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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男人的长腿顿停在第一级台阶前,偏头看向管家:‘你确定她已经离开这间屋子了?’老管家点点头:‘我亲眼所见,是黛拉来叫她的,她也跟着黛拉走了。’
黛拉是刚才去玫瑰园回报情况的女佣。
奥兰多长吸一口气,不再上楼,回过身朝大门外走去。
奥兰多围着自家宅邸足足绕了一大圈,才从一个小角落找到瑟瑟发抖的中国人。
她坐在高阶上,低着头,双腿悬空垂着。浑身上下各种剩饭剩菜,简直要多脏有多脏,难闻的气味能飘到十米开外。
奥兰多立刻就猜到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看看她了,一方面是因为她真的很脏很臭,另一方面就是她看上去很不好,很狼狈,由内而外。
不过对方还是率先看见他了,是的,秦珊不经意间瞄到了奥兰多,他就站在自己身后这个墙壁的尽头。一身笔挺的骑士装,英俊到不能自理,光彩照人都不为过,简直天神下凡。
真的,明明站在墙壁投射的阴影里,他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秦珊举起半边手臂,对他左右晃了晃手,你好,随即又收回视线,继续落寞。
她哭了整整一刻钟,这会根本没精神讲话,也没精神再讨好这个男人。
而且,她和奥兰多的距离又岂止一个墙壁。
奥兰多看了她一会,还是选择走近少女,越走越近,长腿最后停在她身边,习惯性讥讽道:‘你这身泔水还真是应景,对得起你今天所扮演的动物角色,也对得起你今天的睡眠时长。’
‘我知道了……’秦珊脑袋左右摆了摆,像找不到合适的支撑点那样,像娃娃没有了控制关节那样。
奥兰多催促:‘快点回去换衣服,庄园方圆几百里的农作物和牲畜马上就要被你身上的气体给毒死了。’
‘我这会不想回去,你让我再坐一会,人在绝境的时候,需要花时间思考一下人生,’过了一会,她九十度抬起脸来问奥兰多:‘奥兰多,我是不是真的很臭啊。’
她左脸蛋还黏着一根风干的青菜叶。
槽点不能再多了,奥兰多大脑里立刻积攒道很多刻薄的毒液要喷,疯速读条中,马上就要发大招。但他注视着秦珊的脸,口齿一瞬间有些失灵,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淡淡道:‘是的,你很臭,简直无法忍受,再跟你多待一秒都会把人逼疯。但是你现在看上去很不好,所以我会勉为其难陪你一会。’
如同打上气的瘪气球,东方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弯弯眼:‘真的吗?’
奥兰多没搭理她,回身走到五米开外站定,望向远处流动的绿色山脉:‘你实在太臭了,我能做到这样已是仁至义尽。’
秦珊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奥兰多冰蓝色的眼斜扫她一眼:‘笑?我要是你,会感动到哭天喊地。’
秦珊没有收起笑容,她一双月牙眼在斜阳下闪闪熠熠的:‘我笑是有理由的,我只是不再怀疑自己了。’
她看向奥兰多,五米,她跟他的距离一直在缩短,不是吗。
她应该自信,而不是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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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在家庭女护士的指导和辅助下,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完成沐浴工作的秦珊,打上新石膏,绑上新绷带,坐回窗边,沐浴月光,等待沃夫的到来。
被一双隐藏的手掐住,府邸的所有人都变得成门儿默契,对下午在她身上发生的突然事件绝口不提。
寄人篱下,总会有些不爽的事情吧。
秦珊闻了闻自己,不管怎么说,又变回干干净净香香喷喷的少女了。
光阴走向十一点,作息严谨而又规律的大宅子沉沉睡去,天地间重回安静。
与此同时,三楼走下一个窈窕身影,她轻手轻脚走到奥兰多的房门口,叩动了他的门。
里面正坐在地毯上打游戏的男人一下按黑巨大显示屏,冷声问道:‘谁?’
轻声轻气的,‘是我,秦珊。’
估计是来打电话的,奥兰多皱了皱眉,直起身,走到门口,拧开,门外这个纤细的影子立马低头,穿过他横亘在门把和墙壁之间的长臂,闪进了屋内。
奥兰多定睛扫了她两眼,不是秦珊,是,梵妮小姐。
他的态度骤然低到冰点:‘找我什么事?’
来人一把关上门,锁了两道,然后垂着头,眼光闪动,在黑暗里像两团动人的祖母绿。她娇羞地望了眼奥兰多,然后……一颗,一颗,接一颗,极具诱惑力地,从上而下,解开自己前扣式深V睡衣的镶宝石纽扣……
奥兰多抱臂,冷眼看着她,少女身上仅有的一件薄如蝉翼的衣衫被她褪尽……
洁白晶莹,玲珑有致的少女身体展露无遗,浮动出莹润如玉的光泽……
j□j着的少女不由自主地轻轻发抖,这让她更像是枝头成熟的红果,惹人采撷……
奥兰多打量了她两眼,说:‘我去找些适合我们进行下一步的东西。’
然后转身去了盥洗室。
梵妮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
她紧张又兴奋地等待着,心想男人全是下半身动物,还不是都一样。
盥洗室内穿来翻箱倒柜瓶罐碰撞的声音,这让梵妮更欣喜若狂胜券在握,找个保护措施而已,至于嘛。
过了大约两分钟,奥兰多端着一只黑色的漱口杯朝她走来。
紧接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抬起手臂,将杯子里装载的液体泼了她一脸!
做完这一切,金发男人若无其事地将漱口杯通一声搁到一边的柜面上:‘你身上恶心的味道太浓重,我实在没忍住,抱歉。’
梵妮惊诧地僵硬在原地,冰凉的水顺着头发,额头,鼻梁,脸颊滴曳到地面,鼻头是芬芳的香味,舌尖却尝到了苦涩……
这是……香水?
梵妮眼睛里立刻噙满泪水,抖动着双唇,面容惨白:‘奥兰多,你太过分了……’
奥兰多利落地拧开房门,做出送客的形式,唇畔勾起一丝森冷的笑意:‘梵妮小姐,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的方式已经很委婉了。’
☆、第四十章
电子表的数字跳动到10:30:00。
沃夫准时出现在窗口;圆盘儿形状月亮朦朦胧胧的;像是美人以纱巾半遮面容。
黑色的大狼用两只茸乎乎的前爪扒着窗台;然后再把看起来就很好摸很柔软的尖耳朵毛脑袋它的嘴巴轻微张开,尖细的下颚里;吊着一大包东西。它先把这包东西小心地挪坠到房间的地板上,接着才嗖一下跟着跳进来!
今夜的雾霾特别重;大狗的黑毛上沾满了剔透的露水珠儿。它卖力又快速地连甩几□体,将这些湿气全部挥开,然后……溅了在窗口等它的人类一脸……
秦珊默默抹了一把湿漉漉的面庞:‘下次先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再进行自助甩干行吗?’
大狗继续叼起地面的大包,朝着屋内走上几步;湿哒哒的四肢在地板上留下一排小小的深水色爪印:‘对不起;我讨厌被淋湿的感觉;讨厌大雾和下雨天。’
‘可英国就是这样,要不然伦敦也不会叫雾都,’秦珊走到盥洗室的洗手柜里,取出一只黑色的电吹风,插上电:‘过来,我帮你吹干。’
她扯下银架上的白色浴巾,正对浴室的门口挥了两下示意大狗进来,后者则立马发挥同类狗腿子作风屁颠颠地小跑进浴室。
秦珊用浴巾随意搓了两下它的狗头(……),打开吹风机,调成适中的温度和风速,在大狗的脊背上由后往面慢慢吹过……这是宠物狗比较能适应的吹风方式,从头部开始的话会让它很不舒服。
温暖舒适的风刮开一根根被雾气染到湿亮的黑毛,将它们烘干成原先的色泽。噢,太享受了……黑狼两颗琥珀石一样的眼珠子沉沦地眯起,难怪那么多同类堕落成家犬,原来自己很鄙视,但是现在好像开始有一些理解的感受了……
沃夫挺立着四肢站高在台阶上,为了配合人类的手臂高度,这样她不会因为举吹风机举得过高而太过酸累。大狗就这么享受着,紧抿的嘴唇逐渐变成松弛状态,粉粉的舌头从牙缝中轻轻推出,这个神情看上去很像是萨摩耶才拥有的天真笑容……
这种笑容出现在狼的身上,还真是有点触、目、惊、心!不、忍、直、视啊!
吹得差不多了,秦珊关闭吹风机,用手指顺向摸了两下他纯黑的毛发感受干度,然后才把吹风机收回柜子,走出盥洗室。
大黑狼当然是自觉地跟上人类的步伐。
秦珊弯下腰,把地板上一大包东西拎上写字台。沃夫摇着蓬松的大尾巴在一旁提醒:‘都买齐了,你写给我的便笺纸贴在袋子内封,你可以对照一下。’
秦珊撕下纸笺,比照着上面的英文,将一个个小纸袋和真空包装掏出来检查,是否齐全。
‘你这些买了多少钱?’秦珊问。
沃夫前肢一刨,跳上桌面,用小尖嘴拱了拱纸袋,‘一起五十二英镑,袋子里有个小账本,所有的食材花费我都一一记下了。’
‘这么多东西,还这么便宜?’秦珊掏出紫甘蓝的时候,顺便把那本小账册一起掏出来翻了两眼,上面每一条账目每一笔消费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沃夫昂起头颅:‘我讨价还价的功力可是相当厉害。’
‘高材生就是不一样啊,’秦珊赞许地点着头,边垂眸检查三文鱼油瓶口的保质期限:‘沃夫,你要是男人的话,一定是居家型好男人。’
黑茸茸的大尾巴在台灯罩下头扫啊扫,某狼兴奋地瞪大金眼睛:‘我可以一秒钟变男人。’
秦珊一下将手握着的三文鱼油瓶撒开,退至三米之外:‘别,千万别!’
‘知道了,’黑乎乎的大家伙跳下桌子:‘我自己也比较喜欢狼形呢,一身轻松,还不会爆衫。’
该狼的品质可真是好,中国人自愧不如地捏了捏下巴,自制力强极具绅士风度熟知八荣八耻高学历这些就不提了,还有勤俭节约艰苦奋斗的罕见品质,在中国的话绝壁是党员之中的佼佼者,政府之中的一缕清风,公知精英们眼中的空降大敌啊。
不过这些都是外话。秦珊为难地蹙起眉毛:‘材料是齐了,厨房的话,我们可以偷偷用这个家里的。但作为一名女杨过,我肯定需要的雕兄,噢不,狼兄的协助来做饭,而你能替我打下手的前提就是变成人形,可你一旦回到人形的话……是光着身子的吧……’
沃夫四肢都趴回地面,金眼睛垂低瞄瞄地面,又瞄瞄秦珊,委屈脸:‘光着身子也能打下手。’
真是卖的一手好萌啊露|阴癖怪狼!秦珊斜视别处:卖萌也没屁用,旁边有个裸男的话,我做饭绝对会心不在焉。
‘这样好了,’女孩有了个主意:‘厨房里有围裙,你到那里之后,就给我立刻!立刻把围裙套好,不要露出任何羞耻部位!尤其是你的【哔哔】!’
两只尖耳朵垂下又立起,似是在代替点头:‘好。’
内心疑惑:狼形态的时候露【哔哔】也没人说什么,人形态就不行,唔,人类真是相当奇怪的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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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珊斜身骑着大狼来到楼下厨房,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沃夫虽说是个庞然大物,但他可以像猫咪那样行走无声,而且动作敏捷,这是走路喜欢趿拉拖鞋并且行走迟缓的中国人做不到的,而且还背负着那么一大包行礼……
成功潜伏到目的地,秦珊把特别带下来的小夜灯插好,流理台附近的一圈瞬间被照的清晰可见。
女孩气息声嘱咐:‘我们活动的范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