劫美奈的恶贼则从重惩处,决不容情。我说过,要以一己之力挑平这些痴心妄想、不自量力的小人!”
自打仕通青木流退走,接连几日都风平浪静,众人乐得轻闲,索性放慢脚步,边赶路,边欣赏沿途美景,饱览异国风情。
携美游历本乃惬意之事,何况七女相伴,个个姿容绝美、天香国色,既无勾心斗角、亦不整风吃醋,真心诚意的侍奉在侧。兼之任逍遥艺高人胆大,根本没把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放在心上,那叫一个潇洒惬意,风光旖旎。
这日,众人来到一个名叫矢祭町的地方,这里是远近闻名的鱼米之乡,境内山清水秀,河涌纵横,物产丰饶,气候宜人,颇有江南小镇的味道。
任逍遥雇了几辆马车,载着众女沿河前行,但见两岸长满枫树,际此秋盛之时,枫叶部分转红,红黄绿互相辉映,造成丰富的色感层次,景色极美。河中水草茂盛,把流水映成黛色,尤增丹山绿水的强烈对比。
沐着清晨柔和的阳光,眼见飞泻漫溢,耳听水声鸣鸣,心中大觉畅快。
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河道忽然干涸,再不见流水淙淙的美景,任逍遥大觉诧异,按说秋天气候宜人,没可能出现烈日曝晒,河水断流的情形。他为人谨慎,恐其中有甚古怪,拉过位农夫询问情由。
农夫道:“公子有所不知,临近县府发生旱灾,百姓苦不堪言,半月前朝廷颁下旨意,命本町修筑堤坝,阻截河道,将水流引去赈灾。”
任逍遥讶道:“修筑堤坝,阻截河道!工程应当不小吧。”
农夫呵呵笑道:“是啊,我们千多人忙里忙外,五天前才把堤坝筑好,幸亏没多耽搁,否则临县百姓就要遭殃咯。”
任逍遥随口又问了些情况,回到车上一说,众女均觉诧异。龙菲芸颦起秀眉道:“改换河道不是小手笔,牵涉到人工、财政等诸多因素,即使在本朝也不敢轻易实施。神谷掌门不是说天皇身患重疾,难以理事,接管朝政的桐瑚太子又奢极侈靡,荒淫无度,如何能如此英名得决断。”
真宫寺美奈插言道:“姐姐有所不知,扶桑不同于中原,凡朝中大事都得经由群臣商议方可执行,即使身为天皇,也难乾纲独断,桐瑚太子便再昏匮,对各地民生的影响亦自有限。如今主理政务的是太政官藤原道隆,他的品性虽不敢恭维,用人还算知人善任,接任黑崎秀康左大臣职务的早田城和右大臣青木怡男都是有才识、有能力的贤者,除了……除了胆子小些,其他方面都还成,所以才及时颁布修筑堤坝,阻截河道的政令。”
黑崎正良接口道:“其实朝中大部分臣子的本性都是好的,无奈受藤原道隆武力胁迫,不得不伏首听命。只要真宫寺叔叔联合七大派除去首恶藤原道隆及伊贺谷众,扶三皇子惟光登位,必能受到群臣拥戴。”
任逍遥心念微动,忽然想到昔日在巽风城时看到的一份手迹,那是龙吟啸对周边各国局势的简要分析,其中指出宋辽乃世仇之邦,断无机会化解,十年内必将爆发一场大规模的决战;西夏占据河套地区、吐蕃雄踞西南,亦对中原虎视眈眈;大理偏居一隅,素无野心,可谓友善之邦;需要主意的是北方新近崛起的高丽,从陆路看,两国之间隔着个大辽,没有土地接壤,当然也就没有厉害冲突,但若由水陆进击,却可直取山东,因此不得不防。历年来朝廷的政策都是安抚吐蕃、拉拢大理,以武力对抗辽国、西夏,并没有考虑到如何应对高丽。大宋国力虽强,奈何疆界绵延万里,若处处布防委实兵力不敷,前番辽、夏联军入寇,真宗非但倾举国之兵,甚至连十万天极军乃至在太湖秘密训练的水师一并调动方保边关无虞,倘日后再有此类事件发生,宋室举国之兵尽数调往西域北疆,若高丽趁此机会,举兵由海上入寇,届时怎生抵挡。今次扶桑之行,本为化解易天寒、付龙渊和真宫寺龙炫的卅载仇怨,但现在看来其中恐误会颇深,如果能够设法使双方和好,借机在扶桑武林占得一席之地,然后助北辰一刀流剿灭藤原道隆及伊贺谷众,扶三皇子惟光登位,便可凭大宋冠军候的身份、借拥立之功与扶桑定立盟约,东西挟恃高丽,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一来,既劝得付龙渊、易天寒归返中原,又娶回天资国色的真宫寺美奈,还为朝廷除去心腹大患,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任逍遥越想越兴奋,高兴的竟笑出声来。
众女见他莫名奇妙的突然发笑,个个面面相觑,水芙蓉没好气的推任逍遥一把,嗔怒道:“死呆子,想什么呐……”
“轰——轰——轰!”
话尤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震惊天动地的巨响,犹如隆隆雷震,贯透云霄,吓得众女失声惊呼。
“怎么回事!”
任逍遥一把掀开车帘,极目远眺,但见远处一切如常,并无异样,心中暗暗纳闷。
“什么东西,好可怕呀。”
林毓秀最是胆小,双手捂着耳朵,险些吓哭。
“似乎是爆炸声,而且规模不小啊。”
孟飞沉吟道。
“不对,就算是绝顶高手相互厮拼,内劲的交击也不可能造成这样惊天动地的巨响。”
邓磊断然道。
“好像……好像是涨潮时的海水声。”
付龙渊喃喃道。
“这里是陆地,哪里来的海水。”
龙菲芸轻摇蛲首,否定道。
“不是海水,是河水!是河水从高处倾泻而下激起的鸣响。”
易天寒虎目闪亮,石破天惊的说道,“有人毁了堤坝,想用河水淹死咱们!”
“不……不可能吧。”
南宫凤姿骇得花容失色,颤声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在烟霞岛蛰居二十年,难道连水声都分不清吗。”
易天寒说着猛地跳下马车,朗声道,“赶紧离开这里,再晚咱们都得完。
“易前辈,左右都是峭壁,只有中间一条路,实在没地方可去啊。”
任逍遥以最快的速度环顾四周,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