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肺炎,在加护的病房。大夫说病情能控制住,就是得尽快退烧……”
“病房在哪儿?”居然严重到要单独住进加护病房么……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不论好坏,我要亲眼看到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小哥,你别急,就是你现在过去了,大夫也不叫人进去看,不然我和这死胖子也坐不住。而且现在……小三爷的父母也都在那边守着,就算你要去看他,也得先和咱们对对口风不是?”潘子开口劝我。
吴邪的……父母……?我突然有些迟疑了。我……觉得自己没有面目去见他们。即使他们不知道,但是吴邪会往这个漩涡中越卷越深,我和解连环都有逃避不了的责任……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找回记忆,塔木陀就将是这一切的终点……而不是弄成今天这种样子。
“小哥,咱们到底是怎么从那个鬼公主手里逃出来的啊?是不是你和小吴最后把她降服了?”胖子问的话虽然没心没肺,但是语气是认真的。
“哼。”我忍不住想冷笑,却完全牵动不了嘴角,一点点都笑不出来,“我也不知道。救了我们的,应该是吴邪。”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什么!?小天真!?”胖子还想说什么,被潘子打断了:“小哥,你动动看你的右手。”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动了动,完好无损,根本一点看不出受过伤。我疑惑地皱了皱眉。
“不光是你,当时潘子带下去的那些人都还活着。除了老姜废了一条胳膊,其他人都完好无损,只是精神受了很大刺激,发誓这辈子再不下地了。就算是老姜,医生也只说是神经坏死了,外面一根汗毛都没少。”胖子说着,脸色变得有些怪异,“而且……你知道咱们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是几号?”
我有一点预感到胖子话里的含义,立刻向他确认:“你什么意思?”
“咱们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正是咱们下去的第二天一早,也就是说咱们在那个斗里的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实际上只有半夜而已。更奇怪的是,潘子他们下去,明明比咱们晚了一个来星期,结果却比咱们早被送来。按时间来说,是咱们下去的时候,他们就被送来了。”
我有些错愕,时间完全混乱了?
“不过他们的运气比咱们好,他们是在吴山上被发现的,咱是在西湖里当浮尸,被人打捞上来的。”胖子继续说,“我们就编了个瞎话,说是哥几个谈成笔大买卖,高兴,喝高了夜里不小心就连拉带拽地全掉下去了。”
我有点无奈,这种鬼话,居然也有人信了……不过这也的确是唯一勉强合理的说法。
“小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说是小三爷救了我们?”潘子重新拿出这件事问我。
我合上眼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一言难尽。我被那个公主困住了,只听到一点她和吴邪的对话……”
这时,一个护士在门上敲了两下就推门走了进来,打断了我的话:“你们那个朋友已经退烧,清醒过来了,你们可以去看他……”
不等她说完我就一把拽起胖子跑了出去,我不知道吴邪的病房在哪儿,还得让他指路。
一路将大夫护士的指责声抛在脑后,匆匆赶到特护病房的门口,我听到的是吴邪的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劝慰声。
晚我们几步赶到的潘子走了进去,把两个老人给劝了出来,说是也守了两天了,让他们回去休息,我们留下照顾吴邪。两个老人看样子是真的累了,多嘱咐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他们一出来,我就赶忙进去。
吴邪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在斗里发烧的时候还差,精神也明显不太好。看见我们三个陆续进来,露出一个有点惊讶的神色。
我走到他床边坐下,看着他,想对他说点什么,却发现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些废话,他现在的状况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不好。最终,只得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吴邪愣愣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胖子,最后目光落在了潘子的身上,居然是一种毫无芥蒂的救助的眼神!?
我知道,吴邪是个善良的人,对潘子也一直像对兄弟一样,但这绝不足以使他在被背叛了之后还是如此毫无防备的信任潘子。
心底里涌上一股不安的情绪,我仔细地看着吴邪,一边抬手贴上他的额头试探温度是否真的已经退下来了,一边问他:“吴邪,你……还好么?”
让我意外的是,吴邪竟然下意识地躲避我的手,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仍旧那样救助地望向潘子,把潘子也看得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吴邪?”我再次叫着他的名字。
他回头,好像因为从潘子那里得不到回应而焦虑着什么,有些羞赧地抓了抓头发,歉疚地笑着对我说:“那个……对不起,请问您是……?”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本章开始出现闷油瓶视角。
写他的视角时,我写完了都会请学汉语文学的妹妹进行审核,看看有没有达到效果,有没有走形什么的。
这几章……苦啊……
39、番外 门后玉里的真相 。。。
西沙的时候,吴邪25岁,之后卷入了长生的漩涡之中,过了两年多出生入死土夫子的生活,眨眼就是个27的人了。
1990年,就吴邪自己回忆,他是13岁还是15岁来着?好吧,咱们就算他15好了。
那么,25岁时就是2000年,27是2002年。
张起灵对他说:“我愿用我一生再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他是怎么回答的?“你一生才换我十年!?太亏了!小哥,这个生意咱不能做。”
N年之后,当吴邪追在张起灵身后充当小尾巴地逼问当年的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说:“你答应过会告诉我的!”
张:“我说了。”
吴:“你没有!”
张:“那你问。”
吴:“你在青铜门里看见了什么?”
张:“终极。”
吴:“那陨玉里呢?”
张:“没有时间了。”
吴家小老板炸毛了:“你这是耍我呢!?”
张起灵深深地看了一眼吴邪,问他:“你真想知道?”
吴:“废话!”
张起灵二话不说,牵起吴邪的小手(相对他的来说)直奔了电影院。吴邪惊了,心说两个老爷们手牵手奔电影院,他这是想跟我约会?
谁知接过张起灵递来的电影票他就无语了,上面只有一排数字——2012!
终极……没有时间了……十年……
终于他娘的明白为啥霍老太太从那么些年前就叫唤着没有时间了……
吴:“敢情你当初那是逃票看大片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博大家一笑
40、谎言 。。。
我的手不由得僵在了吴邪额头前。他刚刚……问我什么?头脑似乎也僵住了,我一时竟无法理解吴邪话中的含义。
胖子在一旁惊呼道:“不是吧,小天真!?你烧糊涂啦?怎么会连小哥都认不出来了?”
下一刻,吴邪说的话让胖子也傻了:“啊?那个……你又是……?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有点头晕……”说着,他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潘子。
潘子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为吴邪盖好被子,对他说:“那就好好休息,我们等会儿再来看你。”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他的病房。
胖子他们也跟了出来,小声地追问我:“小哥,这他娘的是咋回事啊?天真怎么连咱们都不认了啊?”
怎么回事?右手不禁紧握起来。我也很想抓住她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走远,吴邪一个人躺在病房里,还是令人放心不下。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我抬头看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突然感觉很刺眼,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我命令自己安定下来,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
我记得听到那公主问吴邪是不是在找我的记忆,然后又说了什么等价交换什么的,他们说话的声音和着水声回荡在圆柱形的墓室里,我听得不是很分明。乍一听到可能有我记忆的线索的时候,我确实是有着瞬间的期待的,但是我也明白,这件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公主要做什么,她想要从吴邪身上得到什么。而我最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利用这个来要求和吴邪进行交换,也就是她所谓的“做生意”。
后面的话,我一概没能听清。
然后就是吴邪大吼着威胁她治好我的手,再放了我们,不然就鱼死网破什么的。没想到那个公主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一切发生得让我有些茫然。
前一刻吴邪还那么决绝地喊着,下一刻就平静地看着我。那双平时时常透着好奇、惊恐、疑问和信赖的眼睛里,此刻是满满的不舍和……一种让我胸口疼痛到近乎裂开的感情。我试图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但他并没有回答我。我再也顾不上这种情况下使用缩骨功会有什么结果,就算全身的伤口全部裂开,就算缩着被竹根绑在墙上是加倍的疼痛,我只想冲过去问他到底怎么了。
完全没来得及我阻止,那公主就将手指点在吴邪的眉心,随即抽离出一道七彩的光线来。
剧痛侵袭着我的神经,我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视线里腾起白茫茫的水雾,吴邪在这一片迷雾中,在水的对岸,对我微笑着动了动嘴,看口型,他说的是:“再见。”
胸口一阵窒闷。吴邪,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用那样的表情,对我说“再见”?是在报复我吗?走进青铜门之前,吴邪拼命想阻止我进去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那个时候我没有给他任何前因后果,我也并不知道,以那样的表情说着再见,居然会是这么令人痛彻心肺的事情。只一秒,仿佛就能把将心跳和呼吸同时冻结了。
从陨玉中出来的时候,我的神智一片混乱,可是在看到吴邪的时候还是本能地觉得他是无害的。我又一次失去记忆,枉顾他担忧的眼神,执着地想要寻找。
现在想来,似乎从在吴三省家楼下相逢开始,他的世界就有至少一半是以我为中心,随着我的脚步而旋转的,解连环失踪后更是几乎完全跟随着我。所以自始至终,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以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我,会用那么陌生的语气跟我说话。
直到方才那一刻,我才体会到,被忘记的人,是怎样的心情。吴邪,那个时候,你也是我现在的这种心情吗?
那个公主说的等价交换,难道……指的是记忆?吴邪用他的记忆,换回了我的?
吴邪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至少对我,他不是。所以他是不会这样报复我的……所以,他是真的傻到用他的记忆去换我的,因为他知道,我不惜一切地在寻找。但是吴邪你知不知道,这个“一切”里,早已经没有了你。
吴邪曾经说过,如果我消失,至少他会发现。当时我对他摇头,因为我其实并不是很相信他这话的。并不是我不相信他的心,只是,他的世界总是太过单纯天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他用尽恶意也预料不到的事情,而张起灵终归会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发不发现又有什么区别。可是他怎么做的?他一直等在陨玉外面。我制止了他的辩驳,于是他用行动证明给我看。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摇头,如果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