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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鬼兄,看来你没少用过这法子啊。”李寻欢学着他的语气道。
“学就学的像点儿,我那是被人用在我身上……”骆浄衣一想到当年他犯错后家里的老爷子上了年纪懒得教训他,通常都是关小黑屋。等到参军入伍,这招儿的各种升级模式接踵而来,现在想想他还真觉得自己当初能熬过来还真不容易。
李寻欢听罢那是好一通嘲笑,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事情有没有转机他还不能下定论,但是让他这位鬼兄能多伴着他几天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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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园一角的柴房里突然窜出一道身影,正待那人想要运起轻功逃出李园之时,一把无声无息的飞刀钉在了他前方一尺处,不多不少,威慑十足。
小道士刚要迈出的脚落下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我守了你三个时辰了,本以为还要再守下去,但少年人究竟是少年人,你的耐性还是差了一些。”李寻欢说着从树上飘然落下,双脚踏在地上后他拍拍身上薄薄的一层无味药粉,要不是有这东西护身,估计他早被蚊虫叮咬的忍受不住了。
“我就说他忍不住,你还高看他。”骆浄衣趁机戏谑道。
他虽不知道江湖是个什么地方,也不了解江湖中人的思维方式,但看人他还是会看的。
这小道士从一露面他就从他的眼神和细微的动作判断出此子心思灵活,要是年纪再大上几岁,或许还能稳重些。但如今这水嫩嫩的青葱年纪,嘿。
李寻欢听得他那嘲讽中透着欢喜的语气,为他小小的开怀也感到开心,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对小道士道:“小道长可是觉得李某招待不周,所以才想离开?”
那小道士在夜色中也看不清他那黑乎乎的小脸,只听他小声嘀咕道:“完了,这次可是完了……”
李寻欢轻轻挥动扇子将自己身上残留的药粉吹走后才笑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呢,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二呢,你就好好吃顿苦头,懂了吗?相信我,这天下间能让我无奈的事情很多,但是我想杀的人还没有几个能躲过我的飞刀!”
哼!骆浄衣心中冷哼,你就装吧。就你这副软心肠还好意思说这话。
小道士也是聪明伶俐,马上听出了他言下之意,讶然道:“你……你你你……”
“李寻欢,你看看你的破名声都把人家吓结巴了,做人也太失败了吧。想当初我当兵的时候潜伏去敌境,名声可比你这好多了。”
李寻欢此时还嘴不得,只能听骆浄衣吹嘘。
他挥挥折扇,朗月当空白衣飘然,再加上那似笑非笑的脸庞俊美无俦,对面的小道士又退后了那么一两步,也终于说出了那句话——“你是李寻欢……”
李寻欢轻轻颔首,似笑非笑道:“江湖中敢擅闯李园者小道长你并非第一号,但是不知我的名号就来的还是第一人,请跟我来吧,我相信你不会想选择第二条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托某肉上来写了一张请假条,可能有的朋友已经看到了。
某黑的妈妈生病了,恶性肿瘤,需要手术。最近的更新可能会有些不定时,但是某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祝大家身体健康。
13
13、骆爷,等着飞升吧! 。。。
幕十二
骆爷,等着飞升吧!
小李飞刀之名,江湖中人人皆知。那些传闻在小道士的脑袋里一个个蹦跶出来,再看看眼前这白衣贵公子嘴唇含笑,眸中却透着若有若无的杀机,他明智的选择了前者。
“我跟你走就是……”
李寻欢微笑着缓步走到他身边,随即突然在他身上飞速点了两下,而后看着小道士顿时垂头丧气的模样笑意又深了些。
“请跟我来吧,若是你能解我之惑,我李寻欢也非小人,自然会放你离开。”
小道士嘟嘟嘴哼了一声,嘟嚷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伪君子,算了,反正你身上有神仙,我今天逃了出去还是会再回来找你问个清楚。不过话说回来你身上既然有神仙附身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恶人……”
李寻欢只是听着,不解释,更不做声。
他不知道这是这个小道士上演的独角戏还是什么,但他有耐心。
骆浄衣却是笑着,笑的挺开怀。他生前便在很多人眼中是一个杀人无数的大魔头,从不信鬼神,死后自己变成鬼之后也对神灵并无多少敬畏之心。如今他听这小道士一再将自己说成神仙,笑意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他笑过后对却对李寻欢道:“我看这小子多半是看到你一个人自言自语觉得你神经有问题,想这样哄骗你来着,你可不要对他抱有太大希望,到时候你要是上当我可一定会好好笑你。”
李寻欢并没回他的话,毕竟小道士就在他的身边,但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尝试一下又有多少损失呢?
骆浄衣不由有些急了,又道:“我说的你听了没?跟你说了你只需找个法术高强的和尚将我超度了,我就再也无憾了!”
上位者最忌欠人情,倘若还有比这更忌讳的便是欠了怎么还也还不清的人情。他当年对苏徵的宝贝弟弟就是欠下了这样一笔账,如今因为一时的任性附身在李寻欢身上,不管是在他有意识的情况下也好,还是无意识的情况下也好,欠下的终究是欠下的。这形同再造的恩情他如今又怎么能还的清?
一步既然已经走错,又怎么能再错下去?
骆浄衣这样想着,可他毕竟无力决定李寻欢的决定。
李寻欢带那小道士到了书房,对早在一旁的宁非道:“宁非,你去陪他洗澡,顺便给他换身合适的衣服。”
宁非是早听说府里来了个道士打扮的贼人被他们家少爷拿住关在柴房里,可一瞧见小道士他就笑了,对李寻欢道:“少爷,如今的毛贼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你看他这个头还没我高,还没我壮实居然都敢偷到我们李家来了。”
李寻欢只是对他笑笑,又看了一眼小道士,威胁意味分外明显。
小子,若是你不想活,若是你有把握逃走,你尽管来试试。
宁非走到小道士身边看着他那黑乎乎的小脸叹了一口气,不情愿道:“走吧,我带你回我房间,顺便给你换身衣裳。我看你这身道袍这么不合身都像是偷来的。”
那小道士顿时冷下了脸来,哼了一声:“别把道爷当毛贼,如果我单纯的想偷你们家东西才不会被发现呢!”
“哦,那就是目的不单纯了,说,你想干什么!”
李寻欢对宁非挥挥手,说:“你莫要再多言,先将人带下去洗洗,不许失礼。”
宁非于是蔫了吧唧的带着小道士去梳洗。
这时候骆浄衣叹道:“我说李寻欢,李探花,李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寻欢正色回道:“想看看这小道士到底是不是纯阳剑派的人,纯阳剑派据传乃是纯阳祖师吕洞宾所传下来的一脉,这吕洞宾又是传说中的什么人物,你可知晓?”
骆浄衣怎么会不知道这位八仙之一,三戏白牡丹的吕洞宾?顿时欣喜道:“如果这小道士真的是这一脉传下来的,你就让他把我超度了算了,也省的浪费你的时间再去找高人。”
李寻欢听他那欢喜的语气就不由气恼了起来,秀眉一挑,眼神晦暗让人难以捉摸,从袖中取出扇套抽出折扇轻轻的摇着扇子,对骆浄衣道:“我说鬼兄,你为什么不是先想想他有没有办法将你从我身上移出来?这样你也能活下来,岂不是更好?”
更好?
骆浄衣嗤笑一声,语气已经有些激动:“移出来?又要移到哪里去呢?这天地之大有何处是我的容身之处?或许是另外一个无辜的人,也或许是一件器物,这又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李寻欢,我知道你不舍得我,平心而论,你也是我有生之年第一个结交的完全不用考虑任何事情的朋友,单纯的朋友,我也不想离开你。一心求死也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但是我的性格又绝对不允许我这样寄生在别人的体内活下去,从你身上移到别人身上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而如果是一件器物身上——那我岂不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还不如死去。”
他的话一句句砸在李寻欢的心头上,让他又痛又难过,但尚未问过小道士他还不肯死心,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身为朋友,如果真的不能两全他会尊重骆浄衣的意愿。但是让他不要尝试就选择直接放手?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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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非将小道士领来的时候黑着一张脸,见到李寻欢之后还委屈了起来,说:“少爷啊,这人讨厌死了!”
李寻欢挑眉头。
宁非继续委屈道:“你不知道这人多讨厌,我都将我最好的衣服拿出来给他,他还挑三拣四,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道士,有他这样的出家人吗?”
李寻欢看向小道士。
蓝绸薄衫,长发披散,眉清目秀,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容貌十分精致秀气的小道士。
此时这模样秀气的小道士就气嘟嘟的看着宁非,“我才不是挑三拣四,我不过是……”
“是什么?”
小道士顿时说不出话来,有些气恼的哼了一声,看上还像个半大的孩子。
“宁非,不许无礼。”李寻欢插话道。看向宁非的眼神中既有着一丝警告但更多的则是安抚。对于宁非的性情他非常了解,他和小道士之间的争执两个人一定都有错。
又看向小道士道:“小道长请坐。”
宁非知趣的退了下去倒茶,虽然心中看那个小道士不顺眼到了极点,但是现在他是自己主人的座上宾,他就只能用心招待。
主宾落座之后李寻欢笑着看着小道士。
骆浄衣早就发现他其实喜欢微笑,弧度轻轻的扬起,纯粹的让与他对视的人也会跟着心情雀跃。这样一个人,本来应该人如其名,因为他会引得无数女子为他倾心,成为一名欢场中的翩翩公子,被女人追逐。
这样的笑容魅力却不仅仅局限于女人。
小道士本对李寻欢既有些抵触心理但更多的则是浓浓的好奇之心。这个长得如此俊俏的男人为什么会有神仙的眷顾被神仙附体?
他自从有记忆以来修的便是道,求的就是长生,是成仙,如今碰上一个被神仙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