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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着过了一整天,身体不是很舒服,向晴阳早早洗过澡就睡觉。祁明熠洗好围着条浴巾出来,瞥了被子里的身影一眼,默默的穿衣佩戴,什么都弄好之后,摔门驾车而出。
向晴阳本来就不想理他,走了更好,最好是能出去找,她自己捂着微微发胀的肚子,闭上眼眸。睡到半夜,隐约听到有人回来的声音,向晴阳没有在意,试图继续沉睡。
借着从窗户偷溜进来的月光,看到自己的老婆规规矩矩的躺着,带着一身香水味和酒味的祁明熠瞬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轻手轻脚的进了浴室,关上门,将自己洗干净,才敢爬上床。
“老婆,睡了吗?”
又要再次进入梦乡的向晴阳被他吵醒,她睁开疲惫的眼眸,默不作声,又接着闭上。这么一个小动作,却逃不过身后的祁明熠的法眼,他又凑近了些,低低的开口,“今天是小湿子生日。”
总感觉自己是在解释,祁明熠觉得没必要解释,又改口道,“本来想带你去的,可你不方便,我就让你在家休息。”祁明熠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更明显是在解释。
“……”
“我只是喝了一些酒而已,没做出轨的事,”好吧,解释就是解释,他没出息的承认了,“女人很多,所以身上有香水味,不过,我没让她们靠近我。我很清楚,自己是个有老婆的人,不能乱来。”
“嗯。”向晴阳总算是应了声,不轻不重的。
“你也要清楚,你也是个有老公的人。”
“……”
“不许和别的男人勾搭。”这个才是他最想说的。
“……”
见她这般沉默,热情的祁明熠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犹如一桶冷水泼在了身上,他咬着牙开口,“向晴阳,你别仗着我宠你就这么放肆,我要是没有那么点在乎你,你早玩完了!!”
“……”
祁明熠来回磨了磨牙,强行将向晴阳翻过来与他面对面,用力抱紧,两条长腿也跟着缠上去,仿佛这样她就永远不会跑掉。他把下巴磕在她的头顶,“睡吧,我勉强这么抱着你,谁叫我犯贱,偏偏喜欢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沐浴露的清香充斥在鼻间,格外好闻,向晴阳根本就不理会他说的话,默默习惯他的霸道。人明明紧紧抱在怀里,却仍感觉到空虚与落寞,祁明熠被折磨得整整一夜都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熟悉的头顶到了天亮。
原本熠熠生辉的眸子略显憔悴,祁明熠痴痴的望着悄无声息起身的向晴阳,灼热而无奈的视线一直移到了浴室门口。门被关上,他才后知后觉的起身,跟着进去。
用过早餐,一起出门,祁明熠有意无意的都会把视线瞥到旁边的向晴阳那里去,试图捕捉些什么,却又发现她是该死的静。如果不是有呼吸,他会怀疑自己的老婆根本就是一尊雕塑。
艾妮发来了短信,大意是要向晴阳帮她请假,向晴阳收到之后就立马回复过去,听说施孔蛱焐眨兰剖枪砘烊チ恕�
总算是见她动了,祁明熠清了清嗓子,“老婆,放学之后等我,今天我带你出去吃饭。”
“家里吃方便些。”
“我带你去吃西餐。”
“祁珞在家里会寂寞。”
“把她一起带出来,她会很乐意。”
“她怕生。”
“要不等放假,我带你们到焦南市玩。”
“最近天气不是很好。”
“切。”他极为幼稚的哼哼,颇有些自讨没趣的味道,胸腔里有一股怒火拼命烧着,却又被祁明熠硬生生的压下去。
不能再打再骂她了,对她这么好都这副死样子,要是对她不好,还不跟别的男人跑了。祁明熠撇头看向车窗外,试图做个更加大度的男人。
向晴阳上完了上午的课,中午都顾不上吃饭,就匆匆跑到医院里去。到了贺祺病房门口,才稍作停留,待气息传匀,才装作淡淡的推门。
“贺祺……”向晴阳明显怔住,更多的话停在了看到莫少卿和苗瑷珠之后,她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晴阳,快进来。”坐在病床上的贺祺对她招招手。
“……”她愣在原地没有动,一双清澈的眼眸来回扫着病房里的三个人,最后落在了苗瑷珠一张平静的脸上。
“进来吧,向小姐。”亲生母亲不咸不淡的开口,那语气似乎是在招呼着过路人。
向晴阳艰难的吞咽了口,将心里的不堪掩饰好,走进病房里,并轻轻带上门。一到病床前,贺祺就拉着她坐在床上,神态自若看着另外两个人开口,“请你们先离开吧。”
对这个亲生儿子亏欠的太多,莫少卿也就顺着他的意,拉着苗瑷珠起身,他们也不过才呆了五分钟,这期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是推门而进的向晴阳打破了沉默。
“把东西带走。”贺祺指着一旁的水果,是他们带来的。
红提葡萄和哈密瓜,这是苗瑷珠专门跑到超市里买的,很新鲜,但也很贵。最普通的水果,却要了过农家生活的他们好几日的开销。
“留着吧,都带过来了。”开口的莫少卿。
“要不起你们的东西,带走。”贺祺丝毫不给面子。
一向沉冷的苗瑷珠脸色有些难堪,眼尖的向晴阳瞥到,大概是血脉相连,顿时心生不忍,她轻声开口道,“留下来吧,我中午没吃饭,刚好可以吃。”
“这是给贺祺的。”血脉相连也只是向晴阳单方面的承认,苗瑷珠从来不这么认为,即使向晴阳为她排除难堪,她也不会给她面子。
热脸再次贴上了冷屁股,向晴阳难受的垂下头,长睫里的明眸轻轻晃着,闪着压抑痛楚的光,贺祺沉着脸开口,“赶紧滚。”
莫少卿拉着苗瑷珠匆匆离开。
“晴阳,他们走了。”看着她难受,贺祺心里也不好过,伸手抓着她微微颤抖的手。
虎毒不食子,明明是亲生的,贺祺却搞不清楚,苗瑷珠为何对她这么坏。
向晴阳将手抽回,起身去翻购物袋,把葡萄抓了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拿去洗洗,一起吃。”不给贺祺回答的机会,说着她便大步走进了洗手间。
贺祺等了许久,才见她出来,眼底有些发红,很明显哭过,却极力掩饰着。一生出来就遭到所有人厌恶,长大了有妈却形同陌路,换了谁都难受。
“为什么中午不吃饭?”
“过来吃水果啊,吃了水果哪里还吃得下饭,”向晴阳笑得十分自然,把洗好的葡萄推到贺祺跟前。
“以后不许不吃饭。”他固执起来没完没了。
“知道啦,快吃。”
贺祺张开嘴巴,向晴阳会意,揪了一颗顺手往他嘴里送。好似回到了以前的时光,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当事人觉得没什么,推门而进的旁观者却怒火中烧,高雨薇踩着盛怒的脚步,“放开我老公!”
没有防备的向晴阳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身子明显颤了下,抓着企图送进贺祺嘴里的葡萄的手也尴尬地收了回来。倒是贺祺一脸平静,给了向晴阳一个安定的眼神,之后看着高雨薇冷冷的开口,“出去。”
“凭什么?”高雨薇昂着头,倨傲的视线冰冰的投向向晴阳僵硬的背影,话却是对贺祺说的,“我差点流产,你也住到医院里来了,我却今天才知道。你不说就算了,还让狐狸精陪着。贺祺,你已经娶了我,她也已经嫁作人妇,你们这么搞在一起,算什么?”
“出去。”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加冰冷,浓眉也不悦的皱着,很不喜欢高雨薇用“狐狸精”这三个字来形容向晴阳。
“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从来不来看我,就算你再讨厌我,你起码也该走走过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那块地皮,没有进行最后的交接,那就还不完全是你们贺家的。”高雨薇暗自庆幸,父亲就算没有贺家母子来得奸诈狡猾,可也不是无谋之士,贺家没有对外承认她的身份,他就不做最后的交接。
对于这些威胁,贺祺从不放在眼里,小小一个高家,贺家要搓圆捏扁,那也只是想和不想的事。稍微给点面子却不知道收,特别是高雨薇,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贺祺强忍着脾气,定定的喊了声,“雨桢。”
躲在门口的高雨桢吓了一跳,很意外发现贺祺会发现她,她缓了缓神,转身出现在门口,碍于高雨薇在,她只能弱弱的喊了声,“贺总……”
“把这个女人带回去。”
就算贺祺没有表明,高雨桢也知道贺祺指的谁,她踱着细碎的步子,唯唯诺诺的上前,“姐,跟我回病房吧。”
“你给我闪一边去,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高雨薇愤怒的把人推开,恶狠狠的警告,“向晴阳,你最好给我早点离开,不离开你就试试。早就说了你是烂货,勾引别人的老公,你安的什么心思?给祁明熠带绿帽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看他面子该往哪儿放!”她用恶毒的眼神恨恨的剜了向晴阳一眼,冷哼一声,才转身离开。
高雨桢急忙跟上去,门被关上之后,外面又传来辱骂声和卑躬屈膝的讨饶。
“我先走了。”向晴阳尴尬的开口,作势要起身。高雨薇的话句句直戳她痛处,她说得对,她现在可是背着祁明熠在和别的男人私会,这样和苗瑷珠有什么区别。
“不要走,”贺祺拽住她的左手,“别把那个女人的话当真。”
“我……我已经嫁人了,你也已经……”
“结婚证是假的,”见是如此,贺祺不得不事先跟她说实话,“我没有和她结婚,孩子也不是我的,晴阳,别被那个疯女人打扰到。”
向晴阳身躯一僵,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该说贺祺太狡猾还是太可怕,竟然把高家的人玩得团团转。她忽然想到了不久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被他捏在掌心里玩着。
“为什么要这样?”她听见自己颤抖的问出声。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野兽可以自相残杀,更别说为了得到猎物而不择手段,残忍的猎杀,还能是怎样。
手机铃声毫无预警的从包里传出,向晴阳慌忙抽回自己的手,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竟然是祁明熠。她缓了缓神,强装镇定,接通了电话。
“在哪儿?”
“……医院。”
“在那里干嘛?”
“换药。”她应得很没有底气。
“换好了就过来我这里。”
“下午……”
“向晴阳,”祁明熠不耐的打断,愤怒的语气传入向晴阳耳中,引起她不受控制的战栗,她紧咬着下唇,色泽由红开始变白,“是不是想说下午有课?你当我没念过书?课程表我还看不懂嘛?你一身毛病,我要是再不好好管管你,你这撒谎的技术简直可以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只可惜骗不了我。给你点面子不知道收,那你就是在作死,半个小时之内滚到我办公室里来,否则我就拿你那把偷情的技术遗传给你的妈开刀。”
男人把话甩完,手机就被啪的声挂断,向晴阳来不及反驳,也没有话可以反驳。她面带悲凉的收回手机,默默拎起包,给贺祺丢下一句,“我走了。”之后便狼狈的夺门而逃,没有脸再面对面色阴沉的贺祺。
高雨薇握着手机,穿着病号得意洋洋的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着向晴阳。高雨桢没有多余的表情,瞥了向晴阳一眼,又匆匆移开视线,规规矩矩的站在高雨薇旁边。
“你老公已经跟我说了,再看到你过来,就叫我给他打电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