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抬头看见对方,不约而同地轻“啊”的一声。
银时看着对方熟悉又陌生的长发,举起一只手熟稔地打着招呼,“哟,假发,你脑子的病又严重了么?”
桂依然用熟悉的声音纠正着,“不是假发,是桂。”然后才接着说道,“这次是有些严重啊,听属下说昏迷了近一个月呢。”
银时挖着鼻孔漫不经心地说着,“怎么?你也电视购物中奖了?”
桂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原来电视还有购物的功能么?怎么购的?跟电视里的人物对话那样?不过要说起中奖的话,大概也只有美味棒的刮刮卡了吧。”
“我看你脑子已经没救了就不要在这里浪费医疗费了攘夷活动也是需要资金的吧。”一边语气平平地吐着槽,银时耷拉着一双死鱼眼继续向前走着。
在与桂擦肩而过的时候,桂突然平静地说了一句,“我好像做了一个最后又与高杉和你并肩作战了的美梦呢,银时。”
“啊,那可的确是个美梦。”银时淡淡地接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背后,桂也继续向前迈步,同样没有回头。
*
在宁静的宇宙中,鬼兵队的飞船依然平稳地飞行着。
之前高杉莫名消失的船上突然一阵白光亮起,然后高杉又如离开时一般再次出现,从容地迈步走出了白光。
听到动静赶来的又子激动地喊着“高杉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发誓绝对要干掉武市那个死萝莉控!”
“不是萝莉控是女权主义者。”慢慢走进房间来的武市变平太语调平平地说着,“都说了高杉大人是去抗议《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列修正案》去了你偏不信。”
又子正要反驳,高杉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我离开了多久?鬼兵队现在如何?”
“一个半月!高杉大人。鬼兵队被我们封锁住消息暂时稳住了。”又子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
高杉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把包括最初那枚戒指在内的十枚戒指全部丢给了武市,冷声说着,“处理掉。”然后拉开门走出了房间。
走在船上走廊上,高杉迎面碰上了河上万齐。
万齐移开了耳朵上的耳机,平淡地问候道,“回来了么?看你的样子似乎玩儿得很愉快。你的歌,调子变了呢。”
高杉低低地应了一声,“啊,玩儿了场有趣的游戏。”然后越过了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歌舞伎町的日子又开始平淡如水地继续着。
回来了一个多月,银时才慢慢地重新习惯这样和平又琐碎的日子。
新八和神乐一如既往地吵吵嚷嚷着,定春也还是三五不时地拿他的脑袋试着牙口。
近来听新八说起歌舞伎町搬来了新的住户,说是来自什么偏远的团扇星,为躲避家乡战乱才搬到了地球。因为听说家里的长子幺子都长得不错,在歌舞伎町的陪酒女和人妖中间都引起了不小的话题,好像就连神乐都有偷偷去看过。
银时听说后掏耳朵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动作着,懒懒地吐着槽,“长得好看的男人一般都不怎么中用,所以说女人就是这么肤浅的生物。”
虽然装作不在意这件事,银时还是在一天下午刻意绕路到了传说中团扇星家庭所在的街区。
嘴上喃喃自语着“我只是来看看团扇星人会不会卖团扇”这样自欺欺人的借口,银时在夕阳西下的时候走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口。
晚饭的香气恰到好处地飘来,带着熟悉到让人想要流泪的妈妈般的味道。
黄昏中的平凡人家,隐隐约约传来孩子和父母家常的对话。
银时静静地站着听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离开时,房门却突如其来的打开了。
似乎没料到门前有人,开门的人惊讶之中有礼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么?”
银时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熟悉的眉眼,然后笑了笑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只是刚好路过被饭菜的香味吸引,打扰了。”说着这样的话正准备又一次离开时,却又被叫住了。
“请等一等。”对方看到银时转过身来,才有礼地说着,“您是附近的邻居吧?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进来尝尝家母的手艺,顺便我们刚搬来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忌讳的地方,如果可以还想请教一番。”
银时顿了顿,然后懒洋洋地笑着看着对方说道,“还是不打扰了。这个街道看上去很乱其实自由得很,税金小偷们还算靠谱,街坊邻居也很好相处,如果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欢迎随时来万事屋找阿银。”
说完这样话后,银时再也不留恋地拖着懒散的步子转身离去。
西斜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门口的人张了张嘴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屋子里一个略有些不满的声音拉长了调子说着,“哥哥,你在干什么呢?这么慢?”
年龄介于孩子与少年之间的男孩咚咚地跑到了略大一些的少年身边,抬头看见对方的神色似乎有些怔楞,就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银时远去的背影。
男孩也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喃喃地低声问哥哥道,“那个人是谁啊?背影看上去好累的样子。”
被唤作哥哥的少年摸了摸男孩的头,轻声说道,“是附近的邻居。那不是累,只是习惯了把看到的东西捡起来罢了。”
男孩困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啊,大概因为失去过很多,又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孩子似乎没怎么听懂,想了想就放弃了思考,然后转而说道,“哥哥,以后常把他叫到家里来玩儿吧,总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呢。”
“嗯。”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结局早就想好了,终于推倒了这里真不容易啊。泪。
感谢大家一直陪伴到这里。火影世界的一些后续会在番外中交代~请继续期待吧~
于是还是无耻地用到了白魔法,宁愿老土一点还是喜欢HE呢~【你确定?
书可能会出定制吧,亲们觉得怎么样?
另外,感谢荷叶上的露珠/lightlyspring/北辰夜亲的地雷~mua~
佐助
距离草之国那场大战已经过去将近半年了。
没有人知道那场战斗的究竟是怎么发生的。那一带方圆千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很久都没有任何植物生长。
战斗结束后;只有风之国的风影几乎毫发无伤地平安生还;其他人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风影似乎没有那段战斗的记忆;而且性格大变,虽然看上去似乎更可靠了一些;但变得十分沉默寡言,不再时不时抽风发表一些惊人之语。风之国的民众在庆幸的同时似乎又有种莫名的失落。
佐助在那之后特意去风之国看过他,虽然没有确切地证据,但他就是知道,那不是同一个人了。关于灵魂的某些本质上的东西已经发生了改变。
就如同某个人一样;曾经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然后终于有一天悄无声息的离开;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那个人走之后发生了很多堪称奇迹的事。
在最后与斑的大战中死亡的人有一些离奇地复活了。火、土、雷三国的影;三忍之一的自来也,还有八、九尾人柱力等等。
世界上有的人记得,有的人不记得,他们曾经做过一场很长的梦,梦里他们从冬天到了春天,积雪消融世事安详。
那是一场最美的梦。
但终究只是一场梦。
佐助记得那梦里的每一个细节。
暖暖的被炉的温度,偶有雪花飘落的天气,懒洋洋又雾蒙蒙的。
他们三个人围坐在被炉的边上一边拨着桔子一边聊天。那些桔子被无聊地剥个干净后成排地摆好,莫名有种可爱的错觉。
然后他们还约定好过年要一起吃火锅然后看谁能当上火锅将军。
然后银时走了。
不久后佐助从美梦中惊醒。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房屋,被炉似乎还有残余的温度,但人已散场。
他想起了鼬的死。
痛苦慢半拍地才袭上心头,因为不久前幻境的存在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曾经想过要报仇,但当银时把他关起来后,他就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明明那个人才该是更痛苦的一个。是他亲口同意鼬去当间谍,又在对方危急的时候无法亲自赶到救援。
但他依然背负起了自己的责任,走上了战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要守护住珍惜的人所留下来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的佐助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找到银时,告诉他自己又成长了,跟他保证绝对不会任性让他操心了。一定会成长为哥哥们所期待着的大人,完成自己曾经在心里承诺过的事。
但是他却再也找不到他的银酱了。
甜忍村的人渐渐醒来,一开始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最终战场上的人复活了一些,各种断断续续的消息传来,各种信息慢慢汇聚在一起,才勾勒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最终战役他们输了。
无限月读被完成,世界陷入了幻境。
最早醒来的是只有那三个人。
白夜叉、狂乱的贵公子、鬼兵队总督。
他们与斑发生了大规模地战斗,最后的结果是,斑、白夜叉、高杉皆下落不明,风影失去记忆性情大变。
无限月读被解除,世界重新醒来。
复活后的人对怎么复活的记忆都说不太清楚,但佐助相信那是银时以自身为代价施展的某种能力达到的效果。
因为数天之后,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么多年我竟然还不知道他的万花筒能力是时间。”
鼬的脸上,那只属于银时的眼睛被保留了下来,另一只眼睛也恢复了光明。
平静的说着这话的鼬,眼中却有泪水安静地流了下来。
这是佐助第一次看见鼬哭,没有任何掩饰的悲伤,放弃了作为哥哥的逞强,让他心中震动。
然后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真的真的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那个给了他最好的爱,最暖的温柔,为他遮风挡雨让他不偏不倚地长大,让他在心中发誓要好好回报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让佐助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哭。仿佛悲伤到了极致,泪水也不够分量。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个人或许还会又一次奇迹般地回来,说一句短暂的告别只为了更好地相逢。
佐助就那样沉默地看着鼬跪坐在暖炉边出神,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然后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轻声说道,“过年的时候,一起吃火锅吧,这是跟阿银约好了的。”
“好。”
“以后我会多买一份甜食给你,你帮忙把那一份也吃下去吧。”
“好。”
“阿银的眼睛中,所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美得让人想要流泪。”
十五天后,鼬成为了村子新的头领,曾经的恩怨随着他的死烟消云散,宇智波的遗孤们也早在参加他的葬礼的时候原谅了他。
虽然不知道鼬是如何复活的,但宇智波一族的人,都相信着那是来自那个他们都憧憬和信赖着的人的愿望和馈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