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真情。”
他看向沉默不语的珠儿,“为什么?”他们曾发誓,一辈子只忠于主子一人,她为何又付出真心?真正的挂心了……
“我不知道。”珠儿苦苦一笑,她何尝不知她不可以有感情,又何尝不知不该付出真心,不该感情用事……
可是她不能控制自己,或许从南若兰握住她手,说那句“我们从今以后好好过日子”开始,又或许是张嬷嬷责怪时南若兰那疼惜的模样,又或许是在她恢复容颜时对她的信任,她的心早就被那人笼络了,她也渴望那遥远的亲情啊!
所以她怕,怕主子对南若兰起疑心,她不能骗主子,把一切都如实禀报,可她怕主子怀疑南若兰是假冒的,她第一次在主子面前失态,为的是南若兰,那个让她第一次感到亲情滋味的人,那个同样渴望亲情的人。
“若是主子最后要杀了她,你怎么办?要背叛主子吗?”他冷问,带着薄怒。
“不会。”珠儿立即摇头。她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主子,无论如何都不会。
“若是……”她缓缓开口,“真有这一天,我会帮主子动手,然后……和她一起去了,免得她一个人孤单。”只愿黄泉路上相见,她不会恨自己的无情。
熙寒脸色一沉,手狠狠握紧,指甲在手心留下了几道血痕。阴沉的开口,“她便这么好?值得你这般对她?”甚至将自己的命也托付出去?
珠儿微微一笑,“是啊,她是我的亲人。”
“她与以前不同了。”他冷道。
“我便是喜欢如今的她。”以前的南若兰还没能让她付出真情的本事,她也曾经怀疑南若兰并非南若兰,可是那胎记却是做不了假的,她与南若兰生活了十年,她甚至比南若兰还要了解她自己的身体,她不会认错!
“是娘娘她让我知道,我还可以有心,有情,还可以真。”珠儿有些动容,更是下定决心,要护南若兰周全!
熙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南若兰的短短十几日,便可让她以命相送,那他的十几年呢?她为何又视而不见?
看来,这重生后的她果然不同凡响,他还记得那日为她诊脉,明明脉相早已虚浮不堪,根本就活不下来,可第二日便恢复正常。
他的医术还没差到连一个快死的人都瞧不出,可她活了,不仅身体更胜从前许多,而且失去记忆,甚至还那般诡异的改变容貌,若不是珠儿亲眼所见亲口所说,他定然不信!
她重生脱胎换骨,倾城容貌,聪慧过人,不仅让珠儿真心相待,也让主子对她上了心。
思及至此,熙寒眸子的颜色深若玄潭,他,第一次看见主子那样笑。
他想他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唯美的景象,翠竹梅林,凉亭湖畔,两个皆是人间龙凤,倾城的容颜,一个一身雪白锦衣,高贵出尘,淡漠如水,微带暖意的笑容迷煞人眼;一个面纱遮脸,却是掩不去的风华无限,举手投足之间净是高贵悠然之态,同站在一起竟如此美丽绝伦,相依相称,好像天造地设般的相配!天地都为他们黯然失色!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珠儿回到寝殿,南若兰正在偏阁沐浴。
她身子完全浸入水中,靠在池壁上,头微微仰着,眉头微蹙,正闭目养神。
珠儿贴心的走了过去,手轻轻的帮她按摩头部。
南若兰舒服的轻叹一声,眉头也渐渐放松。
“娘娘,太医开了些安神助眠的药,晚上喝了睡,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珠儿轻声道。
南若兰淡淡的应了声。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间,每晚都做噩梦,一入梦便梦见云仪,还有那些痛苦的日子,每一次吓醒都发现自己满脸泪水,她真怕,怕回到那个世界,怕见到云仪。
明明已经不在那里,明明云薇已经死了,可她还是摆脱不了。
她的手轻轻握住珠儿停留在她额上的小手,“珠儿,幸好有你在。”
珠儿欣慰一笑,“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南若兰闻言,好看的眉又蹙起,微微睁开眼,看着珠儿的杏眸,严肃道,“你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奴才,是亲人,别再说奴婢这两个字。”
“是,我知道了。”珠儿笑着应道,她也从来没有把南若兰单纯的当成主子。
南若兰心底有些不安与愧疚,珠儿是在对以前的南若兰好,珠儿对她的好是她从南若兰身上偷来的,她不仅霸占她的身体,还霸占了本该属于她的情感。
她闷闷的问,“珠儿,若是我不是南若兰,你还会不会对我这般的好?”
“我只会对我在意的人好,不因为身份,娘娘是我在意的人,无论怎样,我都会对娘娘好的。”
珠儿缓缓道,“珠儿不怕老实说一句,娘娘没失忆之前,我是没有和娘娘完全托心的,是娘娘失忆之后,我才真真正正的和娘娘交心。而且,我喜欢娘娘如今的性子。”
南若兰原本闷闷不乐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不在乎以前,只在乎现在。
她忽然想起熙寒,笑问,“你和熙寒和好了?”
珠儿不知道南若兰误解了,以为是说刚刚和他吵起来的事,直接点点头。
南若兰暧昧的眼神望着她,审问,“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珠儿黑线,原来她误会了。
“我和他没关系,娘娘你想歪了!”
南若兰了然的模样,“我相信你和他没关系……”嘴上说着,但她明显一脸的不相信。
珠儿有些恼羞成怒,低声喊道,“我们真没什么!”
南若兰还是那表情,管你说什么,反正我是不信的,但她表面还是十分安慰珠儿,用力点头。
珠儿一看她就是不相信,也懒得解释。
“珠儿,你知道谁是云轩吗?”南若兰忽问。
动着的手一顿,珠儿脸色微微一变。
南若兰发现她的异样,“怎么啦?”莫不是那云轩有什么大来头?
珠儿立马恢复原来的表情,“我不知道他是谁,娘娘为何问起?”
南若兰觉得她有点怪,肯定有事情瞒着。
珠儿见南若兰虽然怀疑,但没有追问,暗暗的松了口气。主子肯定是隐瞒了身份,她可不能毁了主子的一番心思。
南若兰心思如此聪明慎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有些事情瞒着,可是知道,却不一定要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没有对珠儿坦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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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至亲密友
翌日,张嬷嬷来了一会,太后又赐了许多补品过来,南若兰和嬷嬷聊了一会,张嬷嬷便回去了。ц茶诚�
刚用完早膳,便听见门外传来青儿的声音,“娘娘,赵贵人来探访您了。”
赵贵人?她不解的看了眼一旁站着的珠儿。
珠儿连忙解释,“赵贵人赵雅安是娘娘的至亲密友。娘娘一年来在映兰阁肯见的也只有赵贵人一人了。
赵贵人出身并不高贵,父亲不过是祀州的知府,可她知书达礼,不像其他嫔妃一样看不起娘娘,经常和娘娘谈天,娘娘当她是好友,也经常在太后娘娘面前为她说话,怕她身份不及那些嫔妃,会被欺负,也让太后娘娘庇护她,护她周全。”
“是吗?”南若兰抿了抿唇,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始品茗,不再言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响,她冷笑问,“那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天她才来拜访?这就是所谓的好友?”
珠儿眸底也是一片幽暗,正想开口,被外面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
“姐姐,雅安特地来探望您,可以进去吗?”
那声音很是好听,甜甜的,像蜜糖,如黄莺般清脆娇嫩,听进耳朵很是舒服,未闻其人,先闻其声,声音如此,倒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物。
“南若兰”的闺蜜呀,她倒要见识见识,是怎样的一个人,值得她庇护。
南若兰扬起淡淡的笑,看了眼珠儿,珠儿一眼便领会了南若兰的意思,提高了音量,对门外的人儿喊道,“赵贵人请进。”
南若兰眸中愉悦之意更甚,珠儿真的和她很是合拍啊!
外面的人儿似乎有些疑虑,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那雅安进去了。”
小手轻轻地推开门,南若兰将视线移到刚进屋的人儿,可惜珠帘将人都遮住,看不清楚,不过只见那大概的体廓,玲珑有至,脚步平缓地走了进来。光是看这身姿,便可知道肯定是个花容月貌的美人。
一双白皙如玉,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挑开了珠帘,微微探进身子。
南若兰定眼一看,眸中闪过一抹惊艳,稍纵即逝,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眉眼如画,眸含怡情,一身翠绿金绣宫装,发上佩着精美的珠翠,闪闪发亮,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碰响的金步摇更衬得她美貌动人,吸人眼球。
这样的美貌女子,清艳妖娆,在这后宫之中,恐怕是艳压群芳。
可这样的人却是她的“至亲密友”?
赵雅安一见南若兰,便感到她与以前不同了,但又说不清楚哪里变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好友。
“雅安向姐姐问好,自从知道姐姐出事,雅安担心不已,不知姐姐如今身子可好些了?”赵雅安俯身行礼,用柔弱蜜甜的声音问道。
看着南若兰,眉眼之间尽是担忧,柔柔道,“雅安本来早就想来看姐姐,谁知母后下令,不许嫔妃进入映兰阁。如今母后禁令已解,雅安连忙赶来了。”
南若兰早就将自己从惊艳中抽离,原来是太后所为,怪不得她说最近怎么过的那么安逸。
看来这太后是真的为她好啊。
南若兰淡淡的说道,“我已无大碍,多谢赵贵人挂心。”
赵雅安脸色微变。
赵贵人?她从来没有这般生疏的叫过她,难道真的是把过往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赵贵人过来坐下吧,珠儿给赵贵人沏茶。”她轻声吩咐。
赵贵人缓缓的走到南若兰身旁坐下。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关切道,“姐姐无事便好,雅安可担心死了,好几天都没有睡觉了,一闭起眼就会想到姐姐如今还在危险中,便怎么也睡不着了,若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情,让雅安怎么办?”
说着说着,赵雅安眼眶微红,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是赵贵人太过忧虑了。”南若兰端起瓷杯,轻抿了口茶,神色淡然。眸光流转到赵雅安美丽动人的俏颜上,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赵雅安脸色有些难看,没有想到南若兰竟然如此不在意,反倒显得她夸大做作。
不满的压低了声音,诺诺道,“怎么姐姐几日不见,这么疏远我了?一口一个赵贵人的。”
忘了也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收复南若兰的心,重建她们的情谊。
“不好意思,我醒来后已经忘了所有的事情,连赵贵人也忘了,自然亲密不起来。”
何况她也不想和这个所谓的“至亲密友”亲密,不过她与“南若兰”也算旧识,她怎样也要以礼相待。不然她心里也过意不去,对“南若兰”也是亏欠。
南若兰玩弄着自己已经完好如初的小手,暗叹玉莲露的伟大。
赵雅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身子颤抖,声音也带着哭意,“怎么会这样子?以前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啊。”
珠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厌恶,但很快掩了下去,平静无波。
南若兰眸中也精光一闪,缓缓道,“姐妹?我只知道我有个哥哥,哪来的姐妹?而且赵贵人似乎是姓赵的,我可是姓南的,怎么会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