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个谁,喂……”
背后有人叫,但是杨宗保不认为是叫自己,没有搭理。知道自己的手臂被一把抱住,才感觉到疼痛。
“啊哟。”
“啊,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手上有伤。”
杨宗保回头一看,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女生,小巧,像颗苹果一样。
“是我了,是我,杜鹃,白天和你一起的帅哥呢?”小女孩夸张的东张西望。
“哦。”杨总算是回答了她,然后迈步就走。
“我说你怎么不理人啊。”
“嗯。”
“你光会说嗯吗?”
“嗯。”
“你这人真是无趣啊,白天那个帅哥是你的男朋友……”
问题还在继续,女孩子紧紧跟在杨宗保的身边。
“你不该叫杜鹃。”杨宗保突然停住脚步。
“那该叫什么?”
“麻雀,你很吵。再说你的一大堆问题,我不想回答,也没有义务回答。还有,你别再跟着我了。”
看着杨宗保渐渐远行的身影,杜鹃吃惊的嘴角,渐渐弯了起来,看样子发现了有趣的人,很少有男人可以对自己这样可爱的女生严词厉sè。
麻雀是吧,那从明天开始自己变身为麻雀不就好了。
杨宗保哪里管她人的小女人心态,现在全身都不舒服,急着回去躺着。
电梯上还遇到了大胸脯女人,不过人家对他爱理不理鼻孔朝天。杨宗保也不好随意搭话,自找没趣。
一路沉默,好不容易熬到了楼层,推门进去,又退了出来了,确认了下是自己的寝室才又进去。
客厅里梅温馨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穿着睡衣。
不是杨宗保保守,是没和女子单独的共处一室过,上次沈婠婠那次例外。
“你没走错,今天学校周边的宾馆住满了,所以我就在这里留宿一晚。”梅温馨解释说。
“哦。”
杨宗保就是哦,没有别的言语。
“张岚峰今晚上值班。”
“哦。”
“其他人临时有事。”
“哦。”
“今晚就剩我们两人。”
“哦。”
杨宗保今天是真的不想说话,吃得太饱了。
回到自己房间,杨宗保用卡带录影机放着莫扎特《安魂曲》。这个卡带被杨宗保洗过。因为《安魂曲》并不是全部都是莫扎特写的,只有一部分是。后面是由人补充的,但是代写的却已失去了原有的味道。也只有莫扎特这样的一个贫病一生,郁郁不得志的天才才能写出沉淀自己灵魂的天籁之音。
杨宗保不太习惯现在的随身听之类的,还是喜欢比较有实质的东西。比如喜欢纸质的书籍,喜欢用笔写字,包括喜欢毛笔砚台。这当今这个电子信息充斥的年代,杨宗保算是个异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自己的电脑,虽说会用但是也就浏览下网页的程度,远远不能把电脑当做工作用具,想到这里杨宗保就觉得得去某些系里去坐坐了。
“我说你把这个曲子放完行不行?每次都到一半停了下来。”梅温馨靠在杨宗保的房门口,刚才在客厅听到《安魂曲》吓了一跳,等听进去之后,就没了,又从头开始。这种感觉就像吃东西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十分难受,所以经不住过来看这个怪怪的男人。
“我只喜欢前半段。”
尽管梅温馨现在穿着比较清凉的波西米亚坎肩和长裙,双臂裸露在外面,小巧,圆润,体态毕现。但是杨宗保实在是没心情欣赏,现在有太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休息二个星期已经是极限了。加上自己的心里始终有个白sè的身影。
“你这人真怪。”
梅温馨见杨宗保非常冷淡,也不自讨没趣,悻悻的回张岚峰的房间睡觉去了。
杨宗保搬了把靠椅躺在阳台上,拿出了《美国麻醉医师手册》看了起来。不是杨宗保不看国内的,但是中国的医学技术落后于美国10年的说法一点都不夸张。中国的医学院校培养的是技工,而国外的培养的是医师。这点从他的老师身上就深有体会。
开始和老师接触的时候,老师说英文,自己说汉语两个人语言不通。但是经过两年的接触已经能够很好地沟通了。现在自己能够看懂英文论文也是因为对于老师的感激,而坚持学习的。
两个星期以来第一次学习,让杨宗保很起劲,很久没有闻到的纸张的味道,这一下让他yù罢不能,沉浸在书里特有的油墨的味道中,一直到天亮。
梅温馨醒得很早,陌生的地方让她整晚都睡不着,加上那个叫杨宗保的怪人,一晚上都若有若无的听见《安魂曲》,搞的和参加葬礼一样,极度不舒服。一起来就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憔悴。
梅温馨是个jīng致的女人。俗话说女人不管是否漂亮还是要靠保养,梅温馨对待自己就比较优待。化妆品用的是同年龄女孩子们用不起的奢侈品牌。
梅温馨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也善于用这种武器来得到自己想要的。很少有人知道在自己清纯的外表之下,藏着的也是世俗女人的卑劣的小心思。
这个世界没有单纯的人。
梅温馨一边打着哈欠,走过杨宗保的房间,准备出言埋怨几句。但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杨宗保坐在阳台上面,天sè蒙蒙亮,手边的台灯还开着。头发有些微卷,侧面对着自己,嘴里叼着一支烟,手捧着一本小册子,皮肤有些干涩,显然是一晚上没睡。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景给梅温馨心灵狠狠的震撼了一把,所有到嘴边埋怨的话都说不出口。心里有道刺刺的暖流流过,酸酸楚楚的。
自己这是怎么啦?梅温馨双手轻抚胸口,里面竟然,竟然是满满的悸动,这太不正常了。眼前的男人不算特别帅,打扮的很土,但是仔细看,竟然有些说不出来的气质。
第二十七章 一场车祸认清一个人
“醒了?”杨宗保怎么会不知道门口有人看着自己,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又要说什么。等待半天没有动静,自己的脸都快被她看出洞了,所以不得已出言,打破沉默。
“嗯。”
不知怎的,梅温馨温柔的应了一声。但是立刻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嗯,醒了。”
杨宗保站起来,关了灯,伸了伸要,绕过梅温馨,去刷牙了。
梅温馨心中恼怒不已,自己难道就那样不堪入目吗?好歹自己的皮相也是不错的,那个怪人就是不肯正眼看自己,不就是昨天有些忽视他吗,用得着那么记仇吗?
一大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比较的怪异。
“媳妇,吃饭了吗?”
张岚峰如同一只欢快的吉娃娃一样,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把抱住梅温馨:“那个杨宗保欺负你没有,你不知道媳妇,我特担心,你想啊,就你和杨宗保独处一室,万一那厮兽xìng大发,你不就完了吗?虽然现在他是残障人士,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呢……”
杨宗保一晚上身上汗哒哒的,进去洗了个澡,就看见这样一副醒人耳目的场面,只是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场面说的话貌似都是扁自己的。
“我没事。”梅温馨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带上了娇嗔的语调,听得人一阵醉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来吃油条,刚买的。”
杨宗保见小两口旁若无人,也就自觉地出了寝室。
今天是星期六,也该去上班了。
还没走到学校门口就被老熟人堵着。
“哟,这不是杨大高材生吗?怎么着,俺们的是还没解决呢。”
罗冲一副吊样,面黄肌瘦,纵、yù过度的早死相,一大清早看见真不爽。
“……”
本来杨宗保还有些jīng神不振,这下子见到这副惊世骇俗的丑脸,当真是被恶心到瞬间清醒过来。
罗冲这次带着八个人,其中两个就是那个被杨宗保剃了个地中海的白发妖男,另外一个就是胖子,这三人这次是报仇的呢。可惜是校园里,就算是时间比较早,也还是远远的有围观的人。
罗冲见到杨宗保的眼神渐渐的尖锐起来,竟然有些害怕,想起那天他不要命的打法,还真有些怵。不过这个念头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今天,你跪下给老子磕个头,什么事都没有,不磕就揍你死。”
“老掉牙的台词,你那么多废话干嘛?”杨宗保一阵肉痛啊,看来又要受一顿皮肉之苦。
“住手。”
就在杨宗保做好了被揍的准备,突然半路杀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逸。
不知道这个时候周逸为什么出现在校园门口。
“你哪的货啊,不关你的事。”
罗冲知道事情越快解决越好,加上这个大学藏龙卧虎,自己今天只是来讨个面子而已,用不着另外结仇。
“一大早就看见你欺负老子同学,你说关老子什么事不?”周逸挡在杨宗保的前面,有意无意的把他隐藏在自己背后。
“屁话,一个送上门的二五八蛋,一块揍了。”白发男立刻说道。
“你怎么认识这些人的啊?”周逸没有回头直接问杨宗保。
“那个光头不认识,八个人中就认识两个。”
杨宗保这一开口,白发男勃然大怒,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因为杨宗保给他剃了个地中海,不得已把头发剃光了,现在才长出些毛发桩子,远处看就和光头没什么区别,这种羞辱还要持续到头发长出来一定长度为止。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你们要打不打,爷赶着上班呢。”周逸撸起了袖子,准备干架。
但是对方有人在罗冲旁边耳语了两句。
罗冲恨恨的看了两眼杨宗保和周逸,放了两句狠话走了。
围观的人见没有什么看点也就各自散了。
“你真会惹事。”周逸对杨宗保说。
“没有,被麻烦找上,喂不熟的狗。”
“你要去上班吧?”
“嗯。”
“快点走吧,要不快迟到了。”
这个时候刚才一直在一边的冯玉祥站了出来,促催道,明显的不耐烦。
“和他一起吧。”周逸犹豫了一下。
“随你。”
冯玉祥说完酷酷的走了。
“等等。”杨宗保觉得有必要纠正这小子的某些态度。
“……”
冯玉祥没作声,等待着杨宗保有什么屁话。
“你进手术室不许戴耳机,不许电话开机,自己做的手术,自己记录药量。”杨宗保直视冯玉祥。
“凭什么?”冯玉祥的话语中极力压抑着怒气,这是他这么多年的学生生涯中,从没有遇到过的待遇。
“手术室的规定,如果你不能遵守,那就不要去了。”
“你这是报复吗?国外的手术室没有这么多要求吧?”冯玉祥寸步不让。
“不是,这是规定,国内,省立医院的手术室就是这样,我不希望你搞特殊,学生在有自己的风格之前希望你遵守规定。如果你觉得国外合理的话,那就去国外,没人拦着你。加上我是你的带教老师,希望你对我的教学保持着尊敬。”
“哼。”冯玉祥突然转身朝学校里走:“周逸别去了,太过分了,公报私仇。”
“这……”周逸突然觉得冯玉祥有些过分,好像自己就像一样东西一样被他摆布,但是鉴于他们是朋友,不好当场发作。
“周逸要和我去手术室,毕竟他做的很好,遵守了规定。”
“他,就连药瓶子都弄不好的人做得好?”
冯玉祥脱口而出之后才认识到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