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贲自顾自地扒拉着碗里的饭,撕扯了一只鸡腿,才心中暗道:这炖酥蛋,原来是太奶奶吩咐的啊,真是不简单。
原来,诸葛小容拜托了一下王金刀,做了这么一碗炖酥蛋,王大厨本以为这是本家大奶奶要吃,所以也卖力,没想到,这一碗炖酥蛋,还炖出了父子人心来。
诸葛小容这时机拿捏的,真是恰到好处。
今儿是年初四,大过年的喜庆,明天是五月初五七十二虎,来的人更是无数,这论交椅的事情,更是让人心气拔了起来。
就这个当口,说是说张罗了一桌好菜,可诸葛小容还不知道张德功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家里出了三百亩水稻田就什么都没有的莽汉,也想着娶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最后还娶成了!
他那个心思,一辈子都是改不掉的。
她也料定张德功这个老家伙改不掉那一身的毛病,闻着香味就会巴巴的来,绝对是错不了的。
她也料到了父子二人肯定不对付,但是恰到好处上来的一碗炖酥蛋,是当年一家子最喜欢吃的东西,尤其是这对父子,最是喜欢吃。诸葛小容年轻的时候,也会剁一些猪肉,打一些鸡蛋,做给他们吃。
这份感情,是不会变的。
就瞧着念旧情,看这两个心气高高,又自负无比的大男子,如何良心过得去。
说的更简单点,越是自负的人,他要是内疚起来,就更加的深刻,什么都能抛却,什么都能忍。汶x?
诸葛小容正是因为见惯了英雄豪杰,才更加的明白,这对父子该如何对症下药。g?
周遭的人只当是她手段非凡,却不知道,她这是平凡的智慧,最是简单不过了。c?
张三贤舔了舔嘴唇,瞥了一眼他老子,张德功嘬了一口热酒,咂吧了一下嘴,边上红袖给他们二人你一杯他一杯地满上,倒是勤快的紧。c?
张贲将饭碗放下,诸葛小容看着他,眼神和蔼,张贲嘿嘿一笑,偷偷地给她竖了一根大拇指,然后道:“我吃饱了。”
大海碗的米饭方才还堆的跟山一样,怕不是有一斤多望二斤,这小子还拆了一只鸡,居然能塞下这么多东西。
“好胃口,多吃才长身体。”诸葛小容笑着说道。
张贲嘿嘿一笑,道:“我先出去走走,吹吹风,消消食。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不过这话档次低了些,张德功和诸葛小容都是过了百岁,不过依然头脑清晰,清醒的很。
他起了身,位子立刻松了开来,张明堂也是暗暗佩服:这个没见过的阿婆,还真是让热热呢佩服,也就只有她的气量,才能让阿公和爸爸消停。
张贲抽了身离开,伸了个懒腰,心道:不管怎么说,就这个样子,阿公也不好意思和老太公顶牛了吧。
心念至此,觉得太平了许多,心说这老一辈的奇女子,还真是厉害。
他在外面走着,却听到手机响了,接了电话一听,里头传来一阵清脆的女童声音:“张贲哥哥!你新年过的好吗?”
“你不是拜过年了吗?”张贲笑着问道。
是伊凡的女儿,卡秋莎,貌似再有一阵子,她也差不多要离开冰冷的莫斯科了。当然,手续挺麻烦的。
“你要什么礼物吗?我带套娃给你好不好?”卡秋莎问道。
张贲笑道:“好啊,你只要带过来,我肯定要。”
电话那头有女人的声音,应该就是那个中国女留学生知秋。
“我要出去了,再见。”
电话被挂断了。
张贲挠挠头,奇怪道:“搞什么啊。”
而也是这个时候,大年初四,许多单位已经开始重新工作,又恢复了忙碌,虽然说放假要放到年初八,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基本上年初三的下午就开始有人开始工作了。
在浦杨区的一家咖啡店里,雅座上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将一张支票从桌上滑到了对面。
“老规矩,十天之内,做出事情来。”他说完,就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对面那人戴着墨镜,拿起支票,弹了弹,望着上面一串串的零,道:“哎呀,这人真不地道,居然让哥来埋单,真是太不给哥面子了。”
说罢,将那张支票塞到了衣服口袋里,挥了挥手,买了单,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很轻松地离开。
NO。86抓狂的古强
中海市浦杨区临江路派出所内,古强又尝试着打了一下电话,里头传来一声动听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让古强恨不得将手机砸了。
“我操,这小子够狠,晃点老子半个月!”
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头埋着一堆的烟头,堆积起来跟小山似的,这两天他烦躁的厉害,在周围扫荡了一圈,将那些混饭吃的杂碎收拾了一下,才总算出了一口鸟恶气。
郁闷地开车出去,到银行附近的停车站停下,收费的大姐愣是没好意思过来问他要五块钱的停车费,也是他自个儿过去,才给了那个大姐。
将烟头捻熄了扔到了垃圾箱,跨了两步,朝银行里头去了。
取点钱,买些东西给家里。年三十到现在,就愣是没回家。
副所长王宏文小年夜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透着一股子怪异的讯息。李长明和他又见了两次面,说了些什么不知道,不过古强却是越发地焦躁起来,看谁都觉得可以。
今天取钱的警察也挺多,手里头捏着存折,有些则是过来问问房贷什么的,倒也是不那么冷清。
警察们排着队,大家都是无聊,认识的互相聊聊天,柜台后面的小姑娘正哗啦啦地把钱放到点钞机里点钱。
百无聊赖,银行空旷的很,说话都是带着回音。
有个女保安戴着帽子在那里来回走动,又是坐了一会儿,看着这边一大帮的警察,心中笑道:前几个月的抢劫案,也是一帮子警察,也不知道破获了没有。
她正这么想着,却突然听到外头哗啦啦地冲进来一大帮人,全部戴着头套,就露着两只大眼珠子,手中长短枪械外加步枪。
“抢劫!都趴下!”
一声大吼,一帮子警察懵了。
古强叫了一句:“我操!”
结果就被一个劫匪一枪托砸在脸上,啪的一声,就流了血,整个人趴地上就愣是没敢再起来。
进来四个,三把大枪,头头貌似十分轻松,拿出火焰切割器,在防弹玻璃上喷了喷,立刻化了。
这劫匪头子冲里头喊道:“哟,又是妹子啊。哥又回来啦,来,给哥装上。”
那小姑娘脸刷一下就白了,这声儿听着就熟悉啊,上回,上回也是这个抢银行的啊!
“妹子,你是聪明人,别乱摸,别乱动,哥的枪法不好,把如花似玉的妹子打成筛子,不是哥的风格。你说对吧,妹子?”
“大、大哥……你、你又来了啊。”
银行小妹妹都快哭了,确切地说,已经哭了,她心中那叫一个憋屈,本来是想着能者多劳,给上头留点好印象,结果屌,又碰到这帮劫匪了。实在是太让人悲愤了,什么时候不挑,专门挑她上班的时候来。
砰!
劫匪头子朝里头放了一枪,吼道:“那边那个婶子儿,别让哥难做!把门关好,你是要放狗是怎么地?!”
另外一个大妈呜哇一声就哭了起来:“别开枪别开枪,别杀我……”
“大、大哥,别开枪,别冲动……”银行小妹妹带着哭声说道。
劫匪头子很是淡定,将那只迪亚多拉的包包塞了过去,然后又拿起便携式火焰切割器在那里喷了喷,那防弹玻璃愣是跟铁水似的,全部化了。
防弹玻璃扛不住热啊。
运钞车走了才多久啊,钱还放在篮子里呢,一摞摞地没撕封条,看上去也不多,不过大几十万肯定是有的。
抢银行,实在是回报率低啊。
“大、大哥,装好了。”银行小妹妹一边哭一边往外拿。
劫匪头子点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然后将一只李宁包甩了过去:“这次哥支持国货,来,妹子,你手脚麻利点儿,这儿警官太多,哥胆子小,害怕。”
古强快要崩溃了,心中狂骂:狗日的,就是这孙子!他妈的老子运气怎么怎么背,我操!
不过他还算好的,里头的银行小妹妹才是崩溃,两遇劫匪心情纠结,估计又得一个多月的心理辅导。
“大、大哥……装、装好了,还、还有包包吗?”
劫匪头子将两只包扔了过去,然后回头道:“妹子,将来咱们有缘,哥一定要谢谢你。谢谢啊,哥走了。”
走的时候,劫匪头子冲一票警察敬了个礼,大声道:“同志们幸苦了!”
说罢,一群劫匪立刻冲了出去,随后外头窜过来一辆小面包,门一开,唰唰唰地上车,嘎吱一声,蹿出去一个拐角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强忍着脸上的鲜血,大声吼道:“我操你妈——”
一群警察真的羞愧无比,其中也有人和古强一样,都是第二次遭遇这帮悍匪。
虽然这群牲口从未杀一人,可是他们的彪悍,那真是比拿雷管炸银行还要犀利。
小面包轻车熟路,往弄堂里一拐,随后这群悍匪迅速下车,窜到另外一辆货车上,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遮挡物,也没有探头,只看到货车缓缓地开走,在一家超市后面停了下来,到了下午的时候,警察才又找到了这里,随后看到车厢里头留着一副颜体书法,上面写道:哥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个警察叔叔。
让查探到这里的警察几乎吐血致死。
“太嚣张!真是太嚣张了!这是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李长明在办公室拍桌子,区局里头的头头们都是齐聚,谁也说不出话来,电视台依然进行了报道,李长明依然进行着慷慨的承诺,虽然上一次的承诺他还没有兑现。
整个事情,简直就是把李长明往火上烤,烤的他都快死了。
如果他还搞不定,这局长位子,就得挪挪屁股了。
到了晚上,一脸疲惫的李长明在禅玉店和古强再度碰头。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伙人,既然有这么大的能耐,绝对不可能干抢银行这种高风险的事情。”李长明说道。
古强无奈道:“我这边进展不算顺利,没有合适的人,都不保险。”
“你那边一定要有突破,否则真的很被动。”李长明严肃地说道。
古强只觉得脸颊上的伤痛让他脑袋里有一团火在燃烧,道:“我全力而为。”
李长明没有继续说话,随便买了一块玉观音,就出了店门,然后上了车,消失在了街头。
与此同时,区局抽调了重要警力,民警也在活动,实际上,各中队派出所都给了劫匪的资料,其余人没有头绪,但匪首却有那么一点点蛛丝马迹。
幻灯片上,一个青年男子戴着墨镜,正在上车。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他叫杨波,外号丧波。退伍军人,曾经给多个大人物做保镖,安保工作经验丰富。可以说是实战经验和反侦察能力都是非常强的。”
期间有人问道:“可以从他家人入手侦查吗?”
“很遗憾,他是一个孤儿,在河北石家庄的孤儿院长大,根据那边同志的调查来看,杨波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又有人问:“他的动机是什么呢?就为了抢银行的几十万?我觉得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假如,假如我是杨波,我需要钱,绝对不会去抢银行。身为一个优秀军人,他应该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甚至可以说自负,那他为何不去绑架一个富商,而且选择抢银行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呢?”
有人赞同道:“说的对,而且,居然还是在同一个银行抢两次,甚至连逃跑的手法都如出一辙。”
“可问题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