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婚色门- 第7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活计真的既无聊又无用。恍然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是呀,你说的是挺有道理。”将之前织好的怕弄脏收到袋子里的一块抽出来,将两根细长的针一并抽出来,一根线而已,轻轻的一拉,她的心血便一滴滴的流尽了。织得那么慢,拆起来却这么容易。

下人正拿着药箱过来,看到容颜的举动惊叫了一声,过来拉住她的手:“少奶奶,怎么拆了,您好不容易织起来的,不是说等冬天送给……”

容颜一下打断她的话:“大惊小怪的干嘛,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觉得不好看了,不想织了。”

秦远修眼中神色微动,有一点儿威严的说:“她不想织了,就扔到储藏室去,别拆得满屋都是乱线。”

容颜一抬头,对上秦远修若有所思一双眼。看不清楚,觉得视觉效果陌生。还是一股脑的把未拆完的半断送到下人手里:“扔了吧。”

小丫头一脸委屈,欲言又止,拿着乱线像捧着珍宝一样恋恋不舍的拿到储藏室。

闵安月典雅的坐在沙发上看过这一幕,容色和绚的叫秦远修过去坐。

“来,我帮你上药。”微许一阵满足,嗔怪的轻叹:“早知道你会因为我挨打,就不让你干那种傻事了。”

秦远修听话的坐过去,闵安月开始解他衬衣的扣子。

容颜被铺天盖地的多余感击中,通体电流盛行,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起身回避。二十几分钟后拿着包从楼上下来,收拾妥当,明显是要出门,眼不见为净。

下人个个阴沉着脸像鬼魂一样来来回回的飘。看到容颜下来,一脸兴奋:“少奶奶。”挤眉弄眼向厅内瞟,示意她争回主权。

容颜视而不见,轻快的说:“我出去找朋友,晚餐不用准备我的。”

正当那边已经涂抹完,秦远修上楼换衣服,跟容颜打个照面。没什么表情,阴沉不定的冷着颜,像别人欠他八百吊。

“去哪儿?”

容颜这么识大体,不知道还是哪里惹到他。哪句话说错了?仔细领悟了一下,一颌首,“啊”了一嗓:“不光晚上,明天早餐也不用准备我的了,我晚上不回来了。”巴巴的看向秦远修,这回该满意了吧?

不想秦远修的阎王脸更盛。

打客厅路过,被闵安月唤住。没任何称呼,没头没脑的“哎”了声。

容颜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确定是在叫她。转首看过去:“你有什么事?”

闵安月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容颜踩着八寸高的高跟鞋,步履也算悠扬的靠近她。

又问:“有事么?”

闵安月傲慢的挑着一侧嘴角,笑意若有若无,是包涵嘲讽的那一种。在容颜面前从没这般得意洋洋过,胜者王侯败者贼,真是一点儿不假。她这一战打赢了,连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轻轻笑了一声,极副挑衅道:“我说什么来着,远修的心里这么久还是装着我的。”

容颜面无表情:“那又怎样?我也没说想跟你争他。”

闵安月笑得更浮:“你争得过吗?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我知道你也喜欢远修,他这样的男人,你心动了也不奇怪。不过我劝你,还是早死了这份心,他不是你高攀得上的。”

容颜定定的看着她,抬眉问:“他说要跟我离婚?”

一句话刹时提醒了两人的身份。

闵安月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抓住她一侧手臂,冷冷道:“你们是结婚了,那又怎样,他可一点儿不爱你。你知道远修跟我说什么吗?他怕我误会你们的关系不高兴,这次回来把一切都跟我说明白了。他说利用你心里毕竟过意不去,所以才肯在秦家人面前护着你。他还说,这么长时间演戏给我看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全心全意的对他。可能演得太逼真,让你误以为他对你动了点儿心思,有那么些喜欢你了,他说有时间会跟你说明白,让你不要误会。男人么,偶尔动一下心是难免的,他承认自己有时过了点火候,但直到我订婚的消息一传出,他才彻底恍然,发现对你的那些感觉如此不堪一击。我说这些是想提醒你,不论你以前做了什么梦,也该醒了。”

容颜本来挺清醒的,被闵安月三言两语反倒绕晕了。她一直告诉自己秦远修不爱她,而她也不能爱上他的。直到闵安月站到她面前那一刻她还在心底默念了一遍,以维持这场大戏的中立角色。如今倒好,情感略微混淆,心里又酸又涩,闷得发慌。不知道是因为闵安月这样目中无人的跟她说话,还是因为她话里的内容,一腔情绪顿时无处发泄。容颜神色淡定,沉默了一会儿,垂目道:“我一直很清醒,你这样不嫌多余么?”

闵安月抓着她的力道更紧一些,骤然凝聚她的注意力,阴森的眯起眼:“既然你很清醒,我就让你知道的再多一些。知道这次订婚他为什么会回来么?我跟远修一起长大,有太多你不知道的美好回忆,我把那些整理成册给他寄到了美国,料准他看过后一定会动容,只要他心里有我。果然呢……听说你送给阿姨一个假玉镯,跟你的身份倒很搭,都是拿不出手的假货,悲哀吧?!”

容颜大脑有一刻空白,头脑中都是那两人的阴阳怪气。手臂用力一甩,闵安月掐进她肉里的指掌蓦然被掀了出去。紧接着破空划过婉转的一声痛呼,她没觉得怎样,那只受伤的手臂再怎么用力也只能那样,却见闵安月已朝后仰去,摔到了地上。容颜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侧旋起一阵冷风,伴着凄厉的痛喝:“你发什么疯?!”身体被撞击得猝不及防,没站稳,一个趔趄,一只鞋跟绊到另一只上,没有半点支撑的摔了下去,厅外有谁惊喝一嗓:“啊,少奶奶……”

天地一阵翻转,容颜心头尖锐的麻了一下,眼前一黑,通体被蒙了一片尘。第一次惊恐得感知不到归路,身体某处极致的疼了下,大脑嗡嗡乱响,密切如锣鼓轰鸣。容颜甚至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头已经撞到茶几沿上再落到地上。

几个小丫头过来围上她,慌手慌脚的把她抱在怀里。胆小的已经嘤嘤的哭起来,听管家大声的呼喝:“叫医生,快叫医生!”

容颜傻怔怔的看着,那一刻的时间好像凝住了,漫无边际的茫然。只后来听下人说她摔得很惨烈,血从额角流下来,从洁白的脸颜上漫过,狰狞得不像样子。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先前眼角一片黑,下意识以为到了黑夜,甚至感知不到半点儿疼痛。怒力眨了几下眼,世界全部颠覆,又成了血红色。有液体侵蚀她的睫毛,一直漫过眼瞳淌下来,竟微微睁不开眼。

“下雨了吗?”她努力看清一个人的面孔,不知所措的问。

不知什么时候被倒手进秦远修的怀里,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轻抚她的发丝,两只手都在微微抖动。嗓音沉沉:“别怕,医生马上过来了。”

容颜听到他的声音,微敛了目光看清他。顿了顿,才猛然想起今夕何夕,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伸手一抹,手掌又湿又粘。疼意泛上来,才知道自己碰伤了。躲开他再度伸过来的手,借着一个下人的力道站起来,啐骂了一嗓:“真***倒霉。”

下人拿来毛巾,被容颜一把拽过来,随便擦拭两下。

“不用叫医生,我洗洗得了。”

管家一阵唏嘘:“少奶奶,伤在头上可不能大意,处理一下伤口我们还是去医院查查吧。”

容颜摆摆手,完全不放在心上。

“说了不用!”

包扎伤口她自己会,虽然伤在自己头上包起来不那么方便,可还难不倒她,最后也没影响出门。

夏北北见到灰头土脸的容颜,隐隐惊心动魄,抱着她仔细端详;“怎么了?秦少对你动手了?”一边问一边已经开始磨刀霍霍,“我得去问问秦少,他想怎么呀。”

容颜拉住她,将人按到沙发上,还是有头晕眼花的感觉,乏力地枕到她的大腿上,好笑:“瞧你一副即将上战场的样子,谁说是他打的了?我自已在客厅里织围脖,太长了,没弄利索,绊倒摔了一跤。”

夏北北听得目瞪口呆,毕竟这么个摔倒法难度系数太大了,小脑得多不发达才能如此摔倒啊。难以置信:“真的假的?小颜,你没骗我吧?”

容颜闭着眼打不起精神的哼哼:“骗你能当饭吃啊。”

夏北北略微相信了,低下头细细审视她的伤口,发现碰得挺严重,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往起拉她:“我看伤得很厉害,别大意了,走,去医院吧。”

容颜不想动,刚被拉起又重重的倒了回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好想睡觉啊,你别折腾我了。”翻了个身闭上眼,又补了一句:“今晚上我在你这里睡了,你得收容我。”

容颜表现得再若无其事,夏北北光看着她都觉得心情沉重。就算容颜那天说的都是真的,她跟秦远修结婚只是一场形式,彼此心知肚名。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似水无形,谁又说得清楚?抽刀断水水更流,情感泛滥与否不是自己说得算的。容颜说她铭记游戏准则,可夏北北眼不瞎心不浊,只怕有些心意不是她自己想不明白,是她压根就不敢想。

贴着她坐回来,轻轻缕顺她两侧的碎发。缓缓说:“小颜,你对秦少什么心思?”

容颜半晌才答:“没什么心思,现在是友军,何时全民解放了就是陌路。”

瞧瞧,说得多干脆利落。夏北北才不信她的心也是那么想。人往往都是如此,看别人时一搭眼就能了然通透,偏偏对自己死心眼。人看自己若能跟照镜子一样就好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何必苦苦执拗。

“我有什么情感问题都把你当大师一样的资询,现在我算发现了,你跟我没什么区别么,半斤八两。”夏北北怏怏的说了这一句。见容颜埋着头假寐,不澄清什么,事实上容颜心里也认同她的说法,她从来没把自已以情圣自居。夏北北接着道:“小颜,你有没有细细想过你对秦少的心意?然后也好好想想他对你的种种,有时人听到的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段安弦就是最好的例子,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以为我们真好,但她实则一直不真心把你当朋友。我觉得你和秦少两个比任何夫妻都好,重要的是不论当时出于何种目的,可你们毕竟已经结婚了。生活又不是小说或影视,没有那么多契约关系的,你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不好好想想?”

容颜的头又开始阵阵的疼,疼得厉害,像之前那一下把内部零件都撞碎了。想起之前就不能没有想法,若是没有之前,听了夏北北这一番话或许她真的会嘛事不干,躺在床上专门思考两人的种种。想起秦远修平日死去掰咧的唤她一声“老婆”,想起他曾抱着她口口生生的说他吃醋,想起披靡所向的日光中他回过头温温的说:“乖,等着老公回来。”想起他有求必应,无所不能……那些让她心动的,一点点拼接起来或许可以给她带来一点儿欣然,认为秦远修对她多少有一些在乎。可是闵安月三言两语把一切幻想假象都打碎了,就连秦远修自己也坦荡承认,是,跟她一起生活久了,难免有一刻错乱心动的时候。可是,面对钟情独对的女人还是发现他心依旧,并已经悔改,发现对她容颜心动那般不应该。她不知道秦远修说这些话时是以何种面目在闵安月面前忏悔。像电视上一样抽自己巴掌说,我混蛋,我不是人么?如果真是那样,秦远修可真是说对了一次。

夏北北等不到她的只言片语,最后沉不住气,一口气还想再说。

容颜似有所悟的爬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