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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五年前,若不是他的出现,他的陪伴,她又能如何度过那些苦苦支撑的日子?当父亲病逝,那一片天塌下来的时候,是楚驭西帮她顶起来的。
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他们背后的恩恩怨怨,爱得那么单纯。
他给她那么纯粹的爱,甚至许给她最宝贵的婚姻,准备将她这个一无所有的孤女带回家去。
若不是她见到了辛梦兰,得知他口中恨得要命的那个女人,竟然是她原本已经离世的母亲,如果不是她看了父亲的日记,得知那一个可怕的可能,或许他们早已经恩爱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已经没了可能。
楚驭西一腔真心,却遭遇自己的“背叛”,他恨她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做法太极端,他几乎毁了她的一切,她也知道,他们无法回到过去,就此断了吧。
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爱着。
她不可能再爱上别人。
不可能了。
一段感情就足以让她体无完肤了。
“童童——”冉东凯低声唤了一句,这样的她让他有些不安。
商童转过头,脸上已经浮起了淡淡的微笑,她柔声道:“东凯,你人这么好,一定会给楚云兮幸福。”
他是个好人吗?
冉东凯的心一点点凉下去,他看着商童如同一朵盛开的马蹄莲花,洁白清雅,她就算病着,却依然动人。
她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明天就是他和楚云兮的婚礼,他是个好人,就绝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她口中的云兮,不单是他的未婚妻,更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他真是昏了头了,她怎么可能答应?
冉东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此生此世,只要他明天步入婚姻,他就将永远地和眼前这个女人做朋友,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改变。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缭绕在心头,他知道,他喜欢商童,可是这种喜欢未必上升到能为了她不顾一切,但心里就是说不出的郁结。
“那你呢?会幸福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来,看到她扭过头,眼睛明澈地对上自己,心不由得一荡。
“会的。我有念念,她就是我的幸福,我的一切。”
冉东凯默默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五年来,商童一定受了很多苦,却都一一坚持下来,为的就是念念,就连他,也喜欢上那个纯净透明的孩子。
“童童,那你一定要记得,你还有我——这个朋友!”冉东凯用低沉的嗓音说出这句话后,看到商童浅浅的微笑,他心思复杂,默默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走出去,想到寒城的那个夜晚,第一次见到商童的时候,她失魂落魄地站在他的车前,周熹险些撞到她,而她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甚至看都没没有看他这个肇事者,就准备离开。
灯光下她流泪的脸,再一次浮现在他面前。
原来真的有一种感觉,叫怦然心动。
“冉总?”蔺可欣跟上来,微笑地摁下了电梯,似乎只是偶遇。
电梯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冉东凯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商童怎么会烧成肺炎?”
蔺可欣似乎愣了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烧成肺炎跟我有什么关系?”
冉东凯眸子一眯,冷声道:“你激动什么?”
蔺可欣身子微微发颤,她强忍住没有和冉东凯斗嘴,只冷声道:“我要嫉妒,也是嫉妒你的未婚妻,干嘛去嫉妒一个要死的女人。”候意愕苦。
冉东凯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胡说什么?”
蔺可欣吓了一跳:“我是胡说,你吓死我了。”
电梯开了,又有人上来,冉东凯立刻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眼中露出几分寒意,在出电梯之前,对蔺可欣冷冷地瞥了一眼,扔下几个字:“不许动她。”≮我们备用网址:≯
蔺可欣看到冉东凯坐车离开后,才收回恨恨地目光。现在看来,她要担心的根本就不是楚云兮,而是上面那个可恶的女人!
————雨归来————
医生过来打针,商童迟疑了好久,想问一下楚驭西的情况,却意外得知,他已经转院了。
听说是酒后出了车祸,小腿骨折,脑震荡。
商童听了吓了一跳,难怪昨晚他看上去那么狼狈,他怎么会出车祸?
医生刚出门,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医生您好,请问8025病房的患者呢?”
“转院了。”医生随口答了一句,在见到那个女人的脸后,愣了一下:“您是林蕾?就是那个新闻进行时的主持人?”
“是我。”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也飘进了商童的耳朵。
“我们很喜欢你的节目……”医生一改之前的铁面,和她聊了好多,被护士叫走才离开。
“我可以进来吗?”是林蕾的声音。
商童转过头,看到林蕾,是昨晚扶着楚驭西的那个女人,她也看过电视节目,对林蕾也有些印象,看本人原来更漂亮大方。
“有事吗?”商童微微有些不安。
林蕾倒大方地走进来,她微笑地将一束百合放到床边柜子上:“我是来探望楚驭西的,不过刚听说他转院了,这束花就转送给商小姐吧,你不会介意吧?”
她说得很真诚,倒是商童有一丝尴尬,却还是柔声道:“谢谢。”
林蕾看着药液滴答落下,微笑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冒昧?你不认识我,我还自己跑过来打扰你?”
商童笑笑,经她这么一说,她倒不好说别的了,只是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我是肺炎,所以可能会传染。”
“我问过医生了,没事,我们做新闻的,百毒不侵。”林蕾笑起来很明媚:“其实我过来,是很想知道你和驭西的事。”
从林蕾口中说出驭西两个字,商童的眸子一点点暗下去。
“商小姐,你不用误会,其实我和驭西没什么关系,前几天我们才刚认识,不过相处得很不愉快,所以分开了。”
“为什么?”商童的问题刚脱口,就有了几分悔意,她如果没猜错的话,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
林蕾笑道:“可能是我没魅力,也可能是他心有所属。”
商童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发闷,昨晚那一幕林蕾都看在眼里,她是那么爽快的人,倒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倒真的像把自己当成采访的对象了。
“林小姐——”商童轻声道:“你的节目我也看过,很多节目都敢直击热点,关注民生,所以林小姐也一定是个热心、善良的人,你又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魅力呢?其实驭西他——”
说道这里,她眉目黯然下去:“和我确实有过一段不太长的感情,而且发生在五年前,所以林小姐根本不用在意,我们是绝无可能的了。”
“为什么?”林蕾惊诧地看着商童,她能看的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对楚驭西也一定有感情,这是她做新闻人的直觉,可是她又说的那么斩钉截铁,让她不得不探究下去。要知道,今天上午,她在台里做完节目,反反复复查的都是关于楚驭西的信息,以她搜集到的资料来看,五年来楚驭西几乎没有绯闻,他不沾染娱乐圈,仅有一个歌手似乎曾经与他有过接近,但这算不了什么,他没有任何绯闻女友,也没拍到过他与任何女人吃饭、开房,当然除了前两天他们吃饭那次除外。
她已经完全对楚驭西产生了好奇!
他这样的商业才俊,居然与绯闻绝缘,一个可能是他身体有问题,另一个就是他可能早就心有所属。
可是,他怎么会对眼前这个女人如此痴情?
第111章 不由自主的心痛 03…16
商童的心何尝不在痛着,林蕾问她,和楚驭西为什么绝不可能的时候,她该怎么回答她?
就连冉东凯问她的时候,她都无法给出答案。因为那个答案,是她不敢去碰触的。
她曾经想要去质问辛梦兰,可是她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即便不是她所猜想的,她和楚驭西也绝不可能了。
他们伤透了对方,她伤得他似乎更深些。那么他呢?也想到了用那种最残忍的办法对待她。
林蕾依旧期待着她的答案。
商童缓缓抬起头,看着林蕾:“你喜欢他吗?”
一句话将两个人的位置对调,林蕾没想到商童会问出这个问题来,她微微愣了下,脸腾地红了,马上摇头:“你误会了,我只是因为好奇,真的!”
商童看着林蕾脸上的红晕,她有一丝恍惚,还记得是五年前,在“longlongago”咖啡厅,她得到那份弹琴的工作时,很久都没有再见过楚驭西,有一天下着雨,楚驭西上了楼,他一个人坐在靠窗子的位子,她也是无意中瞥见,就临时改了曲目。
就是那曲《兰花草》。
他当时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正巧撞上她的目光,她低下头去,再不看他,心却怦怦乱跳起来,脸也发烧了。
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只是低头弹琴,即便看到他来了,她也从不抬头,只是悄然地改了曲目,专为他弹那曲《兰花草》,虽然他们都不说话,可是却像是一个沉默的约定,他必然会听完那只曲子,才会离开。
而她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脸红,或许就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心动。
而林蕾此刻,脸居然也红了。她是一个知名的主持人,见过的世面、经历的场合远远超过她,却能在这样的一个问题上措手不及,可见,虽然她自己未必知道,却可能已经喜欢上了楚驭西。
林蕾见商童低头不语,她尴尬地开口道:“说实话,我真的是好奇——”
商童咬了咬下唇,扭过头来,脸上多了一抹笑意,虽然有一些苍白的味道:“林小姐,其实我真的希望有人能喜欢上楚驭西,他其实真的很——孤独。”
“孤独?”林蕾蹙了蹙眉,怎么可能?像楚驭西那样的人,和大院里那些人一样,想要什么没有?怎么可能孤独?可是经商童这么一说,她才有一种感觉,楚驭西真的给人一种落落寡欢的感觉。
商童的嗓子微微发涩,她低声道:“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一直住在寄宿学校,他一直都不快乐……”
很多秘密她都不能说,比如他母亲是割腕自杀的,比如他对他父亲和继母的恨意,比如他们之间复杂的纠葛。
她只能用很真诚地语气看着林蕾道:“他那个人用情很专,他既然肯忘掉,又肯重新开始的话,一定会给那个人幸福的。”
林蕾的心怦怦乱跳,她依旧犀利地看着商童:“他还爱着你。”
商童摇摇头,她低下头去,还是那句话:“我们绝不可能了。”
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她说出绝不可能这样笃定的话?
商童强忍着没掉下泪来,她深吸口气,看着林蕾:“你放心,他也是这样想的。”
“你们——”林蕾心头缭绕着疑云,她咬了咬下唇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第三者?我承认,我确实对楚驭西产生了兴趣,可是我绝对不会破坏一对相爱的人,如果你也爱着楚驭西,有什么不能坦白的呢?”
为什么不能坦白?
商童颤抖地转向林蕾,她问得那么犀利,让她几乎无法遁形,可是她只能给出一个理由:“因为我不爱他。”
“怎么可能?”林蕾不信地摇头。
商童的眼泪终于慢慢夺眶而出,她低声道:“信不信随你。”
林蕾见她不再说话,她只得站起身来告辞。
—————雨归来—————
傍晚,天阴下来,看样子明天可能是个雪天。
楚驭西在陆军总医院,电话响个不停,他看到号码,全都关掉。
楚云兮的短信跳进来:“哥,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