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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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门-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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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颜撑着脑门感叹:“夏北北,你太绝对了,由此可见你的脑袋果然是读书读傻了。连纷繁复杂的法学派除了实证和非实证两种,还分出第三条道路呢。表白凭什么就不能似是而非?”

这一次的确撞到了夏北北的弱项,懊恼踌躇了这么久之后,在寻死之心萌发之前肯请容颜指点迷津。其实容颜也称不上什么世外高人,一知半解罢了,不过就这样的浅薄之态在夏北北面前也绝对可以蒙混过关。

对着听筒训斥她的不成气候:“夏北北啊夏北北,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表白的这个举动到底想向宋瑞传达什么讯息?”

夏北北吱吱唔唔,还用说么,自然是她喜欢他。

“可是,你当时让宋瑞感觉就是喝成一滩烂泥了,那个时候你说的话谁信啊?酒后吐真言?动动脑子吧,谁信啊?!正常人到了那种程度过后自己说了什么准保不记得了,你还指望宋瑞帮你记着,然后等你夏北北酒醒了,再把你对他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转述回去给你,然后问你是真是假?”搞笑呢吧,容颜笑不出来,又接着问:“他若真这么问你,你怎么说?”

夏北北本就窝在被子里,温度很高,听她这样一问一个场景立马浮现眼前,如梦如幻,宋瑞玉树临风站她面前,笑吟吟问她:“你还记得昨晚你喝醉了说爱我喜欢我的话么?”只怕她会当即羞红了脸,除了摇头和想死,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一下没了底气,讷讷:“你的意思是我白说了?”

“也不算白说,宋瑞表面不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实则也该知道你的心思了。”偏偏那是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夏北北无论真醉还是假醉,他都当真了。

中饭时间快到了,秦远修说了晚上要带她出席一个饭局,吃过饭要出去趟美容院,就不跟她多聊了。挂了电话任夏北北在那头自生自灭。

秦远修怕人午觉睡过头,下午两三点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听出女子睡意朦胧,隐隐觉着好笑,声音不紧不慢:“还睡?一猜你就得睡过头。”

容颜迷迷糊糊挑起眼皮看天色,听出是秦远修的声音,翻了个身,仍旧打不起精神:“干嘛?”

秦远修宠溺的声音问回去:“你说我干嘛?”那头不答,又听出细细的呼吸声,再不做无用的启发提点,直接狠下心思下命令:“起来,忘了晚上让你干什么了是不是?”

容颜蓦然睁大眼,想起来了。故意嘟囔:“想起来了,让我去陪人欢笑。”

“再乱说一次我听听!”秦远修语气威严,末日审判一样。

容颜缩紧脖子,听出他怒了,不敢再说,笑着跟他打哈哈:“你不忙么,不用管我。放心,放心,保证不会误事。”

秦远修轻叹口气,从来像对她无可奈何。从小他就邪,秦家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惹他,就连万事都不放在眼里的秦绍风也不敢真跟他对着干。但也是个不喜欢承让的主,便自然而然的远离他。亲兄弟并不亲,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是,秦远修如今发现,一旦迁就一个人习惯了,就会莫名其妙的变成软骨头。

最后只淡淡的:“嗯。”了声。

容颜快速起床,要做美容,还要画妆,两三个小时并不充裕。匆匆下楼,由秦家司机一路送到美容院去。

真是不巧,一进门碰到脸上涂满绿色火山泥的闵安月。只露一双眼睛和一个嘴巴,跟带了面具一样,容颜自然一眼认不出人。还是闵安月最先看到她,接着跟她打招呼。

容颜愣了一下,仔仔细细的看,徒劳,不得礼貌的问回去:“你是?”

“闵安月。”闵安月轻轻吐字。

容颜恍然,心里啧啧一阵叹,平时多光芒四溅的人物,皮肤光滑,比她还要大两岁,一张脸却嫩得像能掐出水来。原来没谁天生丽质,全靠保养。

“真巧,你也在这里啊。”

闵安月正跟一个朋友聊天,这会儿走了过来:“是挺巧,也在这一家做么?头一次碰到你。”

“我不常来,偶尔一次。”

闵安月咂咂舌:“难怪。”

容颜不觉轻微笑了下,这样的腔调有点儿像秦郝佳,闵安月可是个面面俱到的女人,大面上没人比她做得更周全。看了看时间,眼见不早了。

“我先进去了,赶时间。”

她脸上光滑,明闪闪的浸在一片灿然的阳光里,所以刚刚那一抹笑闵安月看得也格外清楚。从不记得这是个外表如何出众的女人,刚刚那一计笑颜却像风情得晃人的眼。不知道容颜莫名好笑什么,但眼瞳里一片空空,好像没什么是她瞧得进眼里的,这让她心里极其不爽。一伸手拉住她半侧胳膊,神色不变,只说话的声音低了些,仅两人听得到:“别急这一会儿,有句话想跟你说。”

容颜顺着她的动作低头,顿时微起眸子,闵安月的手腕上有一团绿光,刺眼得很。好嚣张的女人……谁说上流社会的女人就不下流的?

闵安月知道她看到什么,刻意抬高了手腕,以便让她看得更清楚明白。神色里有丝挑衅:“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有个特点,我喜欢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拿到手,无论他之前处于何种状态。”

容颜别开视线,双手自然在身前交叠,时至今日也有了些大家少***风范,势头并不见得就比谁低。轻轻沉吟:“是不了解,没想到闵小姐也会干这种偷梁换柱的事。”神色一转,忽然茫然了下,转首点了点头以示了然:“不对,我说错了,是偷鸡摸狗才对。”

闵安月的神色本来已经十分难看,容颜词色一转更是惹恼了她。以前从没将她放在眼里过,便以为是个食草动物,现在看来则不争。碍于还有旁人看着,嘴角弧度虽然僵硬,但还至始维持着,凑近她:“随你怎么说,逞口舌之快的人我见得多了。我现在是想告诉你,我闵安月要来收复‘失地’了。”

大半个下午闵安月那个自信满满的笑容都在容颜的头脑中不断闪现回放,太张狂了,却又不得不承认那种由心而生的自信她再怎么装也不如闵安月来得自若淡然。那一刻她拳头握紧,掌心粘乎乎的布满了汗。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却皱成了一团。真好像她占了别人的东西,那些东西她原本没资格碰触,现在别人一声令下想要争战讨伐了,她就唯剩准备缴械投降的命运。为什么会有这种虚弱的无力感呢?她很清楚,有些东西本来就是人家闵安月的,无论她想不想奉还,恐怕都一心期盼着闵安月伸手来收复呢。如果让秦远修知道,闵安月终于要为了他跟她大动干戈了,他会不会觉得很欣慰?戏演了这么久,终于证明闵安月是在乎他的。不是他一直想要的么?

容颜靠着窗子思绪一片昏沉,今天的闵安月真是奇怪,以前从不会对人这个态度。是终于开始忌惮她对秦远修的占有了?

车子何时已经停下,司机见人怔愣着不动,小声提醒:“少奶奶,东皇饭店到了。”

容颜陡时回神,向外一看,果然到了。已经有人早为她打开车门,夜晚的凉风徐徐的吹进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经理早得到了秦远修的指示在大堂等候,容颜一进来笑意满满迎上来:“少奶奶,秦少在五号包间里等您,请跟我来。”

容颜一路走过打量东皇的环境,入目奢华富丽,以前秦远修带她来过,说这家饭店是宋瑞名下的产业。打理得真是没话说,竟然同皇宫一样。

包间内秦远修请的客人早已经到了,容颜一进来,秦远修亲昵的拉过来向对面一同起身的男子介绍:“这是我太太,刚才我跟你提到的那个夏北北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微胖男子伸手过来,举手投足有几分正气。

“秦少奶奶您好,我是秦少的朋友苏诚。”

容颜跟他招呼过,有些异外的看向秦远修,没想到他为夏北北的事这么上心。昨晚才说过,今天就开始着手安排此事了。

秦远修温温的看了她一眼,环着肩膀移到身边的座位上。

“都不是外人,坐下吃东西吧。”

能看出秦远修和这个苏诚很熟悉,男子年纪微长秦远修一些,但同秦远修说起话来却能听出小心意意。虽然秦远修时不时称他一句老大哥,苏诚并非真敢应下。

两人早到一些,显然已经把事情谈妥。只席间秦远修拉着容颜一起向苏诚敬酒时又提了一遍:“夏北北那件事就麻烦你了,过后再好好谢你。”

苏诚端起酒,连忙应下:“秦少放心,回去我看一下这个夏北北的档案,这件事我记心里了。”

“好,哪里需要打点直接说话。”接着颌首,一杯酒一饮而尽。

容颜插不上话,乖乖的跟着秦远修的动作做,别说一杯,再多的酒她都肯一一喝下,而且一点儿怨言也不会有。看到夏北北的事情能这么顺利,心里莫说多高兴。

饭局结束得很快,不似一般的应酬,劝起酒来一群人没完没了。苏诚也是个忙人,接了一通电话后跟秦远修和容颜告别:“秦少,秦少奶奶,我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那事你们就放心吧。”

“拜托了。”

一一握过手后,送人出去。

苏诚一走,容颜转过头目不转睛看着秦远修,席上才喝了一杯酒,谈醉就差太远了。但此刻的星光一雕琢,容颜的眸子就像泛着朦胧欲醉的光。

秦远修最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就像有勾魂的魔力。如果说哪一年一颗心被人打动,然后无法遏制的开始思恋,怕也是从一个眼神开始。他仰目看去,像粼粼日光下一波浩瀚如烟的春水,彼岸柳绿花红,明明纯净如水却又像有万种风情,他的心除了沦陷便只能沦陷。

容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他:“傻看什么呢?叫你也不回答。”

秦远修立刻垂下眸子,下意识掏出根烟点上。皱起眉头看她:“看你发傻呢,就想先不打扰你,想起点儿事情。”

“想起什么事情了啊?”

秦远修执着烟,微眯起眸子:“问题怎么那么多?有些事情是你该问的么。”

容颜嘟起嘴,揽着他的胳膊向车上走:“就知道你不会说,以为我真想知道呢,谁不知道你秦远修秘密多啊。说你是保密局的都有人信。”

秦远修彻底苦笑起来,扭过头扳正她的脸,似笑非笑:“不是,容颜,你怎么那么多想法呢,抠密局的吧?”

容颜右手摆出一个“八”的手势,食指指尖顶上他的太阳穴,故意拿腔捏调:“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启音:“啪!”的一声,收回手冲着指尖吹了吹。

秦远修抬了眼皮,很入戏,整张脸温柔得像能挤出水来:“真想干掉我?你舍得么?”

容颜无奈的一翻眼皮,真不想透剧,奈何演员太笨了。鄙夷的说:“拜托,已经干掉了。你再说这话不显多余么?”

秦远修转过身拉着人就走:“怎么娶了这么个没良心的老婆。”

容颜望着他的挺拔背影,极认真的说了句:“秦远修,真太谢谢你了。”

秦远修没回头:“谢我什么?”

“很多呀。”容颜讷讷说了句,不自知的开始数道:“为我爸爸看病,刘小的礼物,段安弦的事,还有今天北北……”

秦远修倏然转身抱住他,手臂紧了紧,她就险些被他融进骨血里。太猝不及防了,容颜一时受了惊吓,要说的话嘎然止住。秦远修薄唇张开,噙着她耳朵轮廓,淡淡说:“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让你因为别人而感谢我,我为这些人做这些事不是要你的感谢,而是想让你高兴,让你感觉到我是在为你容颜做事。我想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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