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精分还能精分到身体也有丝分裂?
孔雀的下巴比小鸡啄米的运动频率还高,“你们忙着战斗没有顾及上,如果不是靠得太近,我也差一点没有发现。”
“虽然隐藏的很好,气息也几近于无,但是确实是阿修罗才会有的东西。”
他说着,就从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料里掏啊掏,掏啊掏,然后握着拳头拿出一小节焦炭一样细长的东西。
那东西刚一见空气,簌的一下,就立刻变成了灰落到了地上。
旁边的沙罗摩突然打了个哈欠:“吼!”
悠悠刮来一阵小风——没!
辛赫:“……”
帝释天:“……”
孔雀:“……”
看着俩个人扭头就想牵着马打道回府,孔雀扯了脖子大喊:“是修罗藤!阿修罗族的伴生植物修罗藤!”
“只有在阿修罗城以及阿修罗族人的催生下才会生长出来的修罗藤,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空城的外面?”
无比庆幸自己居安思危(闲极无聊?)的高瞻远瞩,前几天找迦楼罗王借到不少古籍消磨时间的辛赫拧眉,口中虽然仿佛疑惑不解的喃喃发问,然而内心却有只小手在额头上不断的擦汗。
幸好,幸好他没表现出来太过的无知——否则让身边这两位大佬知道阿修罗堂堂一族的王居然连先前在水牢里捆绑自己的触手系植物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一个“死”字,都再难以有机会写出来了。
毕竟失忆可以原谅,但连常识都忘了,那就连傻子都能看出了问题来。
尼玛这种拿着小命时刻走在刀尖上的生活简直太刺激了。
孔雀趴在天马的背上,哼哼唧唧的,“修罗藤是不会随意出现在天界中的,那里肯定会有阿修罗族留下的踪迹,出现这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疑点,说不定关于阿修身上发生的事情,也会是一个可以找到解释的线索。”
帝释天冷冷道:“那你跑了这么半天,就半点也没调查明白?”
孔雀噎了噎:“那么多的魔族,前仆后继的出来攻击我,就算是我,应付起来也是相当的棘手啊。”
帝释天嗤笑:“废物。”
孔雀怒:“你不也一样!去善见城的古阁里根本就没找到的有关阿修罗的文献吧!”
帝释天:“那是因为所有的文献都被你爸那个恶心的老头临死前一把火烧了!打不过就想同归于尽,也不瞧瞧他自己的资格,一家子的废物!”
孔雀:“……”
辛赫摸摸扭过头来,嘤嘤嘤求安慰的孔雀头顶的短发,结果——摸了一手的灰。= =
为了避免这两个想挖自己底细的人越探讨越会找到真相的可能,辛赫决定打断他们的思路。
“好了,不要吵了,我们先回去吧,太晚的话,发现我的失踪,阿修罗和夜叉王他们该要担心了。”
“比起我的事,如何修复这个满受创伤的天空城,才是更加重要的。”
说着,他将自己的视线落向路边残垣中,守着母亲四分五裂的尸体哇哇大哭的孩子,以及其他散落在勉强能够遮蔽夜风,此刻却仅仅只会用麻木的目光追随他们的幸存者。
仅有的几个蠢蠢欲动的人,也因为他们的衣着不敢贸然行事。
“求求你……救救我……”
“救……救……”
大灾过后,满目疮痍,双生鸟的尸体比比皆是。
神族巨大的力量能够毁城灭池,然而那却紧紧只限于武力之上,面对这种事情,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没有救援物资,几天以后对食物的争斗,对生存资料的抢夺,挣扎着企图生存下去的人,能够拥有继续呼吸的机会的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扼杀掉他人的生存的希望。
文明的秩序面临着崩溃,脱离开理性弱肉强食开始逐渐,可以说,丝毫没有丝毫应急措施的天空城,真正的灾难正在逐步降临。
更加棘手的是,迦楼罗族能够指挥统筹一切,具有巨大威望的王,此刻还并不在城内。
看着前面在飞鸟凄厉的鸣叫打斗中一个将背着婴儿哭喊着的女人踹倒,并抢夺掉对方怀中所有财物的男人快速逃离,并不会凭一时意气就狭隘的去阻止的辛赫垂下了眼睛。
最根源的东西无法解决的话,这种悲剧只会无限制的上演。
咔嚓!
又一只黑炭吐了口烟圈,趴叽倒地,腿儿一蹬一蹬的证明自身生命力的顽强。
女人踉跄的爬过去抢夺回食物,急急塞进嘴里几口,看都不敢看街上行进的三人一马,仓惶的跑回阴影中,恸哭着将剩余的东西努力喂给压在断壁之下木然张着嘴,瞳孔却已经涣散了男人。
心里头确实慢慢升起一丝不忍与伤痛的辛赫抽了下嘴角,费了好大的努力,才维持住了自己的忧郁路线不崩溃。
这年头难道流行霹雷运动?
还是说他身边站的其实一直都是一只霹雳贝贝?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宽厚的手掌紧握住,辛赫转目看向帝释天,对方对这一切却依然漠然无视,对那些惨叫和呼救,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施舍。
刚刚随着辛赫视线望去,孔雀将自己的目光移开方向,仿佛要打消气氛的凝重,咳了几声,道:“不过,阿修为什么要这个时间出来?刚刚经历战斗,连衣服都没有换,有什么原因么?”
原因,当然有!他怕帝哥一个想不开希望来一场爱的动作就把他扒光!
“这样说起来,我倒是差点忘记了,”辛赫挣挣手,没挣开,只能内心抽搐的换了另一只手,将手里的布袋微微举向帝释天。
对方顺势抬手一拖,辛赫就放下了袋子将手伸了进去。
“阿修罗先前在庆典买了许多玩具,都是夜叉王好不容易赚的钱,阿修罗十分喜欢,丢失的话就太可惜了,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于现在来说,十分有用的东西。”
他说着,就把东西掏了出来,递给帝释天。
孔雀:“……”
帝释天:“……”
看什么看!
要是帝释天现在就立马走人老老实实的回善见城别缠着他,自己还至于饭都没吃饿着肚子,就着急出来,找这种几乎遮了整张脸的幼稚东西,来给某个死赖不走的诱拐犯做挡箭牌?
要是让呆萌面瘫发现他跟对方的灭族仇人是好基友,夜魔刀立刻就会把他戳成筛子!
其实要不是怕帝哥暴走,他还想给对方来个全方位漂染了!
孔雀:“……额,这个面具,似乎以前在哪里看到过的样子……”
辛赫低头审视:“……”确实,第一次从阿修罗手里发现时,就感觉有点眼熟……
帝释天:“……”
孔雀:“……阿修罗买来的玩具?阿修罗的王族直系,对这种面具制式都是有固定好感度的么?”十二神将天天带着在眼前晃不够,还要买回来做收藏么?
“?”了一瞬,下一秒的辛赫:手!手!松开!骨头要碎了!QaQ
“先去操场上跑个一万米,就着淋漓大汗擦香皂抹洗发精,冲进笼头下一淋洗掉所有沫子,全程花费八分,齐活!
辛赫一直都觉得,因为大学浴室实施刷卡计费后而想出的省钱妙招的那位师兄,绝对是汉子中的汉子,英雄中的英雄。
无论是他洗澡的速度,还是他勤俭节约的高尚品质。
只不过辛赫目前羡慕的却并非是他逆天的洗澡速度,而是那种处于众人集体行注目礼之下,依旧虽千万人吾一人独往的大无畏精神。
但看着敞臂躺在浴池中,一瞬不瞬盯住自己,眼睛里冒出狼一样凶狠光芒的帝释天……
尼玛好歹也是纯爷们,什么时候轮到洗个澡都要让他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得了!
他恨基佬带来的所有诡异气场。TaT
☆、25第 25 章
形如野兽;却比野兽要巨大几倍的魔物狼狈的向着森林内部前行,艰难的喘息。
背部的翅膀早已被利刃砍断,仅由血筋连接拖行在地上,花白碎裂的骨骼支楞出皮肤,腥臭的墨绿血液顺着伤口不断喷涌着溢出;在道路上留下了一路的痕迹。
“大……大人……”
呼喊声在空旷的幽暗的环境中引起回旋的余音,然而除了四周的灰色植物偶尔随风抖动一下;它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救……大……救……”
庞大的身体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过了许久;周遭的植物突然颤动了一下,枝蔓奔前起伏着靠近;触及到宽厚坚硬的皮毛;试探着爬上探索,在找及横贯了整个腹部的伤口后,几乎是疯狂而又扭曲的钻了进去。
伤口中的碎肉以双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被枝蔓上的液体消化掉。
更多的枝蔓迅速席卷过来,就像饿了多年终于找到了可口的食物一样,将庞大的魔族整个包圆。
一个消瘦的身影缓缓的从枝桠及藤蔓的簇拥中出现。
“居然失败了,城内出现了什么意外?”
他靠近,亚金色的长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而垂落下来,胸口上的挂坠轻轻摇晃。
“这种刀伤……”
男人突然瞪大了眼睛,立刻就扑过去着急的扒拉开植物的藤枝,在将魔族的伤口整个暴露后,不敢相信的僵立瞪视着。
“没有经过训练以及武艺传承的阿修罗不可能有这种武技……”
他的手指神经质的抖动,下一秒迅速起身,只摸了下魔族身上缠绕住的藤条,那些灰白色的植物就扭动着卷曲,将魔族沉重的尸体毫不费力的被托举到了高处。
轰然的火焰猛地燃烧了起来,随着尸体的焦臭味散发出来,火焰的中心也开始慢慢的出现一些模糊的景象。
那是魔族临死前印象最深的记忆。
“王……”
看着景象中出现的战斗,以及那美轮美奂的刀影,男人喃喃的发音,伸手向火焰中探去,眼眶都几乎挣裂,双唇惨白的颤动起来。
泪水争先恐后的涌出。
“我……我的王……活着……”
仿佛不敢相信事实,又或者是对突然来临的巨大的喜悦而诚惶诚恐,他打开封锁的通道,将逃出濒死,却没有力量进入到深林内部的魔物强行拖拽进了密林。
杀戮后,尸骨上余留的所有记忆都显示出了他所看到的东西并不是梦境。
“这个世间能够挥舞修罗刀的,只有阿修罗的王,我的王活着!我的王活着!”
男人被狂喜冲击的心脏都激烈的搏动着,他急惶惶的起身,转头就要向林外跑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出几步,胸口漆黑的瓶形吊坠突兀的闪烁了下,周遭的原本专注在魔族尸体上的植物却迅速的缠绕上了他,束缚住了他双腿的行动。
他被迫猛地顿住了脚步。
更多的藤蔓迅疾的窜出,将他的手臂和脚腕牢牢锁住,让他一步也无法再迈出,离开这一片堆积如山的尸骨。
男人咬咬牙,脸颊的肌肉紧绷,攥牢的拳头中指甲已将掌心都刺出了鲜血,血珠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
他深吸口气压下暴怒的情绪,抬臂一挥胳膊,掌心里燃烧起明亮火苗,在这种不见光的幽林中却格外阴森。
大量的魔族又缓缓的被召唤了过来,从四面八方向着男人的地方聚集。
长吠声此起披伏。
一处远离天界边境,在广袤的魔境深处,用方石累积,四处画满了符文的祭坛一样的建筑,门柱上的石块突然震动了一下,滚动着坠落到了地上。
仿佛有一股不详腐气悄悄的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