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自己?”汪东城愣了愣,才发觉唐禹哲的目光瞥向刚送酒过来的男人,“小哲,你相信我,对你的心,我从没变过。”
“不要讲那么多话了,这黑松露鹅肝很好吃的,认真吃啦!”唐禹哲说完便低下头吃东西,一口接一口,也不抬头看他。
“小哲,再帮我倒一杯酒,好吗?”半晌,汪东城才再开口。只顾看他,不知不觉的居然又喝掉一杯。
“哦?这样的好酒,你这样牛饮还真浪费诶!”唐禹哲嘟着嘴,还是又倒一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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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不知不觉……”汪东城对着他笑,话没说完,手机响起来,“不好意思!”先接听电话,“喂,我是!……哦?好!……嗯!我马上来!”
“有事?”唐禹哲问。
“阿明说在天宇花园附近的酒吧里找到了那个叫何君的,我要马上回局里。”汪东城略皱了下眉头,遗憾的看看桌上的食物,又看看对面的人,“第一次和你吃烛光晚餐……”
“工作重要!”唐禹哲打断他的话,“不过,你现在这样子,要我送你回去吗?”
“没事的!是看着你,就酒不醉人人自醉了!”汪东城起身,“你要乖乖吃东西哦!一直那么单薄怎么行?”
“哦,那好吧!凡事小心。”唐禹哲对他点点头。
“那我走了哦!”汪东城看着他的脸颊,很想俯身去轻吻,但碍于这公共场所,还是作罢了,“晚上有事的话,要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摆摆手,看着他走出去。重又低头吃东西。
“嗨,我可以坐下吗?”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唐禹哲身边。
“嗯?”仰头看到的正是刚刚送酒的男人,年纪应该和大东差不多,虽很礼貌的点头,却面无表情。
“我是汪先生的朋友,可以坐下吗?”男人礼貌的发问。
“嗯,可以。请坐。”唐禹哲示意他坐下,“谢谢你的酒。”
“不客气。不过,您好像并没有喝多少哦!”男人看了一眼酒瓶,依旧没有表情。
“是哦,我不胜酒力的。”唐禹哲报以微笑。
“这样哦?好可惜。”男人惋惜的轻叹一声,“还没自我介绍,陈德修。”
“陈先生!”唐禹哲伸手与他握手,“唐禹哲。”
“刚看大东对你的态度,很亲昵。”陈德修仔细看着眼前这名男子,难怪汪东城对他的态度会那么不同,这个男人的确俊美得让人屏息。
“旧相识而已。”唐禹哲微微一笑。
“应该没那么简单吧?”陈德修注视着唐禹哲的眼睛,“你应该就是那个能让他在重伤到快死掉的时候,喊着你的名字从地狱之门爬回来的人吧?”
“哈?”重伤到快死掉?心头仿佛被狠狠戳了一下。
“不怕告诉你,我和他是在监狱里认识的。”陈德修扯了下嘴角,算是一丝笑容了,“而后,我也曾和他一起在道上混过。但他却总是劝我,那是一条不归路,让我走回正途。应该要感谢他,我没再混下去,现在坐正当生意,也算小有声色。”
“这样哦。”唐禹哲依旧是微笑着。
“我记得是三年多以前,就是君和帮内讧火拼那次,他被人一刀贯穿小腹,当时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们几乎都以为他没的救了。”陈德修叹息一声,“可那小子居然又活了过来。后来,他说,因为有一个人在他心里,在他几乎走入地狱之门的时候,他感觉到那个人在身后叫他,于是他就转身回来了。他醒的时候是在叫一个名字,如果我没记错,他叫的是小哲。——应该就是你吧?”
“呵呵,或许吧。”唐禹哲并没有给他肯定的答案,想到汪东城所受的伤,不禁抿了抿嘴唇,那时候他一定很痛、很痛吧?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心疼!”陈德修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你们一定彼此都非常的在乎。”
“可能是吧!”唐禹哲依旧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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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汪东城匆匆赶回警局,那名叫何君的男子已经在口供房接受阿明和志杰的侦讯了。
“老大,你回来了!”阿明看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指着坐在志杰对面身材单薄的男子,“这小子……”
那男子单薄的肩膀抖了一下,抬起头,满眼无辜,看到汪东城进来,一脸的诧异,轻声叫了一句:“东哥?”
“怎么是你?何君?”汪东城疑惑的看着他,见他点头,无奈的皱起眉头,转向阿明身边坐着的志杰,“我来问,你先去休息吧!”
“是!”志杰起身出去。
汪东城示意阿明做好记录,转向对面的何君:“改名字了?”
“没有啦!就艺名嘛!”何君尴尬的笑了笑。
“艺名?”汪东城冷哼一声,“你不是卖身不卖艺的吗?”
“东哥,干嘛说这么直白啦?”何君干笑。
“少跟我哈拉!”汪东城给他一记白眼,“金勤,你最好把你这两天做的事情都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有你好受的!”
金勤颓着肩膀,满脸无辜的样子:“东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为什么改名字?”汪东城接着问。
“何君,就是何日君再来嘛!你知道的,我也希望主顾多光顾几次啦!”金勤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我真的是去做生意的!其他事情,我并不知道啊!昨天那个刘太太咬的牙印还在这里,不信你看!”说着金勤便拉高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的牙印。
“这青青紫紫的……”阿明看到他身体上一条条的痕迹,几乎怔住。
“都是那个女人抓的啊!”金勤垮着脸,“东哥,我不是撑不下去,也不会重操旧业啦!哪个男人愿意出来卖皮肉呢?”
“怎么就那么巧,这两天你会连续出现在天宇花园里?”汪东城冷着脸,眯眼注视着他。
“前一天那个宋太太是我在酒吧认识的!看她独自喝酒,就知道是深闺怨妇啦!于是,我就过去跟她搭讪,喝了两杯之后,就跟她回家了。她还好,开始一直在跟我诉苦,说她老公对她多么冷淡、她怀疑她老公出轨之类的。然后,你知道啦,她花了钱,该做的事情,自然要做一做。不过,她好像并没有多么欲求不满,只做了一次,就没再要了。然后要我抱着她睡,早晨六点左右,我起床洗个澡就离开了。然后,刚巧遇到在遛狗的刘太太。那女人一看就很骚啦!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我是做这个的,直接告诉我她家地址,让我晚上去找她。不过,真没想到,她那么疯!对我又啃又咬、又抓又挠。还差点儿害我断后!一晚上几乎都没停过。”金勤一口气说完,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汪东城,“东哥,可以给我杯水吗?”
“嗯!”汪东城起身出去倒了一杯水给他,“仔细想想,这两天,你在这两个女人家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没有啊!”金勤颇认真的回想着,“哦,对了!昨晚,大概11点多,我跟她弄了两次之后,需要休息一下,准备抽烟。她说她老公不抽烟,所以让我出去抽。”金勤顿了一下,大大喝一口水,“我就去安全楼梯那边抽烟,抽第二支的时候,我看到楼上几层走廊的灯光亮过,以为会有人下楼来,就从安全梯的门出来,站在走廊里,可我一根烟抽完,还没有人下来。我就又回到安全梯那边去了。当时,我还想,这么晚了,不知道是谁还要出去!”
“你确定是有人下楼?”汪东城问。
“是啊,因为我从楼梯扶手看上去的时候,楼梯间的感应灯是从上开始亮的。”金勤很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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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这就是说,凶手当时不是从楼下上去,而是从楼上下来的?”阿明探询的看着汪东城。
“有这个可能,可我们还不能确定。”汪东城顿了一下,转向金勤,“你之后有再看到楼上走廊亮灯吗?”
“没有!”金勤摇头,“后来,一直被那女人折腾到快三点,才勉强睡下。”
“老大,看他这么可怜,还是放他回去吧!”阿明忍着笑,问汪东城。
汪东城点点头,转而问金勤:“我之前不是劝你找份正式的工作吗?怎么又做这个了?”
“你知道的,我老爸啦!本来他已经答应戒赌的,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搞的,又跟人去澳门,结果还问高利贷借钱!我不重操旧业,就靠那点儿薪水怎么可能还得上?”金勤无奈的苦笑,“怎么说他也是我老爸,不能不管他啊!”
“唉!”汪东城叹了口气,“那你也还是不要做这个了!我帮你想办法。”
“东哥!”金勤感激的看着他,“谢谢!”
“好啦!”汪东城起身,“先回去吧!看住你老爸才行!”
“嗯,我会的。”金勤点头。
送走金勤,汪东城拿起电话,才想起,自己都没有唐禹哲的电话号码。靠坐在椅子里,看一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老大,要不要一起去宵夜啊?”阿明收拾东西的同时问。
“不要了!”汪东城摇摇头,“我还有其他事情,你们去吧!”
“这样哦!”阿明略有些遗憾的叹息一声,“老大,你回来就遇到大案子,我们都还没替你接风呢!”
“呵呵,不急!破了案,接风庆功,我们一起来!”汪东城笑着站起身,“所以,大家努力,要尽快破案哦!”
“一定啦!”阿明和志杰一起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好!”汪东城站起身,没有他的电话,那就直接去他家吧!想着,收拾一下手上的东西,关好办公室的门,准备出去。这时候,电话却响起来,“喂?”
“大东?”是唐禹哲的声音。
每次他叫自己,那种略拖一点儿尾音带点儿糯懦的腔调,几乎都可以酥软到自己的骨头里,汪东城控制不住的咧嘴笑着:“嗯?小哲!”
“录完口供了吧?”唐禹哲问。
“是啊!”汪东城点头,明知道对方看不到,却还是会把表情做足。
“我在警局门口,”唐禹哲笑笑的声音,“我看到阿明和志杰出来了,你也快些吧!”
“嗯,我马上来!”汪东城几乎是飞下楼来。
“呵呵。”唐禹哲笑着挂断电话,就靠在警局门口的廊柱下,等着那人下楼来。刚刚和那个叫陈德修的男人聊了一会儿,虽然他并非刻意想知道大东在过去那六年间发生的事情,可是有人愿意听,他也愿意洗耳恭听。曾想过自己会被他忘记,曾想过自己会成为他遥远的回忆……即使重遇他,自己也曾经想过要一切重头来过。虽然听他说自己是他多年的信仰,可是那只是语言。原来,从别人口中听到那些关于他的事,自己竟然会那般感动。汪东城,我要你知道,我有多爱你!这么多年,你也一样是我的信仰!
“小哲!”汪东城冲出门口,完全没有顾及周围有没有人,一把将他抱住,“怎么会来找我?”
“就,想你啊!”灿烂的笑颜,嫩唇嘟起,在抱紧自己的男人脸颊上印上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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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宠若惊!汪东城难以置信的看着怀中人的粉面桃腮,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是深深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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