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走吧。”胖子道,“在这里干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要不我们分头下去。”小花道,“分成两个批次,这样万一其中一个批次出了问题,也还可以另一拨人解救。”
“我不同意。”我道,“上一次分拨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觉得分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就算要出事,至少我们别分开,要不然我们现在的状况,任何一方落单,都会非常不好办。”
小花沉默了一下,道:“你们的意见呢?”
闷油瓶和胖子都还没开口,黑眼镜已经道:“花儿爷,这一次我同意小三爷的看法。”
“原因呢?”小花稍稍扬了扬眉毛,“像刚才那种情况,如果咱们三个一起掉下去,不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么?”
“没错,但是……”黑眼镜忽然稍微勾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纵是死无葬身之地,也好过再难相见的分离啊。”
我确信小花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一下,平静的眼眸流露出一刹那的温柔,当然他很快就收敛住了那种温柔,道:“别说这些了,要不我们试试看,找一个人去探路?”
我们都沉默,小花就道:“我说的就是我自己,现在也就我最适合干这件事,要是我突然出什么事,你们千万在我挂掉前把我救出来。”
他这次的提议我们没有反驳,因为此刻猜测没有什么意义,我们确实需要小花去探路。
小花在自己的腰上绑好尼龙绳,便走到殉葬渠边跳了下去。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这殉葬渠比我们想象的要深,那些石兵俑大约有三四米高,殉葬渠的深也有差不多三米,小花落到地上,发出“洌钡囊簧嵯欤颐橇⒖叹鸵馐兜剑谘吃崆墓档咨暇杂形侍狻�
就在我们认识到这个问题的同时,我们便看到了这机关运作的原理。
大地一阵震动,殉葬渠中的石兵俑竟然开始移动——不是以个体为单位,而是每一个石兵俑都在移动,而这样的移动,使得小花脚下的地面也发生了移动,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带到了距离我们大概两米的地方,然后石兵俑才停止了移动。
这下,殉葬渠中石兵俑的排布一下就变了,小花的冷汗也“唰”的一下下来了,我内心的惊悸,不知道怎样去表达。
当务之急是我们手忙脚乱的把小花拽了回来,期间我们发现,如果我们试图踩着兵俑的头部前进,那么石兵俑的脑袋就会爆炸,这个发现基本上也就证明了我们必须下到沟里才能过去,而且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一定的兵俑脑袋爆炸以后,这地方就会进入一种类似“自毁模式”的东西,实在是让人有点想骂街。
拉回到这边的地面上,小花蹲在地上心有余悸:“我发现了,吴邪,到这地方以后我的判断力归零了,以后你提什么意见我绝对不会反对了。”
“那倒不至于。”我道,“不过刚才那个情况,你确实得感谢我坚持没让分头。”
刚才那个机关的情况,我们大致有些明白了,如果看过《哈利·波特》就会很好解释,第一本书里面有那么一个关卡,就是自己当做棋子去下棋,自己走一步,对方的魔法棋就会走一步,我们就正处在这个状况中。
一旦我们进入殉葬渠,殉葬渠就会进行一次移形换位的移动,然后一切的排布都会改变,而且那个过程中我们没法移动这一点毋庸置疑,从那个爆炸也可以看出,如果我们想强行逾越机关,可能会导致比较严重的后果。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我们分拨下去,可能我们在这个殉葬渠里面一直呆着,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法遇见彼此。
“我们下去吧。”我道,“大家千万靠近彼此,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在同一个移动批次里。”
“他娘的,这对胖爷我可有点儿困难。”胖子苦着脸看着我们,“你们可千万给胖爷我留够了地方。”
“你不把我们拱出去就不错了。”小花道,说着,他走到黑眼镜边上,很自然的抓起他的手,“拉住我,这样再多一层保证。”
黑眼镜也就任由小花抓起他的手,只是嘴角稍稍流露出一丝笑意。
“娘的,不带你们这么卿卿我我的,胖爷我也要安全保障。”胖子不忿的道,“瞎子,花儿爷,快递给我一只爱的手掌。”
“爱的手掌”这个说法一下把我逗乐了,还是黑眼镜乐呵呵的递过自己一只手去,胖子一把抓住,又把手伸向了我:“爱心需要传递。”
“你当我是希望小学啊。”我嘟囔了一句,但心里又知道这也是为了安全,所以伸过手去拉住了胖子的手,然后我们一下又沉默了。
我知道,下一步应该是我和小哥了。
我尴尬的看了一眼闷油瓶,闷油瓶也看了看我,我不好意思伸出手去,我看他也没有伸手的意思,一时之间气氛尴尬的沉默了,大概僵持了那么十几秒的样子,闷油瓶才向我伸出手来。
上一次拽住他的手,我俩差一点就接吻了,这搞得我都有点不敢拉他,不过好像越僵持越显得我心虚,这么一想,我也就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手,尽量让自己无视他的手掌那种温凉的触感。
和我们的预计一样,一旦踏进殉葬渠,殉葬渠立刻就开始移动,石兵俑在我们面前交错的旋转着。一进来,就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那些石兵俑有三米多高,墓室内又那样黑暗,我们几乎没办法看到殉葬渠外面的情况,这实在是令人难受。
大概那些石兵俑移动了两次左右,闷油瓶就开口道:“又是八卦阵。”
听他这样说,我反倒放心了,八卦阵再难搞定,我也知道那是闷油瓶能力范围内的,总比什么奇妙的女真文字、东夏图腾这样的排列来的简单一些,而闷油瓶也没有让我们失望。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一次次的排列中发现了八卦阵的方位,但是我们确实开始有方向的走,而不是随便移动。
可是走着走着,我就觉得不太对了,殉葬渠的宽度,我记得清楚,大概有十几米的样子,可是我们已经在其中绕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可是我不相信,整整二十分钟,我们一点都看不到对面的地面,可事实就是如此。
其实,不止对面,我们甚至已经看不到原来下来的那一面地面了。
这个时候,意识到不对的已经不止是我了,果然,胖子忍不住开口了。
“他娘的,你们发现没有,咱们好像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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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神机八卦
其实,不需要胖子说,我们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像我刚才说的,这条殉葬渠并没有多宽,这么半天都没有看到边际,那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而这估计也就是殉葬渠设计的这么深的原因了,只有这样彻底挡住我们的视线,才能避免我们通过视线参照而走到殉葬渠的那边。
“我忽然觉得,咱们可以换一个法子啊。”小花道,“这条沟虽然深,架不住咱们五个人啊,吴邪,你或者我骑到胖子的肩膀上,不就能看到那边的情况了么?”
我靠,这一瞬间我真想扇自己一嘴巴,要不要这么简单啊。
人啊,就是容易把自己逼到死角里。
说干就干,我们最终的决定还是让胖子驮着小花,毕竟他比我要轻一点,于是就像小时候小孩儿骑肩膀那个姿势,胖子把小花举了起来,由小花负责看着上面的情况。
我们都安静的等着小花回报上面的兵俑排布情况,谁知道上面的小花竟然足足有半分钟没有说话,胖子有点不耐烦了,叫了一声:“花儿爷?”
竟然没有回答。
这一下,慌的可就不止胖子一个人了。
“快放他下来!”黑眼镜大叫了一声,胖子也是慌乱的蹲下身来。
那一瞬间,我简直觉得我将要看到一个无头的小花——就像很多鬼故事里面说的那样,而这个念头着实让我非常的惶恐,不过好在这个状况其实并没有出现。
不过,小花晕过去了,而且似乎情况还相当的严重。他的脸色已经有一点发青,牙关紧咬着,口角都慢慢有白沫泛出来,显然是中了毒。
因为古墓中经常有尸毒这一类的危险,所以每一个土夫子都会准备一些传统的解毒土方还有解毒剂在身上,而这个时候,显然就是应用的时机了,我们准备的是化学上的一种通用解毒剂,对付含硫的毒气很管用,而古墓里面的毒气一般也就是这种,至于跟尸毒相关的,那当然就是新鲜糯米负责了。
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黑眼镜,但我们还是不得不在小花的脸上开了个小口,这可是传统的解毒方法,果然血流出来颜色都不对了,我们给他放了点血,但他本来就血气不足,所以也不敢放得太多,只等他脸上的青气消下去一点,就给他把血止住,然后将生糯米敷在他的伤口上。
接着,我们撸起小花的袖管,把解毒剂给他注射进去,不得不说这个过程对于我们几个也还是有难度的,最后竟然是由闷油瓶来完成这个过程,这再一次提醒了我闷油瓶不是老古董,只要跟盗墓相关的技术他掌握的绝对与时俱进。
我们提心吊胆的等了差不多三分钟,小花才醒过来,不过他脸上的青气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敷在脸上的糯米倒是都成了黑色,看来毒素还真不少,小花醒过来之后,显得有些苍白,虚弱的笑了一下:“好像那个方法行不通啊。”
“花儿爷,你再这么莽撞的行事我绝对不会饶过你。”黑眼镜带着笑跟小花说了他醒来以后的第一句话,这话好像很严肃但黑眼镜的语气很轻松,这语气虽然很轻松,但我又知道黑眼镜百分之百是认真的,因为刚才小花中毒昏迷不醒那一会儿,虽然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从他听说小花昏过去了开始,脸色就一直白的像张纸,直到小花醒了才渐渐有了血色。
小花似乎也注意到了黑眼镜的脸色,这让他的眼里又泛起一抹温柔来,我实在是无力吐槽他这个眼神了,心说两个人干脆小两口郎情妾意多好,非整这一出儿,然后我就觉得我心里某一个角落告诉我我自己也中枪了,不过我果断的无视了那个声音。
“上面有毒气。”小花喝了一口水,顺了顺气才开口,“下面就没有,但是很猛,我估计那是下沉的,不过速度不快,但我们还是得快一点,这估计也是对我们的一种强迫。”
我苦笑了一下,小花想出来的方法没带来转机,反而带来一个噩耗,那就是我们没有充裕的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而如果我们试图探头到殉葬渠以上,又会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在殉葬渠中的毒气直接弄死,实在是太绝了,要是真有轮回转世什么的,我一定抓住那个东夏大祭司转生的后人,给丫扒光了扔长安街上去。
但是现在,有危险的可不是八字没一撇的大祭司后人,而是我们五个。如果我们不能赶快找出机关的关键,基本除了灭团我们就没得选择了。
“首先我们相信小哥的推演不会错,这是一切的基础,而且事实也证明了。”我开口道,我要把我的思路说出来,这样他们才能给我补充,或者修正我的看法。
“完全同意。”小花,胖子和黑眼镜异口同声的道。
“我虽然不知道八卦的具体推演方法,但我知道它是把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个基础的卦象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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