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是这样吧!
幸村笑而不答,其他人也皆是保持着沉默,这算是默认了吧?林小凡无语,这就是高手之间的交流方式吗?
好……安静!
“喂,那个……你们不觉得,那些个杀手撤退得也太爽快了些,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既然几次三番地都说要取他的性命,怎么每回一遇上强手就轻易被打退了呢?‘死士’那玩意儿只是电视或小说里才出现的么?
“不,他们现在并不想要你的命,而是要迫你加快前进的速度。”真田黑着脸钉下铁板,林小凡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听得一酸,差点翻出一个白眼来。
战斗都结束了,不必再摆着一张铁板脸了好不?
“没错,那些杀手只是在催促我们,而不是真的想现在要你的命。”柳沉吟了一会儿也出言附和,冷肃的脸上闪过阵阵寒意,让人觉得屋子里也开始冷风叟叟了。
怎么一屋子人都是阴阳怪气的,开个会而已,就不能轻松愉快一点吗?林小凡异想天开地期待着,只可惜,连平时最放纵他的白石都板着一张俊脸,整得他也放松不起来了。
“现在?也就是说,等时候到了,他们还是……咔嚓掉我喽?”这杀手什么的,要命什么的,说着说着他也没那么害怕了,那咔嚓掉自己脖子的动作做得无比顺畅,唇上还带着一抹轻松的微笑。
反正,如果有这么多的高手保护他,他还能被咔嚓掉,只能证明他时运不好,就算害怕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放宽些心,事到临头时再来害怕也不迟,反正,再丢脸也就是这样了,他才不怕破罐子破摔呢!
“公子,我不会让他们成功的!”白石说这句话的时候,抱着必死的决心,一脸的冷肃,却让林小凡暖到了心窝子里,先前的不快在此刻几乎尽数散去。
他轻快地走到白石身前,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安啦安啦,既然他们现在只是要逼我赶路,我暂时还死不了,等真正危险的时刻,他们也不一定能顺利杀得了我,别摆出这么可怕的神情嘛,我会怕耶!”一脸明显是玩笑的表情,却让旁人看了心里复杂了起来。
他真的……不害怕吗?
“你不怕?”海堂眉头皱得死紧,感觉再用力一点就该打结了,可是,林小凡感觉得到,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只是别扭了一点罢了。
“怕!当然怕!我还没吃够天下的美食,怎么可以轻易死掉呢?”而且,帅哥看多少都不会嫌多呀,在任务完成之前,就尽量多出现一些极品帅哥吧!
“呵呵,怡王殿下果然非常人也,佩服,佩服!”乾贞治的眼镜一闪再闪,简直比那探照灯还厉害,让林小凡心里一阵恶寒,差点就忍不住问出自己的心声来。
你先前朝那些杀手泼去的药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感觉比硫酸还要厉害呢?这样的人当医生,该不会一动手就医死人吧?
嗯~貌似国光带他来,就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他不会成为第一号实验品吧?这么一想,突然有些悲从中来,对乾贞治有了几分莫名的恐惧,心有凄凄蔫起来!
这会议开得无比纠结,时不时有人蹦出一句,再论上一番,然后沉默冷场,周而复始,林小凡觉得,他躺在床上睡觉,比这种会议要有意思得多,不知不觉就打起瞌睡来,迷糊之际,也不知道他们又讨论了些什么,只是当他终于打着哈欠抬起头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逼得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干嘛?”这是要群殴他的节奏么?
“小凡,你想我家的信物吗?”幸村的声音比先前又生生地温柔了几分,可是,林小凡心底窜起的寒意又高出了几分,不自觉地戒备了起来。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他脑海里已经自动自发地描绘出一副怪叔叔诱/拐小朋友的画面,再看向幸村时,他的头上仿佛还长出了恶魔的角来……
“想要,你要给我?”虽然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相信幸村的纯良,可还是有那么十万分之一的期待冒出头来,眼里闪出了星星的光芒。
“当然,只要你……到东之领地来找我,嫁~给~我~”幸村愉快地说完,起身便带着仁王离开了,走到门口时还回过头来颇有深意地看了林小凡一眼,“我等你哦!”
恶魔!这家伙绝对是恶魔呀!他要是去找他,一准要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可是……
不去能行吗?
呜……能不能不要这么强迫中奖,他一点也不想去呀!
作者有话要说:
☆、谈判
幸村精市挥挥手飘然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却在林小凡头顶压了厚厚的一片乌云。
丫的,这家伙就纯粹是来给他添堵的!
幸村离开之后,真田和柳生也跟了过去,林小凡原本还小小地松了口气,可这呼吸还没顺畅多久,那个黑面神又回来了,倒是柳生不见了踪影。
幸村那家伙……不会就这么离开了吧?回他家地盘去了?林小凡在心里可劲儿猜测着,却是一个也拿不准,直逼得自己眼眶微热,恨不能泪洒当场了。
IQ神马的,在这种高级腹黑面前,完全无用武之地呀!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缺乏与人争斗的实战经验了,也终于理解二姐为何总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鄙夷眼神瞪自己了。
跟幸村斗,他有可能赢吗?只怕连半分面子都占不着吧~~
脑子里响起了无限回声,林小凡有些呆滞地看着真田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哪里还没反应过来要去思索他朝自己走来是要做什么,人就已经到了跟前,还干脆利落地伸出右手在他眼前。
“什么?”
“幸村君送你的生辰礼物。”真田的声音永远都刚硬得硌人,不过却是极为符合这人的形象,让人觉不出突兀,顺手取过他掌心躺着的锦布包,林小凡很是好奇,迫不及待地便要打开来看。
幸村精市能送他什么礼物呢?
“这是……什么?”貌似在街市上有看到过,小摊小贩有卖,商铺里也有得卖,只是这看起来像是喜儿扎头发的红头绳一样的东东,到底有什么稀奇呢?心里一边疑惑,一边研究着掌心的东西,发现红绳两端各串着一颗小珠子,似锁扣一般,便捏来扣在了手腕上,倒还挺合适。
“好像还挺有意思。”他低垂着脑袋兀自研究着那红绳,没发现真田脸上的神情都僵住了。
“这红绳是西之领地的特有之物,名为锁情缘,每年中秋月圆之夜,年轻人便会将此物赠予心上人,若那人不接受,便是拒绝求爱,若是接受并戴在腕上……”乾贞治很没天良地卡在了最重要的地方,梗得林小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大爷的,怎么他跟前到处都是陷阱呢?他都已经戴上去了呀!
“呵呵,戴上了自然是接受了人家的求爱,要与人家相守一生……”乾八卦地笑着,很自然地拿出他的本子刷刷刷记着什么,根本没空关注林小凡已经半黑的脸庞。
“这不是坑爹吗?”幸村精市,不带你这么玩人的,拿跟破红绳就想绑住小爷我么?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拿你手里的信物来,我都不一定换呢!
事情发展至此,林小凡已经彻底地郁闷了,忿忿地揪下腕间的红绳,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好继续捏在手里,天知道幸村精市知道他把这红绳扔了,会不会直接扔给他一句‘信物是什么?’,那他就只能欲哭无泪了。
反正已经提及了‘信物’,他心一横,索性就豁出去了,今天就把这事跟真田挑明了说。
“喂,黑面……真田少爷,我们此行的目的,不必我多做解释,你心里也是清楚得很,不妨给个痛快话,你要怎样才能拿出真田家保管的信物?”再这么憋屈下去,他真要给憋出病来了。
谁说主角主是被万能的光环围绕的?他这苦逼的程度,简直就是免费劳工,而且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怎么想怎么吃亏,他若是自己还要处处委屈了自己,非得憋屈死不可!
“麻溜的,给个痛快话,有什么要求就提!”他心里窝着火,十分顺畅地就把曾经看过的某本小说里的台词给搬了出来,还不自觉地摆出一副土匪样,大胆地与真田对峙着。
谁怕谁呀!小爷我的眼睛还比你的大上一圈呢!
就这么与真田对峙着,林小凡心里却是越来越没底,黑面神搁跟前连眉毛都没动弹一下,更别说动摇了,直盯得他心里渗得慌,不自觉地想要低头逃避,却又死撑在那里不敢动弹,脖子都快僵掉了。
怎么就不来人支援呀~~
“真田少爷,大家都是青玄国臣民,同受朝廷恩泽,万民才得以安泰康乐,在危难面前,我们实该团结一致,以国之大利,民之大利为重,真田少爷以为如何呢?”总算是有人帮腔了。
柳起身一番晓以大义,官腔中带着几分热血,更有无法忽视的忠诚,直听得林小凡想鼓掌叫好,可算是把真田的注意力给引开了,让他寻得喘气的机会,又赶紧循着台阶下来,把身形摆正了。
土匪这职业……还是不大适合他的。
“柳大人,你们又如何确定……我真田家,就一定有你们想要的信物?五大领地这一次都涉及在内,让人不想歪都难呢!你说是吗?”真田轻松地就将烫手山芋又推了回去。
林小凡一听怔住了,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皇帝大老爷只利索地给了一道圣旨,可是,这其中的内容却没说明是真是假,让人想要揣测一番都无从入手,现在看来……
皇帝大爷从一开始就给他整了个死套,不自己想办法钻出来,非得活活闷死在里头不可!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米虫日子还没过几天,就被生生地拽到了这个世界,偏偏还跟各种光环各种金手指沾不上边,整天被这个欺压,被那个追杀,太苦逼了有木有!
一时间,林小凡各种悲愤,看向众人的眼神几乎要喷火,却又喉咙里梗了半天也没吭出一个句话来。
手冢无奈轻叹,似乎已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垂眸片刻之后,却也只是轻唤了他一声。
“小凡。”
“我知道了啦,让我再郁闷一会儿!”知道至少有手冢读懂了自己的心情,林小凡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只是气闷的感觉无法散尽,面上也摆不出个好脸色来。
厅里众人的视线全集中在他身上,似是要等着他来做最后的定夺,凝人的沉静也让林小凡的情绪渐渐冷却了下来,看着真田许久,终于开口说话了。
“真田,我们单独谈谈吧!”其实他不是看不明白,只是一直仗着有柳和手冢在,便下意识地逃避着,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可终究……正如手冢所言,他从一开始就入了这个局,再如何不甘愿也得走到最后,这局是死是活,端看他的走法了。
真田家的内部关系太过复杂,又或者……复杂的不单单只是真田家,而是整个西之领地的势力,真田夫人生辰那一天的宴会,他只随意看了一下,便能察觉出其间的暗潮汹涌,就算真田家不想反,只怕也会被这错缩复杂的势力关系逼得不得不反。
如果……他们没有反叛的理由,是不是就可以天下太平了呢?
真田只稍顿了一瞬,便跟着林小凡往二楼走去,其余人全留在原位,给予了林小凡无言的支持。
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他们的保护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