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6月21号,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爱他了,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可思议的举动,我竟然拉着他去了宾馆,我告诉他说,我爱他,很爱很爱。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抱着我说他也爱我,然后,我和他在一起了。
7月17号,他买了套房子给我,说是给我和他的家,我开心的不得了。我也知道他是“唐氏集团”的一个董事,很有钱。
8月15号,我发现他竟然是有老婆的人,他的妻子在二十几年前去世后他就跟另外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结婚了,我很生气,找他理论,他告诉我说那是被家里人逼迫的,他一点都不爱他现在的妻子,爱的只有我。我相信了,要他跟他现在的妻子离婚,然后娶我,他同意了,说给他时间,他一定会娶我。
10月20号,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可医生给我做检查时说我有可能有冠心病,切,怎么可能,我身体好着呢,不过有孩子了我很高兴,可是他似乎一点都不高兴,居然说现在不适合有孩子,让我打掉他,我怎么舍得,生气的骂他没良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10月26号,我问他还有多久离婚,毕竟孩子等不了,他说让我在等等,快了。可是,我进厕所的时候踩到了像洗洁精一样的东西,摔倒了,他送我去医院,等待我的,却是孩子没了。。我很伤心,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动得手脚,回到家却发现厕所的地上什么都没有,他却说我是没了孩子精神不正常,疑神疑鬼的。
11月2号,他还没离婚,我不停的催他,说他不爱我,他说明天就可以离婚了,让我今天去买蛋糕,说是庆祝,我很高兴,他说“唐氏”旗下的蛋糕店新出了一款叫情。人奶油蛋糕的蛋糕,让我去买,还告诉了我地址。买回来后他却打电话给我说今天不能来陪我,有事,我心里感到好苦,看着桌上的蛋糕就想哭。。。
“怎么样?两位看出什么了?”塞拉问。
唐遥抬起头望向姜雨沫,示意她说,姜雨沫拿过A4纸指着第一段日记说:“那个男人姓郑。”
又指着第二段日记,“林晓蝶有严重的恋父情结。”
接着指着7月17号这段日记,“那个男人是“唐氏集团”的董事。”
然后指着10月20号的那段日记,“林晓蝶有可能原先就有冠心病只是并不严重,自己也没发觉。”
又指向最后一段日记的日期,“今天是11月3号,林晓蝶是昨天死的,蛋糕是那个男人让她买的。”
塞拉赞赏的打了个响指,“聪明!有做私家侦探的潜质哦。”
“嗯?”姜雨沫疑惑的看向唐遥,唐遥撇唇:“塞拉不仅是黑客,曾经还是一名私家侦探。”
姜雨沫有些惊讶,塞拉却大方的一笑,“唉!为了养家糊口没办法啊,好吧,我先把这件事的大体情况告诉你们。”
“昨天上午,死者林晓蝶在“唐氏”旗下的一家蛋糕店买了一个情。人奶油蛋糕,我已经调查过了,只有那一个蛋糕里面的反式脂肪酸超量,说明是有人估计添加进去的,而这个人呢,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姓郑的董事指使的,当然,这只是推测,没有真凭实据。接着,林晓蝶把蛋糕提回了自己和奶奶的家,因为贺芳有老年痴呆症所有没有吃蛋糕,根据贺芳说的,林晓蝶自己一个人不说话闷闷的吃完了整个蛋糕,然后她的朋友林琳来找她并且发现了她包包里曾经怀孕的检验单,林晓蝶一直没有丢掉,说明她真的很爱这个孩子。很奇怪,林琳居然拿着检验单就跑,而林晓蝶自然就要去追啦,结果就造成了超负荷运动导致心脑血管急剧缺血、缺氧,急性心肌梗死亡。”
塞拉说到这儿明显的怀疑,“总觉得这件事情太巧合了,简直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小,可是就是发生了!而且,林晓蝶的朋友林琳为什么要拿着检验单跑?似乎是故意引诱林晓蝶剧烈跑步。”
“警察没有给她录口供吗?”姜雨沫问。
塞拉没好气的说:“录了,可林琳说什么那是想把林晓蝶引到外面去为免让贺芳知道。”
姜雨沫疑惑:“就算要引林晓蝶去外面,直接拉她去外面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跑呢?”
“就是啊。。警察也问过了,她说她是因为太惊讶了,有些乱了方寸,这么弱智的回答骗三岁小孩吗!可偏偏没什么证据,真是气死人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唐遥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有趣!塞拉,查出林晓蝶买的那个蛋糕是谁做的,还有,派人跟踪林琳,调查她最近账户的资金。”
“哦。”塞拉顿时眉开眼笑:“相信最后的结果一定很有趣!”
两人直接就回了唐家看乔丽叶,塞拉在中途就下了车赶回公司调查。
姜雨沫问:“你很信任塞拉?”
“嗯。”唐遥点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后说:“塞拉的弟弟洛阳是我的初中同学,他们两姐弟曾经救过我一命。”
“嗯?救过你一命?”
唐遥勾出一抹笑:“嗯,塞拉会告诉你的。”
两人回到家里时,乔丽叶已经悠然转醒,一见到儿子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了上去:“哇。。我可怜的儿子啊。。老天爷你何其残忍夺我儿性命啊。。这叫孤儿寡母的我可怎么活啊。。我的儿子啊。。伪娘的没尽到职责保护好你啊。。娘对不起你啊。。。”
唐遥嘴角抽搐,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哭的一塌糊涂的老妈扶额无语,“这位太太,您的抽风病又犯了,该吃药了。。”
乔丽叶一听这话顿时止住了哭声,一巴掌扇去,唐遥反应及时躲了过去,乔丽叶气鼓鼓的瞪着自家儿子,“让我打一下要死啊!”
“要死!”
乔丽叶顿时摆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万分委屈的控诉:“呜呜呜。。当妈的担心儿子,儿子反倒不领情,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嘴角再次抽了一下,“您的担心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还没死呢,您就大呼“夺我儿性命”,这恰似诅咒的担心方式真令人刮目相看!”
“呃。。这个嘛。。”乔丽叶理亏的对着手指。
唐遥继续鼻孔出气:“孤儿寡母?!你说这话也不怕老头儿抽你!”
“他敢!”乔丽叶横眉怒目。
“至少三天下不了床吧。。。”唐遥笑得诡异。
“。。。。。。”
乔丽叶脸红,气鼓鼓的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说不赢他干脆扭头看向一旁一直微笑着看着这一幕“母子对峙”大战的姜雨沫,轻柔的问:“小沫,你没事了?”
看向婆婆忽然正色的俏脸,姜雨沫有些愧疚的点点头,“对不起,这几个月来让您担心了。。”
乔丽叶欣慰的握住她的手,“傻孩子,没事就好了。。”
姜雨沫微笑,视线看向同样对她微笑的唐遥。
******
“唐氏”内部董事会议。
一群董事此时正闹得不可开交,唐威正坐在最上方,双手交握沉吟,耐心的听着这些老头儿的说法和抱怨。
门外,唐遥转过身右手抚摸着姜雨沫的脸颊,问:“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姜雨沫抬眸看了眼门口上写着“会议室”三个字的牌子,摇头果断拒绝,“不去。”
唐遥有些无奈:“小沫,你现在也是“唐氏”的董事了。。”
“给你吧。”姜雨沫打断唐遥接下来的话,唐遥一怔,眼神凝然:“这是姜天澈留给你最后的东西,除了你,任何人都没资格要!”
“。。。。。。”
姜雨沫低下头,她想要的,不是财产,是他好好的活着,可是。。
“哎呀,好了啦。。再不进去那群老头儿非打起来不可,其它事等你出来再说啦。。”塞拉见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
唐遥点点头,抱了抱她后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等我。”
“嗯。”姜雨沫温顺的点点头,唐遥这才放心的走进去,经过他受伤一事后,她对他越来越依赖,不管他去哪儿她都要跟着,她变得不像她自己,可他知道,这样的她才是最真是的她,没有牵强的坚强,没有疏远的气息,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过去的她就像是一个满身披甲的刺猬,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她仓皇失措将自己缩成一团,可即使她满身毒刺如刺猬他也毫不犹豫伸手拥抱无忌讳。
(姜雨沫——为什么将我牢牢禁锢在身边,明知我会伤了你。)
(唐遥——因为爱你。)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原本跟菜市场一样吵闹的场面顿时止住了喧嚣,众人的视线先是落在唐遥冷漠的脸上,然后落到他受伤的左臂。
坐在右下方的郑董事面带嘲弄,小人得志般:“呵。。唐少爷还真是担心公司的安危,带伤来参加会议。”
唐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右手撑在桌子上:“我家的公司我当然担心,只怕有人安了鸠占鹊巢的心,不怀好意。”
郑董事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变色:“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
唐遥冷笑:“呵。。我不过开个玩笑,郑董事你未免对号入座的太激动了。”
“你!”郑董事脸色青白交错,怒目撑眉,继而冷嗤:“哼!你还有精神开玩笑,我可没有!“唐氏”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事,大众消费者早已对我们失去了信心,这两天来几乎所有人都拒绝购买“唐氏”商品,再这样下去恐怕你口中的“你家公司”迟早面临倒闭!”
“是啊是啊。。”
其他董事也跟着开口附和,唐遥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等待着郑董事的下文。唐威和杜炎滨以及杜微年则在一旁看着唐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也都保持着缄默。
果然,郑董事见他们都不说话以为他们是骑虎难下,不知所措,得于形色说:“你们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可见根本不适合管理公司,为免“唐氏”再出状况,我建议重新投票选取新的董事长!”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其他的董事仿佛一点都不惊讶,好一会儿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看着这一幕,唐遥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冷笑:“你有建议的资格吗?!”
郑董事愤愤不平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唐遥好整以暇,“论资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董事,论股份,你也不过才拥有2%,你有什么资格建议重新选取董事长?!”
面对唐遥的咄咄逼人,郑董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以一种睚眦必报的悱愤视线怒瞪着唐遥,唐遥浑然不在意的冷笑,以一种傲视群雄的姿态说:“三天,我会让“唐氏”的商业正常运转,但这期间,要是还有人蠢蠢欲动不安好心,我不介意买下他手中本就不多的股份让他滚出“唐氏”!”
冰冷的锐怒犀利之极,所到之处皆噤若寒蝉,话是对着所有董事说的,但却是说给郑董事听得,一种鄙夷略带轻蔑的警告!
郑董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腔怒火却无处发泄。唐威和杜炎滨父子看着唐遥的表现露出了赞赏之色。
第四十五章 塞拉讲的故事
门外,姜雨沫静静的坐着,双手爱抚的放在自己凸起略显笨重的肚子,嘴角边含着淡淡的母爱笑意。
塞拉打量似的看着她,摸着下巴,双唇微翘。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姜雨沫回过头问。
“嗯?”塞拉回过神,扯出一抹笑不答反问:“小沫,你怎么会和小遥在一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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