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闷油瓶的手臂也绷紧了,显见随时准备着迎战。
然后,我们就看到一个人走了出来,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服,背着一个制式很古老的背包,左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这手电筒也是非常古旧的那种式样。这个人看上去很年轻,身高跟我差不多,很瘦,皮肤很白,一看就是常年不见阳光那种没有血色的白。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着有一点儿闷油瓶的气质。
这个人让我的心里“咯噔”一声,一看他就是个狠角色,可是我怎么会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但是他还让我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我不由得开始想我的盘口里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哪怕是稍微厉害一点的年轻人,可是我把所有我有印象的人过了一遍,还是没有这个人的脸。
不过,一想林家强我也没有见过,那也就有可能了,可能他也是东北这一带最近比较出名的人吧,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下到云顶天宫来,而且竟然只身一人走到了这么深。
这个年轻人从过道的右侧走出来,他走的很慢,很警觉,大概走了三四步左右,就停了下来,看向了我们的方向。
这个时候,我的心跳都停了,如果他看见我们,免不了又是一场硬仗,可这个年轻人看着太厉害,我虽然相信闷油瓶的实力,可心底里又不愿他去冒险,虽然连心蛊的危险已经被绛珠草解除了,可是毕竟他还有伤在身——就算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也不想他去面对危险。
随着年轻人转过身来,我也慢慢看清楚了他的状况,这个年轻人身材颀长,穿着一身很中式的黑色衣服,对襟盘扣的短褂,扎口的长裤,一双黑色布鞋,看上去很古朴,但穿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气质又很合适。
他的发型跟小哥有一点像,不过刘海要更长一些,几乎把眼睛都挡住了,只露出一张苍白的隐隐透出血管的脸,还有尖尖的下巴,和我刚才想的一样,这个人长得很不错,只是整个人都有一种阴郁的气质,比小哥显得阴森许多。
他的左手拿着手电,右手却一直揣在衣兜里面,看来衣兜里一定是有什么暗青子,这是一个戒备的动作。看到他这样的动作,闷油瓶捂着我嘴的手居然用上了力气,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些紧张的样子。
看来这个人确实很厉害,而且应该有点来头,感觉他好像从几十年前穿越过来的一样,整个人都有一种古典的气质,而且他竟然没有枪——这个人的裤兜里面有东西,但是显然不是枪。
没有枪就敢下到云顶天宫里面的人,不是真的疯了,就是非常有实力,从这个人的神态来看,我觉得是后者。
年轻人四处扫视了一下,手电光往我们这个方向晃了一下,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要被发现了,可是竟然没有,那个年轻人只是稍微眯眼看了看我们这边的方向,就原地坐了下来。
我不禁心中有些奇怪:这人的警惕性也太低了一点吧?我们两个在这里,虽然比较隐蔽,但是他应该还是能看到的,可是他居然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坐了下来。
那个年轻人反手放下自己的背包,用他的右手打开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然后继续用右手拿着开始吃。
在那一瞬间,我心里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着重“右手”这个概念,然后我就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都长的离谱!
这个发现一下让我感觉血都凝固了,险些叫出声来,而闷油瓶捂在我嘴上的手也紧了一下,显而易见他也有点无法克制自己心里的激动情绪。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个张家人?!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闷油瓶之外的张家人?!
这一下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传统的装束了,我之前就猜他多半是出自哪个比较传统的家族,可是他看着又不像老九门的人,原来是张家的,那么作为一个张家人,我对他完全不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张家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不过张家人都长这么好看,倒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他们家要去做演员我觉得也挺有出路,毕竟小哥那个易容术,没得说了都。
年轻人盘着腿坐在地上,慢慢的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特别的不吉祥,他慢慢的好像在吃自己最后的晚餐那样。
年轻人慢慢的吃完了手里的压缩饼干,把饼干的包装袋收起来,然后拉开了自己的衣襟。
他脱下自己上身的短褂,我才发现让我触目惊心的事实——他的肩头竟然是鲜血淋漓,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话刚出口我就克制住了自己,生怕被发现了,令我惊讶的是,那个张家的年轻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也许是因为肩膀的伤势太重了让他无法顾及周边的情况,这甚至让我有一点担心他,甭管怎么说,这年轻人也是张家的啊。
令我有一点惊讶的是,闷油瓶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虽然我能感觉到他心里还是有一点激动的,可是他真的无动于衷,也许虽然是同一个宗族的人,但是闷油瓶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所以在没有确认这个年轻人的状况之前,他是不会出去帮手的。
年轻人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手帕来,擦拭着自己肩上的血,然后我就发现他的身上没有纹那麒麟,这么看来,他就算真是张家人,他也不是“棋盘张”的人,而应该是旁族或者偏系,但是那样的手指头证明他还算是张家的本家,跟小哥的血缘关系应该算是不远也不近。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年轻人清理伤口,只见他抽出一把伞兵刀来,居然在自己的肩胛狠狠的一割,就在我以为他要自杀的时候,黑色的血液已经汩汩的从他的刀伤处流淌出来,这下我就意识到他中了毒,然后那年轻人竟然不知道怎么的,从自己的伤口“唰”的拽出一支黑色的小箭头来,这个动作显然让他很痛苦,他的脸都扭曲了。
黑色的小箭头上面有密密的倒刺,让我都觉得有些慎得慌,这一箭要是射在我的肩膀我估计直接就废了,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狠下心给自己一刀的。
黑色的小箭拔出来,血一下就飚出来,溅在了年轻人的脸上,年轻人的脸又扭曲了一下,飞快的用丝帕按住了自己的伤口,白色的丝帕转眼间被鲜血浸透,不过血也慢慢的止住,年轻人这才出了一口气,有一些萎靡的靠在墙边。
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闷油瓶的身体一僵,我正在奇怪他究竟怎么了,闷油瓶已经在我耳边低声道:“他是张岐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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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张岐瑞之死
张岐瑞?!我一下就短路了,这个张家的年轻人是张岐瑞?
可是张岐瑞不是死了么?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当闷油瓶说出“他是张岐瑞”这五个字以后,我就意识到这个人确实是张岐瑞,难怪他的那个背包我看着有一点眼熟,原来我刚才见过这个背包。
这一下情况就变得更加难以解释了,明明刚才我已经看到了张岐瑞是一具白骨,现在又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是时间倒流了么?
就在我犹疑的时候,张岐瑞忽然动了一下,好像听到了什么的样子,接着他就站起身来,手电筒的光便打向四周,他的动作搞的我的心里也是一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我看来,除了他的动作之外,这沙滩上没有任何异状。
而在这个时候,张岐瑞的目光转向了我们,我清楚的意识到我跟他对上了目光,可他幽深的眼睛只是跟我对视了一下,没有半分停留的就转开了。
我一下就蒙了: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我奇怪的同时,我的脑海中恍惚间灵光一现,也就明白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这种现象的学名叫“大自然全息录影”。这种“全息录影”现象通常是发生在具有大量石英砂矿,硅材质材料的地方,因为硅本身作为半导体材料具有记忆功能,在特定的电学、地学条件下,可以记录下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在我国的云南陆良县,有一个地方叫做“惊马槽”,相传那里的荒山野岭中经常传来战士的喊杀声,还有阴兵过道的影像,这一度还被传为是灵异事件,后来才得到了科学的解释。惊马槽地区的奇异现象就是因为“大自然全息录影”所致,这个地方多半也是有一些硅材质的砂石,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才录下了张岐瑞那时在这里的举动。
也就是说,这是张岐瑞死前留下的一段全息影像,我跟小哥解释了一下,不过我们还是没有离开沙坑,因为我们想看看张岐瑞会在这里遇到什么,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们也可以先预警一下,而张岐瑞的那个警觉的动作,也让我们觉得很有威胁。
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是一段全息影像之后,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一点难受,这估计是张岐瑞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段——多半也是唯一一段影像了吧,那具全无生命气息的白骨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正在忍受着痛苦的和小哥有些神似的年轻人一旦联系起来,就让人感到颇有一些痛心与惋惜。
虽然这是全息影像,可是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真实了一些,真实到我哪怕知道它是假的,还是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下一秒钟,全息影像中的张岐瑞要面对怎样的场景。
张岐瑞好像僵住了一样,木木的站在那里,停顿了大概一秒钟,下一秒,他却忽然的关掉了手电,同时飞快的捞起地上的背包背上,动作快的仿佛一道虚影,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他的身手真的是非常的厉害,可是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这一套动作做完以后,张岐瑞的身体微微一晃。
他那微微一晃,立刻让我意识到他的情况相当不妙,看张岐瑞这个状态,应该不比闷油瓶的身手差,可是闷油瓶会站不稳的情况那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那么现在张岐瑞的伤一定也非常严重,我不详的预感再一次升腾起来,意识到很有可能,我即将看到的,就是张岐瑞死亡的场景。
随着张岐瑞关掉手电筒,墓穴再一次恢复了一片黑暗,可是在黑暗之中,却隐隐的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和刚才不同,很慢,很沉重,然后却逐渐加快,到最后宛若疾雨——是什么东西在奔跑!
这种奔跑的声音一下就搞的我紧张起来,我忽然就不知道那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所幸闷油瓶还在我身边,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这种紧张,稍稍抚了抚我的后背,我才略微安定下来。
就在同时,墓道的另一边出现一道耀眼的蓝色光亮,就好像一个光球一般,我抬手挡了一下眼睛的功夫,那蓝色的光球已经冲了出来,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声吼叫!伴随着它的吼叫,蓝色的光亮更盛,幽幽的几乎照亮了整间墓室,我看到黑暗中的张岐瑞已经站成了很戒备的姿势,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一柄匕首,可是看到他那武器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咯噔”一声,心说这把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也知道,全息录影现象是在有一定的电流的条件下才能完成,看上去这个闪着蓝光的怪物应该就是那个电流的源头,虽然说它浑身的蓝光可能不构成多强的电力,但是它的攻击很有可能是带电的,张岐瑞带着一把短兵,在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