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紫道:“我想起以前见过的好多庙宇门口都有乌龟驮着石碑的,下面这玄武就像是个放大的龟驮石碑,还听说是长寿的象征,不知道是不是从这会流传出去的。”
原来她不知不觉就成为历史的锻造者了么?姜紫有些晕乎乎的想。
“真是个笨女人。”范喜小声道,看她喜滋滋的样子,又住了嘴。
他倒是知道很多年前,大概是。。。。。。
范喜眯了眯眼,应该就是九鼎被铸造出世的同一时期,的确有一只赑屃驮着三山五岳在人间作乱,赑屃跟着乌龟的模样,倒是十分的像的,力大无穷,能够不过,可不是龟族能够比拟的,赑屃是早就从妖族脱离出去的龙族。
后来这赑屃被制服,它的背上就是驮了一块石碑的,也不知道被镇压在哪里了。听说这石碑就是人间的三山五岳之力。
等到这赑屃被镇压了,三山五岳不能再随意的挪动,人间才被分成九州,随后才铸造了九鼎,将三山五岳,江河湖海都刻在这九鼎之内了。
当初范喜被困在三足鼎中,不得已才炼化三足鼎,将这些图案一销毁,三足鼎中的灵气就倾泻而出。
现在九鼎彻底的消失了,也不知道九鼎中的三山五岳还有没有别的作用。
世间事本来就是多有牵连,这一翻变动,也不知道会不会改变这赑屃的命运。
不过,此时,这些念头只是在范喜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未引起他的重视,他也没想着纠正姜紫。
“你还不赶紧的处理,一会我就将他杀了。”范喜低声道。
姜紫迅速的回过神来了,给这山崖立下一道禁制,也在这黄金龟壳上下了个禁制,至于那玄武,他早就缩进去看不见了。
做完这些,她想了想,又在山崖上,用风刀划下了几个字符。
不是多高深的语言,太难了她也想不出来,只是几个丑兮兮的大字:姜紫到此一游!
都是简体,范喜也不认识,见姜紫笑得乐不可支,他问:“写了什么?这可不像是人间的字,你这笨女人不是不识字吗?”
姜紫“哼”了一声,“我才不告诉你。”
谁说她不识字了,她只是。。。。。。不认识篆体,那弯弯曲曲的字谁认识啊,这些字符才算是字。
她看了看山崖上自己的杰作,觉得自己就像是西游记里的那只滑稽的猴子,又像是后世随意乱写乱画的不遵守社会公约的,要是被人看见了,难免遭到唾弃,有些囧了,想了想,又借风力,将这字符都给划烂了,什么也看不出来了,这才放下心来。
“走吧。”范喜看她一会写,一会画,一会又苦恼的样子,颇觉得好笑,环住了她的腰,一使力。两人已经从山崖下飘下来了。
姜紫还在想着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身子骤然一轻,顿时回过神来了,赶紧抱住了范喜,却听他哈哈大笑起来。
范喜的胸腔剧烈的起伏,十分的愉悦。环着姜紫的手更紧。
算了,看他难得这么高兴和轻松,就当她彩衣娱亲好了。
等他们落地猫妖瑶瑶已经走了,下方的战场上已经终止了,修仙者和妖族都不知道是散去了,还是挪到别的地方去了。
猫族还有不少的族人再参与其中,瑶瑶还等着去处理。
不过她也留了话给泽生,她会尽快处理了族中之事,再回来的。
泽生转达给范喜,范喜只是应了一声,他向来单打独斗惯了,不过,这么多年来也是饱受其苦,被人围攻之时,连个帮手都没有。
吃一堑,长一智,此时,他虽然神色淡淡,表现的并不在意,倒是也没有拒绝。
泽生心中了然了,当初,他之所以热衷于跟范喜汇报妖族之事,借他之力生存是一回事,也是想要将这些弱小的妖族聚集起来,不受欺负。
可惜当初范喜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听了一两回就放弃了,现在倒是变了一些,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泽生回头看了一眼老狐王,又迅速的收回了视线,跟着范喜和姜紫飞快的离开了此地。
这些事,总算是告以段落了。双方之力都消磨了大半,想要在发起大战,谁都损失不起了,此后就应该是和平。
姜紫和范喜直接从这人间和妖族的通道口出去了。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家中如何了,徐氏和姜泓几个也不知道担忧成什么样子了,假徐福也消失了,不知道对姜家有没有什么影响。
还有荆翮,上回他拿了杏黄旗,被几个修仙者缠住了,也不知道脱身了没有,在妖族这段时间,范喜从北找到南,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还有姜威,也不知道被咸阳城的赵高给收拾了没有,现在本来就是秦末,不知道皇帝挂掉了没有,世上乱了没有。
这些事情压在心头,姜紫更是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到家。别的事情还能缓缓,这些却刻不容缓了。
路上没有半点的停留,步步疾行,连几个孩子都没有放出来片刻。
从莱县离开的时候还是冬天,白雪飘飘,等到回去,却已经是暮春夏初了,草长莺飞,一片生机勃勃。
一路上都是翻山越岭,避开了人群,走的是直线,等路过最近的一处城池,才听说了一件大事。
☆、262哭长城的始末
这处城池已经距离当初大战的长城之处不远了。
本来是打算一路飞行回到莱县的,可想想又担心徐氏几个问及路上之事,他们肯定是一无所知,虽然徐氏和家里人都对范喜的身份古怪心照不宣,但是,当初范喜是在众目睽睽之中被带走修长城的,姜家在莱县也算是有名气的,先前范喜和姜紫的名头也不浅,从县尉到走卒,谁不知道啊。
范喜后来身受重伤,那一抹分身也早就消散了,现在要是突然回去,说不定会被当成逃逸的,被抓回去。
这可不行,姜紫还想着将这件事给处理了。
可如何处理?还是得回来探查一番,看有没有人发现范喜不见了,又是如何解释的,才好对症处理。
当初大战的地方就是范喜修长城的所在,再回来这里,一来是探知长城之战的后续,看看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另一方面,是要查找荆翮的下落。
姜紫琢磨着荆翮这人实心眼,姜紫说了让他等着,他肯定不会走太远了。
此时距离去岁冬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快小半年了,一进城,倒是没有听到什么长城的流言。
不过,倒是有别的大事发生。
看这些城中人一脸的惊恐的讲述,姜紫几个也停下来,听了听。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在后世姜紫就曾见过,并且也不足为怪了——初夏时分天降冰雹。
当初她来到这大秦朝之前,就是因为冰雹去整理大棚,哪里知道正好遇到了范喜撕裂了时空而来。
其实冰雹这东西的产生原理也不算太难解释,作为菜农,姜紫还是很清楚的。
当空气中的水汽随着气流上升,高度愈高,温度愈低,水汽就会凝结成液体状的水滴;如果高度不断增高,温度降到摄氏零度以下时,水滴就会凝结成固体状的冰粒,随着气流上升,冰粒会吸附附近的小冰粒或水滴,而逐渐变大、变重,到落下来就是冰雹了。
应该是刚下了冰雹,姜紫见地上还有像是鸡蛋大小的冰雹。
不过,她跟这时代的人也解释不通,那些百姓也只能自己吓唬自己,当做是天降不祥的指示了。
跟范喜说了,他都不懂,不过倒是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
“有什么古怪吗?”姜紫看范喜神色沉敛,小声的问。
范喜摇摇头,“先办正事,这些先不理会吧。”他也不太确定,只能说的确有蹊跷,在上方的天幕上,倒是跟姜紫说的一样,气温十分的低,不过这冰寒之气倒是有几分熟悉的气息,但此时正在散去。
已经远走了,再看看再说吧。
泽生也是一知半解,又问了姜紫几句,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了。
他的头发是银白色,不能幻化成别的颜色来,也只好如此了,倒是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他倒是十分的坦然。
小人参精被撞在一个布包袱内,到了人间都是人气,还有人保护,它正在安心的修炼,倒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们先打听一下,再去查查长城那边守卫的记录,看看有没有你的名字。”姜紫道。
范喜没有意见,到了人间,都听她的安排了,虽然对他来说,做这些事情有些多余,他大可以变个别的模样来。
不过姜紫不答应,不管他换成什么长相,她都看不顺眼,要是他化成狐狸,进天晶石中,躲躲藏藏的,范喜也不乐意。
没办法,只好妥协了。先去打探,再想办法。
刚走不远,就听见从路边的屋舍之中传来说话声。这说话的声音压得十分低,但是他们耳力过人,倒是听得分明。
只听其中一人叹道:“从去年冬天开始,咱们平阴就没有安宁了。刚才我才去地里看过了,眼看要收获的豆子,都被砸死了。”
另一人附和:“是啊,山上都秃瓢了,再遇到荒年,就是树根都没有吃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前头听说是对暴政的不满,你们说……”
“德子,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你看到处都是武人,小心牢狱之灾。”
“唉,我也晓得这些,可这日子……听说在牢里好歹还有口吃的,饿不死。”
“今天都去祭土地神,咱们也快些去吧,别迟了。”
说着,就有几个人从屋里出来了。
姜紫听了,只能叹气,这冰雹,她也没有办法防治,也不知道莱县有没有影响,家里的如何了。
不过,他们提到的去岁冬天,倒是让她心中一凛,多半就是和妖族大战的那件事。
虽然修仙者和妖族都心照不宣的避开普通百姓,但是那天风雨雷电不止的,怎么可能会没有影响,还不知道被传成了什么样子呢,现在又一场冰雹,还真是闹得人心惶惶的。
等这几人走上前来了,姜紫和范喜一行人也赶紧跟上,拍了拍范喜的手,让他别捣乱。
姜紫上前一步,拦住其中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问:“这位大哥,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你们这是去哪里,我看有好多人都往那边走呢。”
这汉子打量了他们一行人,一个美到妖,一个满头白发却面上很年轻的,倒是问话的姜紫稍微正常些。
这汉子愣了愣,又见姜紫一副你不说别想走的模样,不想惹事,赶紧道:“前面有土地庙,今天是我们祭拜土地神的日子。”
祭拜土地神这个姜紫刚才也听到了,她继续问:“刚才听你们说起去年的事情,去年冬天怎么了?”
这汉子一惊,刚才他们说了么?他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同伴,见姜紫笑米米的看着他,他摸了摸后脑勺,难道是他记错了?
“这事又不是什么隐秘,我知道是长城那出事了吧?”
这汉子赶紧压低了声音道:“大妹子,这话你私底下能提,你瞧,那路上都是武人,现在这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大哥,我就是打听打听,听说那天电闪雷鸣的,长城都崩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们要出城,就要路过那边,就是怕。。。。。。额,犯了什么忌讳,你就跟我们细说说吧,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姜紫说着,听到身后一声冷哼,她立时回头瞪了范喜一眼,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