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女人——我的座右铭是——男人不乖可以教,三十大板等着你,娘子带刀,随时练好十八招;男人不好换更好!”
李太白目瞪口呆,心想,比如我这一种被称为花花公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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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白推开客房的窗户,清朗天空,一轮圆月洁白,天际隐然都是星辰。漫天的星辰灿烂,似乎是他在京都不曾见过的绚丽景象。
他所住的客房算是明家后院中,明书眉招待闺中女友的住所。
他想起方才,明书眉拉着自己的手,熄灭手上的那盏灯笼,在黑乎乎隐隐绰绰的庭院中的树木下,在低低矮矮的灌木丛林中穿行。
在狭窄的走道中,耳畔除了来去自如的夜间的清风,只有这个小小少女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自己的鼻际,充溢着她的身上蔷薇花细密的甜香。
在繁华长安京中,与风月之事上得意非凡,在情事上所向披靡的李太白,心中突然就有了茫然、笨拙至于无措了。
明书眉,她自然算是甜美可人,然而却未必国色天香倾城。
她淘气活泼,即使所有的小小恶毒也是挚诚傻气。
李太白轻盈地跃下窗户,朝着明书眉的房间走去,她的门只是虚虚一掩,果然不算老成。
少女的闺房独有的气息,整个房间都充溢着她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时有时无的轻轻酣睡声。
在李太白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这样安宁的时刻。
他有过为母亲觉得屈辱,也有为父亲而骄傲过;他有过对身世的不满,也为自己的姓氏而骄傲。
有身边拥挤着花团锦簇的女人的喧嚣时刻,也有过缠绵撩人的漫长情夜——却从来没有过这样安宁到心生温柔的时刻。
这样的安宁,甚至于温柔,与其说是明书眉给与的自己,不如说,正是自己给了自己这样短暂的安宁——不过感谢你!
李太白平躺在明书眉的外边,感觉她软软绵绵的呼吸。
在睡梦中恍然未觉的明书眉,只感觉到有人坚决地把自己朝着里侧挤去,毫不怜惜地抢夺着自己的棉被。
小幼齿,啥都不懂的时候,就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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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明书眉打着喷嚏,涕泪交加地从房门中出来,昨天夜晚到底撞了什么邪了,好端端地在被窝里睡觉都能够被冻到。
她突然看见在院子里大摇大摆的李太白,急忙跑过去掩住他的嘴巴,把他塞回客房。
“不要跑来跑起啦,你这个李太白!一会儿,我就到厨房给你偷早点去!你要乖乖地等着哦!”
她刚刚才退出客房,突然发现原本安静的庭院,挤满了她的那些姨娘们,姹紫嫣红、花红柳绿。柳腰款摆,到处是莺莺燕燕。
明老爹虽然有若干小妾,膝下只有明夫人亲生的一子一女,明书眉是长女,她之下还有一个小兄弟。
姨娘们因为生活太简单,生活太无聊,于是对明书眉的个人生活非常关切,对她的终生大事更是当成八卦的宏图伟业。
三个女人一台戏。
四个女人一窝鸡。
若干个女人在一起,就像是坐在鸡圈里看大戏。
叽叽喳喳,喳喳唧唧。
嘀嘀咕咕,咕咕嘀嘀。
啰啰嗦嗦,嗦嗦啰啰。
“姑娘啊啊啊啊,老爷和夫人说要给你找个姑爷,马上把你给嫁出去!”一姨娘云。
——真奇怪,老爹跟老妈为什么这么猴急呀,自己这么美貌美艳(明书眉骄傲自诩),嫁人还就是小菜一碟。
“大小姐唉唉唉唉,听说三个月以后,五品以上官员的女儿,没有婚约的都要入宫候选呢!”一姨娘云。
——入宫候选,那不就是选秀,真是难得的经验呀,自己一定要参加,到时候再落选好了!落选,凭自己这样的货色,还不更是小菜一碟!
“我的姑奶奶哟哟哟哟!听说皇帝是个糟老头子”一姨娘做个马上要咽气的表情。
——糟糕,那万一不小心被选上了,岂非还没有过门就成了寡妇。
“宝贝啦啦啦啦,说不定会嫁给太子爷,他的孩子都比你大了,而且听说太子千岁脑袋上没有头发!”
——可怕,万一被选上,岂非要做一个小后妈,脑袋上没有头发岂非就是秃头驴,果然是灾难呀!
明书眉期期艾艾,满脸通红:“那我岂非一定要马上找个相公!”
众姨娘拥住明书眉异口同声:“说得对!媒婆已经在门口等了!”
果然是电闪雷鸣般的速度。
美大叔
第五章—— 把我买了——唉,被上司非故意性骚扰了
客房中的李太白美少年,也涕泪交加的——鼻子处红通通的,头发乱糟糟的,本来又翘又长的睫毛也茸卷的不成样子。
——谁看到这个样子的李太白,还会把他当做了不起耀眼的名公子着迷,就才怪呢!
“噗嗤噗嗤”!
他苦着脸,暗自懊悔,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要去揩这一种无所谓的油了。
人家娇娇嫩嫩的小姑娘,想不到睡相那么差,力气却像牛一样大。
一床被子,被抢着拉来挪去的,棉絮都八成在背面里面风中凌乱了——完全是一场漫长持久的拉锯战——李太白觉得h一场都没有这么辛苦激烈。
李太白自言自语:“哼哼——你吃草长大的呀!哼哼——你吃草只长胳膊不长胸部的!”
他听见房门外面,叽叽喳喳的女人的吵闹声,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关键点“相公”、“媒婆”
难道,这个臭丫头又要相亲啦!算了,反正一时三刻,这一只小眉豆还是不会嫁人的。
李太白挣扎着爬到窗户边,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棂,瞄了一眼,早晨的阳光明亮刺眼,他又苦哈哈地回到床上去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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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书眉看着姨娘们纷纷围在自己的身边,把自己紧紧地按在椅子上,恨不得把满盒子的粉都刷到自己的脸上来——直把自己的脸刷得比墙壁都还要雪白粉厚。
脸上黏黏的,真是难受!
姨娘们,我的小宇宙要爆发了,快点放开我,否则一定要燃烧死你们。
明书眉“咻”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他——就是那位公子是谁呀?”
八卦的红姨娘贼笑不已:“眉眉,是不是很好奇?也对,像你这一种被悔婚过,一看起来就很难嫁出去的体质,一定会很好奇啦!”
思虑周到的绿姨娘接口:“对啦,对啦!他是一位梅翰林家的长公子,翰林清贵,与我们学官家的姑娘,当然也很般配!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你也不一定见得到他的面,等你打扮好了,走出去让夫人和媒婆惊艳一下——你放心——姨娘我们,一定会偷偷替你去看梅公子长什么模样的!”
“梅公子正跟老爷,在我们家门口的那一条街口的茶楼喝茶,一会儿我们一准偷偷过去!”性急的花姨娘一把揪住明书眉,想继续涂脂抹粉的宏图伟业。
明书眉陷入自己的纪元:这么说,梅公子是在跟爹爹喝茶,自己偷偷溜过去看一看好了,
反正长得不好看的瘦皮猴都敢退自己的婚,如果要嫁,一定要嫁个风度翩翩的,否则的话岂非浪费了自己的国色天香(她自诩)。
于是,明书眉一溜烟地从姨娘们的眼前消失了。
她鬼鬼祟祟地跑到明老爹书童的房间,窸窸窣窣,悉悉索索,从书童的衣柜偷出一件小厮打扮的旧衣服穿到身上,反正她的胸部小到几乎可以无视,简直连束胸这一步都可以直接省略。
然后,她把头发束上去,不折不扣是一枚淘气小厮——而且还是营养不良,从小面黄肌瘦,所以个子不高的小小厮。
她来到家中的一处侧门,趁着看门大爷有点松懈,一下子又偷溜出门了,朝着街口的茶楼走去。
果然,做男人比女人自在得多,明书眉大步前进,昂首阔步,走起路来连蹦带跳的,心情极其愉悦——根本不知道大祸即将到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
——黄雀出行,遇见螳螂捕螳螂,遇见笨蝉捕笨蝉。
哈皮中的明书眉,在前往茶楼偷窥相亲对象的途中,被人贩子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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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书眉觉得浑身酸痛,胳膊膝盖都生疼生疼的,肚子也好饿好饿,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眼前——
黑暗黑暗。
漆黑漆黑。
喵的,这里到底是哪里?
自己坐着的地板冰冷冷的,好像能够感觉到在摇晃,该不会是在船上吧,记得自己明明是要去茶楼偷看梅公子的。
她想起在家里的时候听八卦的姨娘们说过,就是扬州常常有人贩子出没,会在大街上抓小姑娘,卖给脏兮兮就要翘辫子的老头子当小老婆,还会抓小男孩子卖给人家当小厮。
呜呜呜呜,可怜的自己一定是祸不单行,自己一定会被卖掉,卖不掉被嫌弃的话一定给扔到深不见底的水井里给杀人灭口了。
果然是一年不闯祸,闯祸闯三年!
她想起自己目前是小厮打扮,还好还好,最起码不会被当成小姑娘卖给脏兮兮的老头子做小老婆。她很是会自我满足,很是自欺欺人地哈皮起来——先做着小厮然后逃回家里去好了。
——船运,转至于,车载,换换停停,停停换换。
从小娇滴滴被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大小姐明书眉,从来没有吃过这一些苦头。
被推搡着,被踢打着,被训斥着。
被轻视着,被鄙视着,被无视着。
跟她坐同一个马车的都是男孩子,都被饿得可怜巴巴的,吃的食物若是在明家,粗糙得连红姨娘的狗都嫌弃。
当她垂头丧气地被人松了绑,从马车的车厢里被人踢出来的时候,发现眼前的景象跟江南简直千差万别,她被人贩子带到了中原,不过街道看起来挺华丽热闹,许是一个大城市。
明书眉虽然觉得脸上都是好几天没有清洗的污垢,臭气熏天的难受,可是当自己□在太阳底下的时候,她低头扫视自己的时候,发现自己衣衫褴褛得像是一个乞丐。
自己明明那么天生丽质难自弃,就被掩盖在这样的污垢中。
呜呜呜,真伤心,不知道能够回家去不?
扬州和这个陌生之地,明家的大小姐和没有人要的臭小厮,还真是天差地别呀!
大概被转手了n道工序以后的现在的人贩子,说的话语冷冰冰的:“以后,你就在这里做小厮了!”说完话,马车就启程消失在明书眉的视线。
虽然被扮作小厮,我可不是真小厮,都不打声招呼,就替自己做主真可恶,将来我一定要为民除害,抓住你把你往死打,打坏你四颗大门牙。
脑袋了缺根筋的明书眉,倒是有点忽视了自己的处境,全心全意地生活在自己怨愤的纪元中。
她正用刚刚得到自由的双手挠着自己的脖子,感觉胸口脖子处尘垢纷纷下落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老头子的咳嗽声。
老头子似乎是管家,脸上很是有一些严厉,仔细地打量着明书眉,好像有一些不满意,他的语气低低沉沉的:“面黄肌瘦的,像一粒小黄豆!”
黄豆,难道是在说我的胸部!
明书眉疑神疑鬼,于是坚决摇头否认:“不是,我是眉豆!”她苦着脸,脸皱巴巴得像一个稻草人,伸出手示意了一下眉豆的大小,以证明眉豆确实比黄豆大那么一点点,“眉豆——是要稍微比黄豆大那么一点点的啦!”
老头子管家继续不满地哼声:“在京都,我们家可是宰相府第,做事情都是有规矩的,进退都是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