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童子美貌无双,之前觉得他是臭贼不觉有什么好,这会儿人家改邪归正了,自觉顺眼很多。再加这原本就甚好的样貌。
“你先回去,我等下商量完事就回来。”传风看到月人摘下面纱,心头一紧。
“都是老朋友了,见一面又何妨。”月人给传风微微笑了笑。
但他这一开口,其他不知情的人又惊了,怎么是个男人声音?
“月人,你想干什么?”传风低声道。
“我是于月人,谢展大人当年放过之恩。”于月人走到展昭面前就要跪下,急忙被展昭伸手拉住:“你已经跪过我了,怎可再跪。”
于月人……开封府上名册上在逃的要饭?芸生和徐良互看了一眼。
袁威霖和梁冲也是一皱眉,原来他就是人说的粉莲童子……
李才最是镇定,相处近一年,他要看不出个所以然,还当什么管家和师爷。
厉传风看着在座各位各色的神情,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是既然他决心爱了月人,月人在他心中就是最好的。多计较这些无意。
月人已经习惯了别人的侧目了,虽然也会心头针刺一下,但这也是自己该受的。
“好了,见过面打过招呼了。回去吧。”厉传风拉过月人的腕子。
“我知道我是个臭贼,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月人低头说着看向传风:“一年前我随了传风,从此女装示人。做了他的夫人。”
简单一句描述,厅内人有的这才缓过来他和厉传风的关系。吃惊的也有,觉得别扭的也有,但却都觉着于月人应该是真心喜欢厉传风,否则要一个男人舍了男儿的尊严甘愿扮女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而且看于月人的样子也不是假扮了一天两天了。
“如今大人失踪已久,也大概知道了在天柱山。县衙只有我没有暴露人前过,何不让我去探一探山,兴许会有些收获?”这是月人这几天一直在想的事,他知道直接问传风,传风肯定不同意。
在座的人当然知道目前于月人去探山最合适也最容易,况且他曾经还帮刘道通跑过腿,但是以他现在和厉传风的关系,试问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爱人再受人侮辱。
“于月人,你不用勉强而行。你不怕……会有危险吗?”白玉堂用了一个比较委婉而表达清楚的字眼。
“白五爷,我自跟了传风,就不会再让自己有那样的危险。”月人释然地笑笑,他当然知道白玉堂指的是什么。
白芸生震惊地看着他们俩,他曾无意间问过厉传风为什么会到岷凉。厉传风只答了他四个字:“携爱而走。”好一个携爱而走!人家那样的干脆,自己别说四年七年,恐怕是十年一辈子都学不会。和他们比比,自己做的都算是什么……以为为那人付出了很多,却没能做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和他在一起。
“可是……”展昭看向传风。
此时厉传风的脸色怎么可能好看。
“传风,让我试试,不行我就回来。”月人看着传风道:“大人待我们不薄,让我也为大人尽一份力。”
传风还是没有说话。
“你们要的药我会把方子告诉李总管。明天我就上天柱山。如果数日之内等不到我回来,你们该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吧。”月人说道。
“这事由你自己的决定,我们都不会强求。以免日后遭人埋怨。”白玉堂看了厉传风一眼,反正换做他,他是肯定做不到的。
厉传风也看了白玉堂一眼,他的心情想必白玉堂能体会。
“玉堂,你怎么说话的。”展昭瞪了这臭老鼠一眼。
“白五爷说的是。所以我会更小心。”月人靠近传风,从背后拉了拉传风的手。
“要确认人在不在山上不用很久吧,四日之内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传风看了眼月人说。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好。”月人点点头。
商议结束后。传风院落。
传风一路都没有理会月人,自顾自地走回院子。
“传风,你等等。你听我说。”月人追在后面。
“我看你是上次挨那两下已经忘了。”传风边走边说,还是没停。
“我……传风!”月人快步跑了上去从身后拥住了传风。
传风立刻守住了脚步,主动搂住自己,这是月人不曾做过的事。
“传风,听我说。”月人靠着传风的背:“展昭虽放了我,可我依然是有罪之身。”
传风转过身看着月人:“我明白,所以我想为了开封府多做点事,让他们以后会放过你。”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月人抚着传风的脸颊含泪道:“可是这终究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永远做你的污点。”
“你不是我的污点。”传风拉住月人的手。
“我是!”月人哽咽道:“如果我这次不出力,就永远是!”
“你怎么能这么想。”传风把月人拉进怀里。
“让我去。就算没能救回大人,打探到大人的消息也算是立了一件功。他日功过相抵,我也能稍微抬起头一点。”月人回搂住传风。
“但是……你怎么能让我不担心呢。”说到这个,厉传风的心就是一阵刺疼。
“自被你救起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再委身他人。也不会再让那些禽兽碰我一下。”月人道。
“可是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吗?”月人的功夫也就那么一点点。那些贼人就算武功不高也有的是蛮力。
“我打不过不会逃吗,况且之前也学过配一些药防身。还不至于被用强。”月人安慰传风。
“月人,我真不知说你什么才好。”传风知道自备是月人的心结,可是心结还需自己解,这点他都帮不了月人。
“那我把自己画的难看一点,丑一点。好不好?”传风常说他太美,这下扮丑可以了吧。
“你没看见刚才你摘下面纱他们的目光吗?”那些被惊艳到的目光,传风太能了解那种震惊。他知道,就算不是自己爱月人,以后也总有一个人会出现,真心爱他。爱他惊世的容貌,爱他顺从的性格,更爱他玲珑的心思。可惜月人的一片心也都已经给了自己,他只想好好珍惜。
次日天微亮。
月人重新换上了一身粉色衣装,回到了男子的模样看,准确些说是粉莲童子的模样。
“不要逞强,早点回来。”传风从身后将人搂住,亲了亲道。
“我知道。那我走了。”月人背起一个包袱走出门。
传风在门口捧住月人的脸,对着那柔软的唇,不舍地亲了上去。
月人回吻着传风。片刻后轻轻松开传风。“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会的。白玉堂展昭他们都在,你宽心吧。”传风捏了下月人的脸颊。
“传风,我爱你。”月人吻了吻传风的脸颊。转身上了马背。“驾!”头也不回地出了巷子。
“你要敢不回来,我就上天入地,生死轮回地来追你。”传风看着那个消失在清晨的迷雾中的身影,含泪说道。
众人在准备对付怪鱼的同时,一天天盼着于月人能带回来。
可是四天过去。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厉兄,不用再等了。我们出发吧。”白玉堂自这件事后对这两个人刮目相看,关键时刻能放下儿女私情,顾全大局的,怎不让他佩服。所以对厉传风也兄弟相称,亲近了许多。
“好,听五弟的。”事实上厉传风看着日日空了一半床和空荡荡的家,早就快近忍耐的边缘了。
白玉堂交代李才如果今天徐良从汜殃关童将军那里回来,就到寒潭来找。随后大伙儿各自带好了许多散了药粉的鲜肉和备用的绳索弓箭,怕县衙外面有探子,他们都分别从后院不同路线离开,在八十里地的凌风坡汇合。然后在梁冲的带领下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直到天柱山西边的林子,众人下了马背将马拴好,跟着梁冲的脚步躲开机关埋伏,穿过树林来到寒潭。说是个潭子,事实上是个不小的湖,里对岸也能有几百米。抬头一看崖边果然无人看守,否则他们这动静也不小怎么会不知。
“怎么说,扔吗?”白玉堂卸下背后的包裹,拿出一块大肉。
“扔!”展昭也拿了出来,抬手丢进湖里。
只听见“咕咚”“咕咚”地声响,一块块带血的新鲜猪肉被丢进了寒潭四处。
随后一群人退到了寒潭边一二十米之处。几日商量下来先看看情况,不能有人冒然入水,实在过于冒险。
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见有动静。此时众人又丢下一块鲜肉,这块肉里包着特制的飞爪百炼锁,连着金丝缆绳。肉丢下去几米后,几个人就把缆绳绳尾的拴住最粗的一颗老树上。守着绳子旁,白芸生,厉传风,和梁冲准备射弓箭和强弩。
“好像还是没什么变化……”白玉堂皱着眉头看着湖面。
“来了!”正在这时梁冲喊了一句。这畜生的鳞片翻着的藏灰磷光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众人只微微见湖面掠影一闪,便没了影子,随后缆绳哗哗哗地被拖了下去。
一群人一个个心都提着,等待那些药在鱼肚子里发挥作用。还好缆绳够长,也可能那畜生已经在发晕,到现在绳子都还没扯到大树。
“不动了?”一盏茶以后,传风说。
“差不多也该晕了。等药效过了就白费劲了。拉吧。”白玉堂道。
三人拉起绳子倒是借着水的浮力不是很费力,但见怪物逐渐浮上水面,每个人都咽了下喉咙。只见一条灰色带着刺鳍的巨型食人鱼,半咧着锋利的牙齿看着他们,那血碰大口张开估计真能把整人都吞下,飞爪百炼锁正反扣在他的鱼唇边。再想往上拖却发现拖不动了,这畜生觉得要离开水面本能有些反抗了起来,把绳索望湖里拽。
“放箭!”芸生对旁边喊了一声。“啪啪啪”带着麻药的利箭和弩箭朝恶鱼飞了过去。
谁知这畜生的鳞片滑溜而且坚硬无比,再加上它还在动。很多箭头都没有打进去,芸生对着恶鱼的一边眼睛和边塞就是两箭。恶鱼吃痛地翻了一下,想挣脱逃开怎奈在水底下吃了太多带药的肉,这会儿拧不起来。
不一会儿箭都打光了。
“整不死他!”看着那畜生又开始往水里去,六个人合力也拉不过他,白玉堂气的一跺脚。
芸生知道,展翔已经失踪了很多天了,今天等明天,明天等后天,多等一天展翔就多一分危险,他真的再也等不了。他和展翔就隔了这么一个山崖了。
“我看还是算了。回去再想办法吧。”这四日也的确匆忙了点,展昭拍了拍白玉堂的背。
“老叔你们拖着,我去!枪借我!”芸生说时迟那时快,抽过梁冲手里的一把金枪就飞奔到寒潭边,纵身跃起,使出十成的功力对着着恶鱼晃在面前的另一只眼,狠狠斜刺了进去,插了个满实。湖上立刻一片血色。
“芸生!”白玉堂和展昭被芸生这一突然的举动差点没吓晕。
恶鱼这下真是疼的直晃身子。“噗通”一声。芸生来不及借力回岸,随着恶鱼的翻身也一起翻倒跌入了水中。
“天哪!快拉!”展昭吼道,抖着手用力拖拽绳子。
“枪借我!”厉传风见状不好,一瞬间反应过来之时抽过梁冲的另一把金枪,飞身也跳入了水中。
岸上四人用足了全力睁红了眼拉着绳子,却发现非但没拉上,反而他们在被那畜生摇晃着往下拖。难不成那畜生体内的药劲这么快就过了!
水底下恶鱼方才慢慢僵硬的身子开始变得灵活了。芸生掉下去的一刻,对准芸生就要一口咬上,芸生知道水里绝对游不过他,在身后恶鱼张嘴之时一转身,用两手硬撑住了恶鱼张着牙利大嘴。恶鱼哪遭受过这个,又是中箭又是中枪,还被撑着嘴巴合不上。畜生本性让他一开始就感受到了危急受敌,只是刚才吃了那肉无力多挣扎,这会儿有劲了更是疯狂地扭动,要一口吞了芸生。
芸生拼死把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