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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替爸爸报仇!!”这个信念,杨文颖一直都很坚定,如果不是想着为老杨报仇,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你爸爸不想你帮他报仇你还不懂吗?就是不想你白白去送死,听姑姑的话,别做傻事。”杨仁凤神色焦虑,声音也跟着高了不少,语气急促万分。
“姑姑,你怎么知道我爸爸不想我帮他报仇?”杨文颖感到疑惑,面色渐渐凝重起来,要知道,老杨跟她说这话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虽是那么交代了,可那口气她真的咽不下去,自己的亲生爸爸就死在自己眼前,老杨跳进海里之后祁明熠对着水底下的他开枪的那一幕,杨文颖永生难忘。
杀父之仇,不可不报。
“他那德行我还不了解吗?你爸爸肯定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才会落到这个下场,我早就跟他说了,黑钱少去碰,可他就是不听,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姑姑!!”听到杨仁凤说老杨的坏话,杨文颖忍不住厉声打断她,“我爸爸做了什么坏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可以为了我去死,这就够了!哪怕他是去杀人放火,他也是我爸爸,就算是十恶不赦,他永远都是我爸爸!我爸爸惨死了,我做为亲生女儿,怎么能放过杀父仇人?这是大不孝!!”
“妮妮,别冲动,你听我一句劝……”
“不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爸爸死了之后,我也没打算活,但是就算是死,我也要祁明熠一家陪葬!才对得起我死去的爸爸!”她的表情无比坚决,眼眸有嗜血的寒光在翻涌,因为心里太痛,杨文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全部放下重新开始不好吗?孩子,你还小,别让仇恨蒙蔽了双眼,回来上学吧,姑姑能养你,你斗不过他们的,听姑姑的,好不好?”
“姑姑,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你要是再劝我,我以后不会来看你。”她说罢,便带上鸭舌帽,把口罩也拉好,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望着杨文颖瘦削的背影,杨仁凤无奈的叹了声,神色带了几分担忧,却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掉。
艾妮刚好有事去找杨仁凤,却不想跟出来的人碰个正着,这些日子来她的脾气好了许多,要是换做以前早就动口了,这会儿也只是口气不太好而已,“你这人怎么回事?低着头走路做什么?难道你不用看路么?”
杨文颖只是望了她一眼,心下诧异,匆匆离开。
“神经病。”艾妮朝着杨文颖的背影咒了句,忍着没有冲上去打人。只是那人戴着口罩,她怎么觉得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有些眼熟。
想着还有事,她也没细想,晃了晃脑袋将不悦甩走之后,便进去找杨仁凤。
艾妮和向晴阳关系好,杨仁凤是知道的,当她听说艾妮来找自己请教关于向晴阳毕业的事时,立马神色紧张的道了句,“你要去他们家吗?”
“对啊,”艾妮点点头,灭绝什么时候都是威严的,这会儿怎么那么奇怪,“晴阳她不是一直没来上课吗?我就想找杨老师您问问,关于她能不能顺利毕业的事。”
杨仁凤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将尴尬掩饰好,应道,“你担心这个干嘛,她老公直接打电话给校董了,人家一辈子都能过着富贵荣华的生活,就算要了毕业证,还怕没地方用。不过,这年头,只要有钱有势,哪里会有什么事是不能的。”
艾妮这才恍然大悟,前段时间她还一直担心向晴阳毕不了业,给杨仁凤这么一说,她还担心个屁呀,人家嫁了个好老公。
艾妮顿了几秒,才拉回思绪,忽而想起刚刚在门口遇到的人,便问道,“对了,杨老师,刚刚来找您的人是谁啊?”
杨仁凤浑身一僵,眼底有几不可查的恐惧闪过,这么渺小,艾妮自然没看到,只听见她应道,“是你大三的学妹,来请假的,生病了。艾同学你自己也要多注意,换季的季节,人们总是容易感冒。”
“谢谢杨老师,怪不得还带着口罩,还有怪不得看起来有些眼熟,可能是之前在学校里见过。”
“不是要去看向同学吗?快去吧,要不都晚了。”杨仁凤催促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打扰到您了,我这就去。”艾妮说着便要离开。
望着艾妮走到门口,杨仁凤突然出声喊住了她,“艾同学……”
“怎么了?”闻言艾妮便回过头来,一脸疑惑。
杨仁凤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只对她摆摆手,“去吧,就是想说路上小心。”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学子,这两碗水,她怎么都办法端平。
艾妮笑嘻嘻的离开,只觉得灭绝越变越好了,今天不仅给她好脸色看,还关心她的安全,要依着平时,不让人滚就好了。
清峰银纱艾妮是第一次来,却也没显得拘谨,把礼物放下之后,便大大方方的在沙发上坐下。
天气热,向晴阳让人她泡了杯降火的凉茶,便跟着一起坐下。
“哇,”艾妮的目光移向向晴阳隆起的肚子,不由得感叹了声,“这么尖,绝对是男孩。”
“你迷信。”向晴阳随口应了句。
“这是真的,我有一个同事,肚头像你的一样,结果真生男孩了。”
“凑巧罢了。”
“要不咱俩打个赌,你要是生男孩,我去你们家车库挑一辆车怎么样?生女孩,以后这孩子的奶粉钱我都包了。”
“你想得倒美,车子和奶粉,你说说哪个划算。”
“那么多车,小气鬼。”艾妮没好气哼了声,她就是开开玩笑,也没真的生气。
杨文颖在这时刚好端了泡好的凉茶过来,艾妮接过就喝,无意中瞥了她一眼,差点就被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
一旁的向晴阳连忙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你喝那么急干嘛,慢点儿。”
艾妮缓了几口气,指着已经离开的杨文颖的背影问道,“那女的是谁?”
“是新来的,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特别是那双眼睛,艾妮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美女都长得像。”
“那你怎么不像她?”艾妮突然凑近了些,拉低了声音在向晴阳耳旁道,“我提醒你一句,你千万要看紧了,那女的年纪看着挺小的,长得漂亮还有一双能勾引人的狐媚眼,男人都喜欢这样的,你现在又大着肚子,你老公肯定有需要,千万别让她……”
“你想多了,”向晴阳伸手推开她,没好气道,“净说些有的没的。”
艾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哼了声,“我没跟你开玩笑啊,喂,晴阳……她真的……”
“好了,够了,别说这些。”
“那我跟你说正事,最近你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她特别认真的问,“比如心里不愉快之类的。”
向晴阳一头雾水,“哪儿有,你想多了。”
看着除了胖点,脸色比以前红润了点,艾妮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跟她说话也用以前那副语气,正常得很。前些时间要来看她,结果给祁明熠阻止了,这个死不要脸的,竟然跟她说,向晴阳得了产前抑郁症!
艾妮当真了,规规矩矩的等到现在才来,哪知是祁明熠撒谎,竟然把人看得那么紧,连她都不能来看,直到今天才肯放她进来。
“那就好,我得离开了。”
“那么快。”
“嗯,老板不批假,我偷偷来的,现在得走了,”她摸了摸向晴阳的肚子才起身,“好好照顾自己,我下次再来看你。”
向晴阳把艾妮送到门口,再目送着她消失,这才转身进屋,面色淡淡,直接回卧室里。
祁明熠一下班就回家,一回家就找自己的老婆下来吃饭,向晴阳每顿的食物都很简单,但也很精致,都是祁明熠让人专门根据孕期变化做的,该吃什么就给吃什么,不该吃的,他一样都不给她吃。
向晴阳也不挑食,祁明熠让人给她准备的,她都老老实实的吃进肚子里,填饱肚子之后,便回房休息。
今晚的夜很静,然而在这安静之中,却隐隐不安的分子在涌动。
昏黄的灯光拉长了瘦削的身影,杨文颖蹑手蹑脚的跃过二楼主卧室门口,直抵书房门前,伸手轻轻转动门把,意外的发现竟然没锁,成功进去。
她没敢开灯,摸黑找到了电脑,摁了开机键,渐渐亮起来的屏幕照清了杨文颖的表情,她的眉正紧紧皱着,书房是成功进来了,电脑却设有密码。
她试着输入了祁珞的生日,提示错误。思索几秒,又输入了祁明熠和向晴阳的结婚纪念日,成功登陆。
面上浮现得意之色,杨文颖单手握住鼠标,准备打开文件夹盗取云舟的文件。可就在这时,突然咔哒一声响起,是开门的声音,虽格外小声,但在寂静的夜里,杨文颖还是听到了。
她急忙关了电脑,快步退到阳台上,准备跳下去,眼前却有一道黑影闪现而过,在皎洁的月色下,可清晰的看到杨文颖神色一凛,眼底燃起警惕的光芒,身子快速侧倾,灵巧的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凌厉的拳风拂起她的发,她不敢大意,只觉得刚刚要是躲不过那一拳,这一会儿肯定很惨。
抬脚要翻过阳台,肩膀就被擒住,这力道,大到她倒抽口气。随后便转身挥拳相向,长得看似柔弱个子也小,却招招致命,狠狠击向男人要害之处,逼得追上来的他连连后退两步。杨文颖借着这空档,翻身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地,身轻如燕,以至于守在大门口的保镖没有发现。
飞速窜到一楼房间的窗户边,杨文颖两手抓着窗沿就要爬回屋里,却突然感到腰部有一道力量将她往下拉,她紧紧抓着窗沿回头一瞧,才发现是一直咬着她不放的男人。
真是可恶,竟然这么快就追上她了。
男人抓着她衣服的手再次用力,杨文颖便往地面上跌,她两手称地,打了好几个滚,还未站起身,就见男人扑了上来,身上一沉,她才发现男人已经压在了她身上。
这身手的灵敏度,连她都吃了一惊。
借着月光,杨文颖才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五官坚毅有型,常年一张冰山脸,活像一笑就会死人的这不是谷旭还能是谁?
“你进入书房,还跟做贼似的,有什么目的?”
浑厚的男声从他口中溢出,和着夜晚微凉的风一起钻进杨文颖耳间,当场被抓个现行,本该是惧怕的,可她却无比的镇定,睁着眼睛说瞎话,“谁去书房了?”
“我不喜欢别人撒谎。”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暗夜中两只眼睛黑得发亮,目光紧紧,仿佛能把人看出一个洞来。
“我还不喜欢别人压着我呢,你起来。”
谷旭这才意识到这姿势不对劲,他从容不迫的起身,为防止杨文颖逃跑,他不忘抓着她的手臂,将人拉起。
“你放开我。”杨文颖不但没有当场被抓的狼狈,反而怒目相向,声音冷冷。
“你的目的不单纯,我得好好审审你,跟我来。”
“说得跟人民警察似的,神经病,把手拿开。”
杨文颖挥起另一只自由的手,一拳就要过去,谷旭伸手接住,顺势一扭,便将她两只手都扣在身后,杨文颖抬起脚后跟,对着谷旭的脚就要踩下去,谁知却被他躲开,自己也紧跟着被压在墙上,还没得以喘口气,就感觉到身后的男人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