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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傅先生回来了没有?”
“他说先把孩子送回去,再来找你。”15895541
纪思玉点点头,又疲惫地回到了卧室。从小钱包里找出布叮两岁时的一张照片,看着照片,纪思玉的情绪再次崩溃。
傅凛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他脸色变得很臭,情绪也变得很差。
“你怎样对我都没有关系,但请你不要伤害布叮。他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傅凛疲惫不堪地说。
纪思玉狠心地笑道:“我没想伤害他。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傅凛,我让你的孩子只认你跟你的妻子难道这也有错?”
“你是不知道这四年来,他只认你一个妈妈。虽然他很小,但这些年来,他也隐约觉得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一直想恳求你的原谅。”
“恳求我的原谅?每一个人都想恳求我的原谅!”纪思玉忽然爆发,她怒不可遏地低吼:“请问,你们伤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的原谅?我现在还活着,所以你们还有机会恳求我原谅,那加入我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呢?你们还会这么愧疚,这么心虚吗?只要我的伤还在,我的心还痛,我就谁都不会原谅。我的心胸没有这么宽广,也没有那么健忘。”她冷酷地看着傅凛,言语之间道尽了心中的委屈和怨恨,“不过你放心,我这次回来,一不是抱了报仇,二不是为了破坏你的家庭和谐。只是想知道一些当年的真相,所以傅先生,我觉得如果没必要,我们以后还是尽量少联系。毕竟我也知道那些真相背后到底隐藏着些什么!”
沉默半晌,傅凛冷声道:“我知道!纪董事长,你多虑了。这次我找你,也是为你口中的所谓真相。”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卷案宗,“你要的真相部分就在这里。其余的应该在暗门。”
纪思玉有些意外地看着傅凛,心想果真如傅冽所料,他真的已经知道了暗门的事。
“纪风实业当年的破产的确是因为柳家从中作梗,让暗门误以为纪风实业想脱离暗门,所以才会被除掉。”傅凛沉声说。
思玉迷茫而疑惑地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纪风实业的倒台跟暗门有什么关系?”其实这四年来虽然她一直呆在暗门,但对暗门的真实背景却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跟三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至于它形成的背景以及运作的模式却几乎不知道。
不仅是她,就连傅冽也不清楚。不过,他们也隐约觉得暗门对于三大家族来说是一个威胁,所以纪思玉才跟傅冽联手,准备查清楚这背后的一切后,就把暗门除掉。不过这只是存在他们共同理念中的一个秘密罢了。
“你不了解暗门?”傅凛疑惑地问。
纪思玉轻哼:“我只是听说过,但却一点都不了解。”
傅凛不管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总之把从父亲那听来的前因后果又给纪思玉讲了一遍,听完傅凛的讲述,思玉终于明白暗门与三大门派之间的诡秘联系了。这样看来,柳传薪设计陷害纪风绝对是可能的。
“你想怎么做?除掉暗门?”纪思玉脱口而出。
傅凛忽地弯了弯唇角,因为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纪思玉始终都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傅凛点了点头。
思玉陷入了沉思,显然傅凛的这一计划跟她的是不谋而合的,可是这样风险会不会太大?
“暗门的力量盘根错节,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将这个想法转达给傅冽。”傅凛别有深意地盯着思玉,唇角又浮现了他那一如既往的势在必得的笑。
纪思玉对他真是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察觉到傅冽还活着,而且跟她有关系。
“思玉,我们三家虽然有种种误会,但大敌当前,我们应该一致对外。等处理完了暗门的事,关于纪风实业的破产,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傅凛温柔地笑了笑,向她伸出了手。
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他立即反手,包裹住了她的手,不过他掌心的温度是一如既往的寒冷。
傅凛走后,纪思玉赶紧致电傅冽,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傅冽则笑道:“我说嘛,我们应该打赌。关于暗门的资料,我会尽快整理出来送出去。”傅冽这几年的傀儡门主可不是白当的,他可是经济专业的高材生,这几年的潜伏,多多少少他也掌握了一些暗门的机密。比如司徒家到这一代其实只有司徒琛一个男丁了,其余皆是女子。而这些女子又对家族事业不感兴趣,很多已经改名换姓嫁做人妇,现在暗门里的中坚力量,其实是那些元老。
而他已经用重金贿赂了一名元老,这名元老已经将暗门的产业布局规划给到了傅冽。有了这个无异于知道了暗门的致命痛处。
纪思玉叹了口气,沉声问:“司徒琛怎么办?”
傅冽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不是很了解他,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在阿凛身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目的。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来个鱼死网破。暗门是一定要除掉。”
听到鱼死网破,纪思玉有几分触目惊心,起码从表面看司徒琛不像是坏人。思玉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傅冽哥,暗门的产业一定大得惊人。假如就算我们三家联合起来也不能跟他们对抗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傅冽不是没想到过。
思玉又说:“或许,我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这个关键就在司徒琛。”
“你有什么想法?”傅冽问。
思玉侃侃而谈:“其实从根本上来说,与其说我们像摆脱暗门,不如说想摆脱司徒家对我们的控制。既然如此,假如司徒家主动愿意退出这场角逐,那我们岂不是皆大欢喜。”
“思玉,你太天真了。暗门两百多年的基业,他们岂能说放就放。”
“我没想让他们放弃基业,只想让他们放弃对我们三家的控制。由控制关系变成平行关系。司徒家可以由暗处回到明处。”思玉道。
“先不要想这么多。容我想一想。”傅冽挂断了电话。
纪思玉心事重重。
“董事长,黑泽先生到了。”
“不是让他下午来吗?”
“他说有要紧的事。”
思玉头昏脑胀地挥挥手,跟助理去了会客厅。
“思玉,”黑泽綦蹙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瞧同样都是男人,傅凛只会质问她为什么那样对待小布叮,但黑泽綦却会关心她的脸色。思玉淡淡一笑,“谢谢少宇哥关心。”
“昨天的事是我太冲动。”原来这家伙这么着急地赶来是为了道歉吗?“但是我的心情……”
“少宇哥,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想以你的能力,你一定知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思玉温柔地笑了笑。
黑泽綦一怔,继而从身后拿出一叠文件来。
“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思玉接过文件一看,惊讶地发现竟是一份合作协议。
“你不用吃惊,其实墨兰家族早已进军亚洲金融业的打算。之前因为我们势单力薄被傅氏控制了而已,如今只要我们两家合作,傅氏绝对不是对手。”黑泽綦的笃定,思玉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少宇哥,你知道暗门吗?”
“暗门?知道一些。说起来,我们家族跟暗门还有些瓜葛。”
“我来自暗门。”思玉定定地看着他。
黑泽綦的表情瞬间变幻莫测。他没想到还真被奶奶猜中了,纪思玉入了暗门。
“什么时候的事?”他沉声问。
“四年前我失踪其实就是被暗门带走了而已。他们想让我做下一任门主,不过我却没有这个打算。你猜我想做什么?”思玉笑靥如花,黑眸深不见底。
“你想做什么?”黑泽綦问。
“我想除掉暗门。”
“为什么?”黑泽綦越发惊讶。
于是纪思玉便将暗门与三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又跟黑泽綦说了一遍,顺带着又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
“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合作,共同对付暗门。”
八她扑亲扑。黑泽綦笑了,危机解除,他变得轻松:“说起来,你知道那个进贡宝物的日本家族是谁吗?”
“难道是墨兰家族?”思玉惊讶地问。
黑泽綦点了点头,“这段历史,我听奶奶讲过,没想到竟是暗门的起源。如此我更应该跟你合作,早点让巫月之眼回归家族。”
纪思玉没想到黑泽綦会这么容易就答应跟她一起对付暗门。力量又壮大了,思玉心里逐渐有了底。黑泽家是以黑道势力强大而著称,在这一点刚好与暗门相同。
五天之后,傅冽将那份详实的资料送到了思玉的手中。此时,暗门在思玉眼中已经不能叫暗门了,跟没穿衣服差不多。它的涉猎范围,产业分布,以及家族成员目前的状况,统统记载的非常详细。
“真是没想到,他们的力量竟然已经渗透到各国政aa府组织。”当思玉看到暗门的力量已经深入各国政aa府时,她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美国的,英国的……”她一一指着那些标志,有些心惊胆战地看着傅冽,“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不知道。但是这都无关紧要,只要先控制住他们的资金来源。傅氏在金融业有所长,你可以建议傅凛在全球范围内投放虚假金融信息,让金融市场先动荡起来;墨兰家族黑道势力不容小觑,你可以先让黑泽綦组织几次暗杀,先除掉部分暗门首领。并尽量控制黑道军火交易以及毒。品贩售,如果遇到暗门的人不必留情。而柳家则是制造业的鼻祖,让他们尽量降低进出口贸易价格,让暗门措施不及。纪风原本就是做能源和原油的,这一块风乘羽应该比较清楚,只是你们现在刚刚起步,估计能力有限,不如就先做候补。”傅冽有条不紊地说着计划。
纪思玉忽地笑了:“傅冽哥,当初是我提出反出暗门。但是你好像比我更清楚,目的更明确啊。”
傅冽忽然哈哈大笑,“傻瓜,那是因为我一直都没告诉你,其实四年前我便已经知道暗门与三大家族的关系。也知道父亲受制于人,所以一直想为他做点什么。”
“所以你才佯作出了车祸,混入暗门?”
“出车祸是意外,是因为柳晴在你的车上做了手脚,而我却误打误撞地想为你出头,开了你的车,代你去死了一回。但因为我是被暗门选中的人,所以才没死成。总之一切都是互为因果,并非是偶然。”
“傅冽哥,我一定不会放过柳晴。”思玉认真地说。
傅冽则拍拍她的肩,笑道:“你放心,等我们搞定了暗门,我也不会放过她。”
纪思玉将计划书暗中传给了傅凛及黑泽綦,两人反应不一。
傅凛一看就知道这计划详实周密的计划是出自傅冽之手,但黑泽綦却认定是纪思玉所做。所以把思玉夸成了一朵花。
计划一经实施,立即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目前全球范围内的金融动荡已经引起了各国政要的关注,有专家认为这有可能是另一次金融危机的前兆。详细请看今晚八点的经济深度报道。”
“各位观众,这里是天下新闻。目前有消息称,已经有超过三起暗杀发生在各国政坛,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对这种恐怖性活动,我们表示强烈谴责。”
“进出口大宗货物连续一周价格走低,国际经济学专家认为世界经济前景堪忧。”
司徒琛默默地关上了电视机,拖了鞋子爬进沙发,拿起了一本书。
“少主,少主开门啊。”门外此起彼伏的敲门声,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