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啦?”杨宗保拉过浴巾,把二宝给包了起来。8岁的小子了,是个大孩子了,杨宗保也不好像小时候那样随便搂搂抱抱了。
“家长会又快开始了。”二宝突然满脸希望的看着杨宗保。
杨宗保快被二宝那小子的电眼攻势给弄得招架不住了:“你想让我去?”
“嗯,每次都是乔治去。”二宝似乎对乔治颇有微词。
“乔治不好吗?”杨宗保问。
“好什么啊,变态一个。”二宝不满意的撅起了嘴巴:“姐夫还是你去吧,这次。”
杨宗保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怠慢二宝这小子了。父母不在了,姐姐又远在米国。即便是再坚强的小孩子,心里总是有些yīn影的。
有些心疼的揉了揉二宝满头的黄毛,杨宗保承诺道:“这次我会去的。等我办完事,就去。”
“嗯。”二宝很听话的答应了。
“对了,我看你游泳不错的,怎么?有兴趣?”杨宗保岔开了话题。
“嗯,我是学校里速度最快的。也是最能憋气的,能憋住呼吸5分钟左右。”二宝提起了游泳,一脸的光亮:“我的蛙泳最好……”
“……”杨宗保耐心的听着二宝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学校里的新鲜事。许久不见的二宝打开了话匣子……
终于二宝说累了:“姐夫……”
“嗯?我该走了。”杨宗保说。
“什么时候回来?”二宝觉得杨宗保是自己在国内唯一的亲人,所以杨宗保不在身边的时候,根本就是不苟言笑,小大人一样。只有杨宗保回来了,二宝才敢稍稍撒娇。
“很快。等我回来了,带你去看你姐。”
“真的?”
“真的。”杨宗保保证。
rì鬼上来推着杨宗保就走:“老板我们开车过去?”
“不了,我们坐火车。”杨宗保想了一会说:“花麒麟还是得留下,我不放心杨宅的安全。”
“可是老板你自己的安全呢?”rì鬼抗议。
“有你一个足够了,我相信你。”
“哎……”rì鬼只能叹气,老板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是刀山火海一起下了。
回到房间,杨宗保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了身穿了5年的运动服,随便捡了两套衣服塞进塑料袋里,就算是准备好了。
“吃饭吧。”梅温馨已经在茶几上摆了几盘寿司,自己则在一边磨芥末。
“嗯。”杨宗保只是浅浅的咬了一口米饭,不敢吞下去,只能把饭在嘴巴里含化了才敢咽下。象征xìng的吃了口,就放下了。杨宗保的胃现在还不能怎么进食,所以只能装装样子。要吃也只能把食物放在嘴巴里嚼一嚼,然后吐出来,不能真正吃下去的。
“嫂子,真好吃。”
杨宗保不吃,rì鬼正好占了个便宜,大快朵颐。
“少爷。”梅叔领着清洗过后的黑枝上楼来了。
“来了?”杨宗保问。
“嗯。人带到了,那我就走了,老太太那里还需要人伺候呢。”梅叔打了个招呼,把黑枝往前一推,自己走了。
“人到齐了,我们走吧。”杨宗保勉强站了起来,提起自己的塑料袋子,递给rì鬼。
“垃圾?”rì鬼接过去以为是垃圾,老板让自己扔的。
“我的行李。”杨宗保说完打量了一下黑枝。
黑枝的五官不算是很好看,只能说是耐看。一身黑sè的旗袍贴在身上,非常符合她的气质。
……
因为到火车站的时候,软卧票都卖完了,只好买了硬卧。三个人的卧铺因为出票的原因是分开的。
杨宗保和黑枝面对面。rì鬼则在另外的旁边的一个隔间里。
rì鬼安排杨宗保躺下,自己就去自己的铺位休息。
黑枝一言不发坐在对面的床上,手撑着桌子,看向窗外。
车子在起点站不是很拥挤,杨宗保和黑枝的隔间里面,目前就他们两个人。
一个因为身体不舒服,一个因为没心情,反正两人就是没话。
等火车在第一站停下来的时候,涌上了一群学生,瞬间占满了一节车厢。
杨宗保和黑枝每个人上面的两个床铺的客人都开了。
“哥们,我能坐下吗?”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子把自己的背包扔上中铺之后,问杨宗保。
“请便。”杨宗保无所谓。
第二百二十章 列车之上
“我叫周从容。”男孩子很善谈,坐在杨宗保脚边的时候就打开了话题:“哥是要去哪里啊?”
“山西。”杨宗保不拒绝和别人搭话,特别是在自己坐火车的时候,可以排解下平淡的旅程。
“我们一样呢。”周从容高兴的说。杨宗保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从容和和谁聊得那么开心呢?”和周从容一起来的另外一个男孩子,带着两个女孩子就着屁股坐到了黑枝的床上。
但是黑枝动都没动一下,彻底的无视这群人,当然这群人里面包括杨宗保。
“这是我同学,叫王chūn运。”从容介绍说:“还有司徒莹和钱甜甜。”
“我是钱甜甜,这个是司徒莹。”脸圆圆的女孩子笑眯眯的搂着旁边的司徒莹。但是司徒莹却是用爪子狠狠的扭着王chūn运的大腿内侧。
“哎哟,你干嘛啊?你这个女人发什么神经啊?”王chūn运激动的跳开了。
“我发神经,但是你的眼睛往哪里瞟?眼珠子都恨不得掉出来。我呸。”没想到司徒莹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把话挑开了。
“你,你,你说什么?”王chūn运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坐在了周从容的一边。
杨宗保很有兴趣的看着现实版的蹩脚舞台剧。
从刚才开始王chūn运的眼睛就一直黏在黑枝的身上,没有离开过。黑枝对于这些还没有进入社会的孩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黑sè,神秘,诱惑……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周从容出面调解。
“哼……”司徒莹暂时停止了吵闹,眼睛对还不放过坐在窗口的黑枝,恨不得从头到尾都挑毛病:“这么冷的天穿这么一点,给谁看啊?”
“莹莹好了,别闹了。”钱甜甜安慰司徒莹,两人尽量坐得离黑枝远一点,靠近过道。杨宗保差点笑出来,闹变扭也就这点出息。还是要坐在黑枝的床上,就不能大气一点不坐了。
“哥,你别见笑,你是做什么的啊?”周从容为了避免难堪,和杨宗保攀谈起来:“还在读书?”因为周从容见杨宗保也不见得年纪很大,猜想在现在这个年代这么大的年纪的年轻人多半在大学里蹲着呢。
“没,我早就没在读书了,现在在外面搬砖。”杨宗保说的是实话,
但是两个女孩子听到杨宗保没有读书了,立刻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原本杨宗保的长相很容易引起女人的好感的。但是如果知道对方的和自己相差太多了,也只有可惜了。这年头男人不能光靠脸生活啊。
“哦,早点出社会也是好的。其实大学没什么的,也是个小社会,还花钱,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周从容完全误解了杨宗保的意思,怕气氛难堪,也怕杨宗保以为自己这方面的人看不起他,急忙解释。
“……”杨宗保统统以笑来应对。
和杨宗保一墙之隔的rì鬼躺在中铺上面,听着杨宗保那边的动静,差点笑抽了。自己这老板到哪里都免不了装傻充嫩的事。
周从容也觉得很尴尬,就拉着杨宗保聊着其它话题,但是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学校。只不过一般都是周从容在讲,杨宗保在听。即便是周从容的生活在杨宗保看来很平淡无奇,但是偶尔有人给自己讲述另外一种大学的生活状态也蛮好的。杨宗保的大学生活可谓就是在忙碌中渡过的,远远没有周从容过得那么潇洒。
“哥,你不知道我们学校的食堂真的是很挤啊,每天都旷课去排队打饭……”周从容越说越高兴,兴奋的手舞足蹈。
“好了,你和他说这么干什么?我们去吃饭吧。”上车时间正好是晚上的饭点,所以司徒莹觉得自己肚子很饿。
“也是,到了吃饭时间。哥,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周从容真的是自来熟。
“不用了,我胃不好暂时不能吃东西。”杨宗保拒绝。
就在杨宗保拒绝的同时,一直像个洋娃娃一样坐着的黑枝终于肯动了。从身后的包里端出了保温杯,摆在了杨宗保的面前。
“谢谢。”杨宗保道了声谢,自己打开了保温杯。
保温杯一打开,香气四溢,肉香之中还有些奇异的香味。
“好香啊,哥,你这是什么东西啊?”周从容虽然奇怪那个冷脸冷面的旗袍女人和看着穿着很朴实的杨宗保之间有联系,但是更好奇保温杯里的东西,怎么能这么香?
“家里人给煲的汤,我最近的胃不好不能吃外食的。”杨宗保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太鲜了,鲜得让杨宗保有些想吐。
“余老爷子把他的那条宝贝给炖了?”杨宗保皱着眉头,用汤勺搅着变得rǔ白sè的汤汁,不见一丝蛇肉,应该是已经全部化在了汤里。
“不知道。”黑枝没表情的回答,又坐回窗口去了。
“哥,什么啊,这么香?”周从容凑到杨宗保的身边问。
“蛇汤。”杨宗保在周从容还没靠近的时候,一口就喝了下去,一点没剩。
“喝完了啊?”周从容可惜的看着不剩一点的保温杯说。
“嗯。”杨宗保当然知道周从容可能想喝一口,但是出于想作弄周从容的心里,杨宗保给一口喝完了。汤一入喉,杨宗保顿时觉得胃部重新活了过了,有了生机,说不出的暖意。
“我还真没喝过这么香的蛇汤呢,好可惜……”周从容姗姗了的站了起来,准备去餐车吃饭。
“一碗蛇汤而已,至于吗?”王chūn运一边鄙视周从容,一边往自己嘴里咽口水。
“我们走啦,你真的不要我们给你带吃的?晚饭就喝一碗汤?”钱甜甜对杨宗保说。
“谢谢你哈。”杨宗保婉言谢绝。
“那,那个女孩子吃什么?”王chūn运拐弯抹角的问杨宗保黑枝吃什么。
“你们不需要管她的。”杨宗保知道黑枝自有安排。
“你真没绅士风度。”王chūn运批评杨宗保,或许还有点炫耀自己关爱女xìng的成分,和杨宗保的不一样。
“……”杨宗保没有拆穿王chūn运的小把戏,而是闭目养神。
“好了,走吧。”周从容拐着王chūn运的脖子,把他拉向了餐车。
等他们走后。rì鬼才从旁边过来:“老板,好玩吗?”
“长路漫漫,总得来点睡前娱乐啊。”杨宗保很自然的说:“再说,那个周姓小子不错。对了,你那边很安静啊。”杨宗保自从坐定之后,就没有听到从rì鬼那里传出一点声音。
“那边人胆子很小,都不敢吱声。”rì鬼没好气的说。
“对不起身份证查一下。”突然一个列车员带着乘jǐng走过来,眼睛一直看着rì鬼。
“对不起。”杨宗保率先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乘jǐng查完杨宗保又找rì鬼要。
rì鬼磨蹭了一下,才从口袋里摸出了张声份证。
或许是没想到rì鬼能够有身份证,乘jǐng先是愣了一下,才从rì鬼高举的手里接过身份证。
眼尖的杨宗保发现rì鬼递过去的不是身份证,而是一个小本子。
乘jǐng看了一眼小本子之后,立刻态度严肃的把小本子换给了rì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