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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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日离婚-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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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峤却不知怎么回答。
  那晚,曾岑失眠了,她不止一次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还记得四年前,方峤陪她去医院……
  “你要做流产?!”方峤当时不可置信望着她,“你为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你现在说要打掉他?”
  曾岑坐在医院冰冷长椅上,坚定点头,指甲掐进掌心。
  方峤一把握住她的手拉起她,“跟我回去,这个孩子你不要,我养。”
  曾岑一直倔强逼回的泪终于掉下来,怎么可能不要,怎么舍得不要。
  “我已经决定了,你放手!”
  “曾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方峤见她掉眼泪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却不放开她。
  曾岑抹干泪,抬头看着他,“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说答不答应帮我。”
  “你……”
  “曾岑。”护士喊她进去。
  方峤握她的手收紧,“不要去。”
  “我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曾岑甩开他的手进去诊室。
  也许是她和这个孩子缘份太深,她下了那么大决心,最后还是没有打掉。
  医生告诉她,胎位太靠后,要流产的话需要调整胎位后才能动手术,强行流产伤害极大,将来再想要孩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深陷回忆深处,没有听到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耳朵的不适疼痛感将她思绪拉回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已经从白昼踏入黑夜。
  站在机场灯火通明大厅,她还是回来了,这座让她带着伤痛离开的城市,许多感触一时涌上心头。她还来不及舒一口气,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救命——”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拿着近半米的砍刀,一刀砍在行人脖子上,那人捂着脖子拼命跑,血流了一地。
  大厅人群四散,血腥味、尖锐叫声充斥整个空间,曾岑就站在原地,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持刀男子直直向她逼近,七米、五米、四米……
  大脑指示曾岑要跑开,快点跑开,腿动不了。
  两米,眼看着那砍刀就要挥过来,“砰——”警察及时开枪,持刀男子面色狰狞在她面前直直倒下。
  “小姐,你没事吧。”警察及时过来询问她伤势情况。
  曾岑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像是得了失语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察给她披上薄毯,一路安慰她带她上警车回警局。
  巨大惊吓过后,曾岑理智渐渐回笼,小女警给她倒了杯热水。
  “谢谢。”她道谢。
  “是你!”小女警突然声音拔高。
  曾岑抬头,印象很模糊,“你是?”
  “我呀,四年前我们见过,也是在这儿,你来报案家暴要离婚。”小女警记忆力真好,大概是那天的相关当事人给她印象太深刻。
  曾岑也记起来了,“是你。”
  “今天的事吓着了吧,别怕,你现在很安全。”小女警一向热情有正义感。
  曾岑微笑点点头。
  “等会儿录完口供,会有医生来给你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之后会有心理医生疏导跟进。”小女警认真介绍流程。
  曾岑放下水杯,“我没事,不需要检查,录完口供我就可以走了。”
  “那不行,这是正规程序。而且你不能一个人走,得有家属来接你。”
  曾岑皱眉,“真的不需要,我没有家属。”
  “我已经给你先生打了电话,幸好资料室还有存根。”小女警真是尽职尽责。
  曾岑却头疼起来,起身把水杯都撞倒,“真的不需要,快点录完口供我要走了。”
  “诶……”小女警示意她不要激动,往她身事看一眼,“你先生来了。”
  曾岑听着背后沉且稳脚步声穿越人群,越来越近,在她身后一步之遥停下。
  “秦先生,对于您太太的遭遇我们非常抱歉。”小女警官方开口。
  “她现在不是我太太,前妻。现在情况怎么样,录完口供了吗?”秦易声音平静,毫无波澜,甚至没有看曾岑一眼。
  曾岑背对着他,也看不到他表情。
  只有小女警一人尴尬得干咳两声,“马上就可以录口供了,秦先生稍等。”
  秦易就坐在曾岑旁边,曾岑一门心思应付口供,只要她稍微一低头就会发现秦易暴露的情绪。他脚上还穿着家居拖鞋,几乎是一接到电话他就飚车而来,直到刚才进来真真切切看见曾岑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因为太害怕这个梦会碎掉,所以他强迫自己压抑着激动,压抑着思念。他不能让自己表现出强烈想要靠近她的意图,那样只会让她更加拒他于千里之外。
  
  录完口供,有医生过来替曾岑检查,秦易全程陪同,没有任何表情。曾岑也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秦先生,初步检查您太太没有明显外伤,但是毕竟是一次可怕的经历,在心理上多多少少会留下阴影,家人要特别给予关怀和爱护,有情绪要及时给她疏解。”医生认真嘱咐。
  “我会的。”秦易这次没有解释。
  曾岑不想在警局多待,更不想与秦易关联在一起,“我可以走了吗?”
  “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走了。”医生递过来记录档案。
  曾岑拿笔签字,去领自己包和行李,径直出警局。秦易就一直在后面跟着,也不阻拦她。
  警局门口,付俊的车堪堪停在曾岑身边。
  “岑岑——”冯冉冉来得刚刚好,秦易一早就有准备。
  冯冉冉一把抱住曾岑,热泪盈眶,“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走了四年!”
  曾岑被她眼泪触动,“对不起。”
  “你得好好跟我说说,你这四年去了哪里,居然连一个电话,一丝讯息都不给我,知不知我们很担心你。”冯冉冉拉着曾岑要上车。
  刚打开门,小王子从车上跳下来,冲着秦易喊,“爸爸,爸爸……”
  曾岑心一拧,苦涩翻涌,她心疼她的小月亮。小月亮把爸爸藏在最深处,心心念念,而这个男人早就已经忘了他。
  小王子蹬蹬跑过去拉秦易,使劲拉一直拉到曾岑身边,另一只手拉着曾岑,望望两人,“爸爸,妈妈……”
  冯冉冉瞪圆眼睛,第一时间扭头看自家老公,付俊得意的笑了。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曾岑冰冷质问,直直盯着秦易,“孩子你也利用?”
  “不是,岑岑,不是你想的那样!”冯冉冉反应过来急忙解释。
  “曾老师,这事儿是我,是我教的孩子,秦易不知情。”付俊这回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曾岑冷笑,一直盯着秦易,“过了四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卑鄙无耻。”
  秦易什么也不辩解,只是望着她,问:“我们的孩子呢?”
  

☆、第四十一章 精诚所至

  曾岑被他激怒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小月亮,死死咬住牙齿。
  “你不配提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受的所有痛苦都是拜你所赐!”
  秦易自己揭开伤口,他以为有机会终结那个噩梦,曾岑却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曾岑……”
  付俊拦住秦易,“都这么晚了,先回家。”
  冯冉冉也拉住曾岑,“今晚住我家,我要跟你睡。”
  曾岑想拒绝,找了个借口,“酒店我已经订好,钱都付了,叙旧哪一天都可以。”
  “不可以!你一走就是四年了,你得好好跟我说说这四年你都去哪儿了。”冯冉冉一边说一边将她的行李推给付俊,付俊动作够快,分分钟全装进后备箱。
  曾岑无奈,只得上了冯冉冉的车。秦易一个人开车在后面跟着。
  冯冉冉一路都握着曾岑的手,小王子都吃醋了,“妈妈,抱抱……”
  “坐好,妈妈现在没空抱你。”冯冉冉按住小家伙不要乱动。
  曾岑好羡慕她有一个健康快乐的儿子。
  “我可以抱抱他吗?”
  “当然。”冯冉冉解开孩子安全带抱过来,“来小王子,让干妈抱抱,以后要叫干妈知道吗?”
  小家伙哭闹起来,直对曾岑偏头,怎么也不肯要她抱。
  冯冉冉很不好意思,“他平时不这样认生的。”
  曾岑摇头笑笑,“没事。可能刚才,我吓着他了。”她刚才太冲动,似乎秦易总是能轻易就挑起她的情绪,怎么都控制不好,那感觉有些无力。
  冯冉冉没办法只得抱小王子坐在自己腿上,“这小坏蛋跟他干爸感情特别好,他亲爹都吃醋了。秦易真的很爱孩子。”
  曾岑脸朝外面,“四年没回,这条街变了不少。”明显不想接那个话题。
  “嗯,到处在扩建,你以前上班的幼儿园都搬了位置。”付俊适时开口化解尴尬。
  “啊?搬哪儿去了,老园长还在吗?”曾岑还想着明天回去看一看。
  “搬到新校区,老园长早几年就退休了,现在种种花,养养鱼也还不错。”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曾岑微微皱眉。
  “那是……为我家小王子早作准备,再过两年要上幼儿园了,我还想请老园长帮帮忙呢。你也知道现在幼儿园都要排号。”付俊脑子转得够快,事实上,跟曾岑关系好的人秦易都有留意,说不定哪天她就会跟他们联系。
  付俊无法想像,秦易这样的男人会选择守株待兔的方法等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出人意料,他等到了。
  付俊和冯冉冉的新房很大,楼上楼下几百尺,秦易送的新婚礼物,难怪都要跟土豪做朋友。房子虽大,却没有空冷感,看得出冯冉冉过得很幸福。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冯冉冉帮曾岑归置好行李问她。
  “不饿,飞机上吃过了。”曾岑拉着她坐下,“你和付俊到是出乎我意料。”
  “你会不会怪我?”冯冉冉表情抱歉。
  曾岑笑,“我为什么要怪你?”
  “我……明知道秦易那样对你,还和他最好的兄弟在一起。还有四年前,我为了爸爸的生意答应秦易留在你那里作内应。”冯冉冉越说越羞愧。
  曾岑忍不住笑出声,“这都哪儿跟哪儿。你有自己的人生,就因为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幸福。四年前的事,我知道,我能理解你的选择,错不在你,秦易做那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冯冉冉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一方面她想站在曾岑这边,一方面她这些年所见所闻觉得秦易真的不是曾岑想的那样,很矛盾。
  “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但是,我希望你能听听。”冯冉冉严肃开口。
  曾岑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你说吧。”
  “我不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秦易也一直不愿提。但是,他这些年真的过得很不好。你刚离开那一年,他整夜整夜失眠,吃药都不行,付俊就跟着他没日没夜的加班。到后来实在不行,送医院打针。但是医生说经常这样对身体伤害极大,建议看心理医生。”冯冉冉停顿片刻,看曾岑反应。
  她由始至终表情都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冯冉冉叹口气,“这些年他跟家里的关系也不好。老太太倒是时不时来看看他,老爷子根本不见他的面,每次看着别人儿子媳妇孙子和乐融融就哀声叹气,逢年过节连门都不让他进。你能想像大年三十,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四面壁,在黑暗中对抗时间的感觉吗?”
  曾岑的手微微收紧了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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