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凉薄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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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凉薄娇妻-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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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外界对蒋家对蒋牧尘的关注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想到这,她不禁开始担忧,今日的新闻一出,将会在京都上层社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然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简云裳素来不会去肖想。一旦认定,她出击的速度绝非常人能料。

拿回简氏如是,收购精益亦如是。

兴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熟睡中的蒋牧尘动了下懵懂醒来。四目相对,彼此的染了暖意的倒影,清晰印在对方眸底。

“退烧了?想吃什么。”蒋牧尘笑着的揉了揉眼睛,语气熟稔得好似老夫老妻。

简云裳避开他温柔的目光,淡淡反问:“你做?”

“……”蒋牧尘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嗓音渐小:“你敢吃我就敢做……”

简云裳虚弱的笑笑:“能请得动蒋少亲自下厨,我自然敢吃。”

蒋牧尘认真的端详她几秒,发现她真不是随口说说,颓然答应下来:“你说,只要是京都有的,我给你做。”

“当然有,就怕蒋少嫌麻烦。”简云裳一瞬不瞬的迎着他的视线,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你现在反悔也不是不可以。”

“不反悔!”蒋牧尘隐约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但话已出口,压根收不回来。

简云裳眼底的笑意渐深,但是给人感觉,却无丝毫暖意,甚至有点毛骨悚然。

眯眼注视他一秒,她字字清晰的说:“我想吃京都凉拌牛肉面,这个一定难不倒蒋少。”

蒋牧尘忙不迭点头。

简云裳见他得意,忍不住缓缓补充:“新擀出的面条2两,每条大小不得超过0。05公分。上好的牛里脊肉一两,要炖到酥而不烂,枫香铺的豆瓣酱、产自粤州的香葱,切半公分长短炒香,浇麻油记的香油。”

“完了?”蒋牧尘不自在的咽了下口水。光听她数那么些要求,已经要了老命,真怕她再提个火候多少,水温多少。

简云裳歪头,一本正经的做思考状。嘴巴微微张着,似乎还有话要说。

蒋牧尘见状忙不迭起身,匆匆丢下一句:“你先去洗个脸换身干净的衣服,面一会就好。”

语毕,人已经蹿到门外。

045、厨渣首秀

暮色四合,次第亮起的霓虹,渐渐染红了鸦青色的天空。

蒋牧尘脚步飞快的去厨房,拉着厨师陪自己看了一圈,发觉简云裳所说的材料里头,家中只有一样——面粉。

双手握拳、松开、再握,许久他才强逼着自己平复好情绪,深吸一口气,支开厨师后沉声把卓辉叫来。

“老大,你是不是关手机了?”卓辉以为是为了回蒋家的事,隔老远就不解的发问:“夫人说联系不上你。”

蒋牧尘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面粉弄成面条,根本没注意卓辉说了些什么。等人到了近前,他照着简云裳的话复述一遍,火气不小的催他快去办。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连厨房都很少进的蒋牧尘,居然让他去买调料……卓辉默默抬头望天,只差没喊快来道雷劈死自己。

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配料采购齐全,他一刻都不敢耽搁,飞车往回赶。

进了厨房一看,厨师不知被轰到哪凉快去了,蒋牧尘灰头土脸的对着一盆子面汤,一筹莫展。卓辉小心把装调料的袋子放到梳理台上,讷讷问了一嘴:“老大你想吃面啊?”

蒋牧尘睨他一眼,目光凶狠凌厉。

卓辉识趣闭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磨蹭一阵,背着手探头探脑的踱回去:“那个……我会和面。”

蒋牧尘的眼神充满了杀气,不怒而威的审视着他,那意思仿佛在说:“和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卓辉脊背发凉,禁不住后悔自己多嘴……

从面粉与水的比例,讲解到揉面擀面的过程,卓辉一口气说完,跟着让他按步骤操作。

蒋牧尘一言不发的打量他几秒,动手倒掉先前弄出来的面汤,重新装了面粉眼,参照比例加温水和面。

卓辉絮絮叨叨,一会说水多了,一会说面少了。蒋牧尘停下动作,双眸危险眯起,无声的警告他闭嘴。

经过两个小时艰苦卓绝的奋斗,一碗卖相堪忧的凉拌面,总算出炉。蒋牧尘用筷子夹起两根,闭眼放入口中嚼了嚼。

比起下午煮的姜茶,这个面的味道稍稍好了那么一点。

顾不上清理身上的面粉,他端起碗就兴冲冲的出了厨房。一路小跑进了东院,忐忑叩响客卧的门:“云裳,面好了。”

简云裳此时刚吃过涮味斋送来的牛肉粥,听闻动静,漫不经心的抽了张纸擦嘴:“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洞开,她徐徐抬起头,顿时愣怔当场。

蒋牧尘的脸大半都沾了面粉,充满期盼的一双黑眸,亮晶晶的望过来,模样滑稽又可笑。

视线下移,腰间的碎花围裙松松垮垮的挂着,身上的黑色西服前襟,糊满了面粉,险些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这浑人,该不会真的自己动手做面去了吧。

想着,简云裳直直望向他手中的瓷碗,不自在的干咳一声:“你做的?”

蒋牧尘没注意到一旁的空盘,剑眉挑了挑,一副‘那还用说的’神情,得意洋洋的走过去:“我的手艺,一般人可吃不到。”

真是骄傲又自负的男人!简云裳敛眉腹诽。

事实上,她压根没奢望高高在上的牧天集团总裁,蒋家唯一的孙子,会屈尊给自己下面。

沉默的气氛,无声无息的蔓延。简云裳初时的不屑退去,心生动容。

这个时代,别说是男人,就是她自己本身亦甚少下厨。而且她摆明了是在刁难,哪曾想他一字一句,全都当了真。

蒋牧尘原本信心满满,等了好一阵不见她不说话,也不看自己,自尊心顿时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想他堂堂蒋家大少,亲自下厨首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小女人居然不放在眼里!气势不减的将面放到茶几上,他这才看到,还剩在碗里的小半碗牛肉粥。

沉默站了一秒,好看的墨色双眸瞬息黯淡下去,他郁郁端起自己做的面转身。

简云裳也看到了那半碗粥,瞬间像个做了坏事被人抓包的小孩,无措低下头。

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不自在的抿着下唇,在那声音消失之前及时开口:“等等……”

“面糊了。”蒋牧尘嘴角抽搐的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高大的身躯背对着她,周遭的气息亦变得萧瑟莫名。

如此一来,简云裳更觉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迟疑片刻,她一张嘴,忽然发现自己说谎的本事见长:“蒋牧尘,我刚才没吃饱。”

“我让佣人过来帮你把粥拿去热一下。”蒋牧尘听出她话里隐含的挽留之意,坏心肠的又往外迈了一步:“你稍等。”

“我要吃面!”简云裳急了,素来淡定自持的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乱了分寸:“你回来。”

蒋牧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得意的勾了勾唇,转过身时俊脸之上布满受了戏谑的神色:“为了给你做面,我晚饭都没吃。”

简云裳一听,心里更加自责,愧疚不安的接过来,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面煮老了,汤的咸淡不够,香油倒多了……但是每一口吃进去,却觉得味道是那样的好。

硬撑着吃完半碗,简云裳笑着将碗放下:“我吃好了。”

蒋牧尘也笑,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他接手牧天之后,独立将深发行运作上市。之后的项目越做越大,领域跨度也从地产向金融、娱乐、制药方面辐射,然而那种感觉早已不复存在。

温馨的气氛只维持了短短数秒,刚刚还笑意融融的简云裳,大概是触景生情,不知不觉竟红了眼眶。

“想哭就痛快的哭一场,我的肩膀虽然不够宽,但是随时可以借给你靠。”蒋牧尘目光炙热的温柔打趣,心底却默默补了一句:一辈子都行。

在他30多岁的生命中,简云裳的出现是个意外。一个充满了挑战和乐趣,并让他甘之如饴,愿意陪伴到天荒地老的意外。

简云裳此时已经收敛了情绪,淡淡的答:“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被辣椒呛了喉咙。”

“……”蒋牧尘脸上的表情倏然定格,好一阵才愉悦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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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心碎一地

夜色如糜,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穿行车流,街道两旁流光溢彩的霓虹,映红了奢华的车厢。

蒋牧尘眯着眼闲适靠在椅背上,明明灭灭的光线,极尽描摹他线条深邃冷硬的俊颜。

少顷,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间或哼一两句荒腔走板的调子,看起来愉悦至极。

卓辉目瞪口呆的听着,未免耳朵惨受荼毒,忍无可忍之下,煞风景的给他泼凉水:“老大,夫人说您今晚要是不回去,明天就得跟宋小姐订婚。”

“……”蒋牧尘倏然睁眼,危险的盯着他的后脑勺:“你确定她真这么说?”

卓辉闻言瞬间脚底生寒:“大概……差不多这个意思。对了,晚上宋小姐过来用晚餐,宋局长也来了。”

宋青山?自己没去找他麻烦,他倒先给自己找不自在了。蒋牧尘揉了揉眉心,懒洋洋的吩咐:“跟管家说声,我还没吃饭。”

“好……好的。”卓辉暗自抹了把汗,掉了车头旋即带上耳机给老宅那边去电话。

蒋牧尘继续眯眼,右手随意搭在腿上,五指微曲,有一下没一下节奏轻快的弹着。

不过是煮了一碗面,小野猫居然会因此而内疚……看来,她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薄情,想着嘴角忍不住再次上扬。

虽已是深夜,笼罩的五彩霓虹下的京都,喧嚣依旧。

简云裳睡了一下午,精神大半恢复过来,加之吃得太撑,不得不下床活动消食。

简云容见她出来,目光闪躲的打了声招呼,复又埋头专注的写写画画。

“忙什么呢?”简云裳好奇的走过去,狐疑看他:“怎么不见小黑?”

“没干嘛……”简云容将纸笔藏至身后,脸色发红的避开她的目光:“昨晚叫了大半夜,刚才带着只虎斑母猫去厨房了。”

简云裳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迈步往外走。

以前不管弟弟在干嘛,但凡问话甚少有回应。这几天连着出状况,早上还受了刺激,她还没来得及通知心理医生过来,他反而像变了个人。

兴许是习惯了他数年如一日的沉默,冷不丁话多起来,她自己反倒不适应。

甩了甩头,她挪着脚慢慢走到院中的长廊里坐下。

4月的京都,夜里的气温还是很低。简云裳抄手进外套的口袋里,碰巧电话响起,她看了眼号码犹豫接通:“薛总。”

这头薛立珩心底涌起不快,抬手扶了扶眼镜,嗓音温柔如常:“云裳,上次和你说的华裔心理医生,大概还要在京都呆一周,你看下什么时候方便,让云容和他见上一面。”

“那个……”简云裳忆起早上和他说分手的事,迟疑了下,答:“明天中午,到时候我给你电话。”

“好。”薛立珩说完沉默下来,右手拿着笔随意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一旁的赵子敬。

简云裳等了一阵不见他挂断,再度开口:“谢谢你。”

“云裳。”薛立珩低低的唤了一声,难掩苦涩的继续说:“这三年,你说不喜欢被人触碰,我依你。你说不希望生活被打扰,我也依你。除了分手这件事,我可曾有过不依?”

简云裳没做声,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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