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已经长成了俊美青年的克洛德离开了老师的实验室,漫无目的地在街边游荡着。也许是出自同情,一个皮相衰老、却仍能看出从前相当漂亮的黑发女人把他带回了家,而后出门去买面包和啤酒。克洛德把自己关进了木条随便钉成的衣柜里,坐在里面发呆,思考着自己的人生大事。
然而妓|女出去一会儿之后,却搀扶着一个醉得摇摇晃晃的男人走了进来。那个男人穿着灰色的粗布袍子,带着破旧的帽子,看起来像是个穷人,衣服里面却露出了珍珠镶嵌的十字架——正是他的熟人路易十一。
路易十一是因为和王后吵了架,才跑出来借酒消愁的。王后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他和侍女的风|流韵事,愤怒地和他吵了一架……他本来酒量不错,但是如果一个人有意想喝醉,那就和酒精没什么关系了。迷迷糊糊之间,他开始和别人颠鸾倒凤,却不知道身|下的人并不是自己的王后。
理所当然地,等他清醒过来以后,一切都已经晚了。路易十一后悔不迭,悄悄摘下自己身上的值钱首饰留给了妓|女,正要走人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了一束目光,顿时回过头去。
……他又对上了一双蓝眼睛。
路易十一:“……”
克洛德:“……”
路易十一落荒而逃。而克洛德却从此对这名妓|女上了心——遵从着他心里的某种预感,他一直关注着这个落魄的女人,直到她生产的那天。
——她生下了一个儿子,黑头发,绿眼睛,活像天使一样美丽可爱。
1466年的夏天,狄利埃感觉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为了获得长生,他甚至拿自己做过实验,当然损害了身体的根基。他并不担忧自己的死亡,但是他希望临死之前能够看到路易十一采纳自己的提议,用“红药液”去延长生命。
他最后一次地去拜访路易十一,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了。上一次和克洛德的偶遇让他认为狄利埃一直在监视着自己,没有一个国王能够容忍这种行为,让狄利埃活到现在,他已经足够宽容了,又怎么可能会答应见面?
狄利埃绝望地离开了宫门,而后便忽然消失了踪迹。而这时,克洛德正在圣母院里聆听约翰·德·拉巴吕主教的教诲。
这年的夏天瘟疫盛行,克洛德虽然性格冷淡,但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亲人。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家去看父母,这次因为听说瘟疫蔓延到了自己家所在的蒂尔夏普街,就连忙在第二天赶了过去。然而在他踏进自己的家门时,却看到父母的尸体横倒在地,内脏和鲜血被全部取出……
父母惨死在家中,而他们尸体的模样又十分眼熟……克洛德的大脑一片空白,忽然间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一个最多只有一岁大的孩子裹着襁褓,被放在了摆着《圣经》的桌子上。他下意识地向婴儿走去,脚下却忽然一空,整个人落入了一道鲜红的深渊……
——他听到了狄利埃的狂笑声。
当他再次从深渊中爬起来时,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一个“人”了。他像尸体一样冰冷,失去了全部的感情,血管里流动的不再是鲜血、而是炼金术的“力量”……而他的相貌,也被永久地停在了十九岁那年。
狄利埃是含笑而死的。克洛德抱着婴儿,面无表情地踏过他的尸体。打开门时,他看到了独自站在门外、头发花白的国王。
只需要往里面看一眼,路易十一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本来是打算兴师问罪的,现在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静默了半晌,他说道:“我把约翰交给你了。”
金发碧眼的婴儿柔|软又可爱,笑起来如同天使一样。他用小胖手揪着克洛德颈上染血的十字架,好奇地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
——克洛德心里忽然燃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也不再是个人类……可是算计国王、杀掉他的父母、还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的狄利埃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带着满意去了撒旦的怀抱。
犹大出卖了基督,却只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自缢身亡;该隐杀掉了亚伯,上帝却无法因他弑亲而对他处以相同的刑法……《圣经》中所描述的东西,究竟有多少是正确的?人的生前和死后永远不会有谁知道,但是他本身的生死,却是由自己而决断的!
仿佛一扇大门对克洛德所打开,他忽然间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又想做些什么。
——他要得到至高的权力……他想弄清楚上帝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而要得到这些,某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低头看了金发的婴儿一眼,克洛德心中有了决断。
1467年的复活节,兰斯城外来了一伙流浪者。
他不眠不休地站在那栋破烂的小楼下两天,等到黑发女人抱着孩子去看了手相,又在第二天上午迫不及待地爬起来向邻居炫耀,才悄悄走进了那个鄙陋的房间。
孩子身上穿着名贵柔|软的衣料,小巧的双脚上套着一双做工精湛到连国王也会羡慕的小鞋——那双鞋子上还镶嵌着小小的珍珠,正是从路易十一的十字架上抠下来的。
他还有双漂亮璀璨的绿眼睛……像是祖母绿一样美丽的眼眸。
克洛德脱下一只小鞋扔在chuang上,而后用斗篷裹着这安静的孩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楼。
他尝试着用自己并不熟悉的力量为孩子设下了一道保障,而后便将他交给了埃及人。
晚上的时候,他又悄悄返回到那个房间里,把一个四岁大的畸形孩子扔到了地上。
第二天早晨的卡西莫多日,他从弃婴木塌上抱起了那个孩子,给他起名为卡西莫多。
——他从未料到自己还会再见到那个孩子。
那个已经长成了俊美的少年、有着一双绿得璀璨的眼眸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背景交代清楚了QAQ可怜的克洛德其实也是蛮拼的……
接下来目光啊情感啊啥啥的就可以徐徐图之了……冒着明天上班迟到的危险熬夜码完字QAQ我也是蛮拼的……
周日轮休的时候我一定要一口气码够一星期的存稿QAQ不然总熬夜真是觉得自己吃不消……
所以说下面就要进入巴黎圣母院副本啦!~(≧▽≦)/~大家鼓掌庆祝!【啪啪啪!
特别鸣谢【luoqI】和【醉浮生】两位亲爱的地雷~=333333=砸得俺心花怒放对着手机屏幕自我陶醉了一整天啊~~不放大章感觉对不起地雷233333我会努力坚持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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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脸红掩面' 作者今天想粗了标题!【删除】还坑了受!【删除】乃们都要表扬我!【喂】大家要踊跃留言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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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在决定和浮比斯勾搭的时候;艾斯可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这个想法坑进监狱……他双手被绳子紧缚,一路被人骂骂咧咧地推搡进了司法宫,关进了地下的监牢里。
木制的牢门被铁链哗啦啦地锁住,隔着栏杆装模作样地恐吓了几句后;把他带过来的人就转身离开了。监狱的环境可不怎么好,更何况这是在地下;阴冷又潮湿,还有一股霉味冲鼻而来……耳畔除了其他囚徒的shen|yin,就是疑似老鼠的悉悉索索声。昏暗的光线从拐角处传来,艾斯走近牢门;向外瞥了一眼,一个狱卒正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打瞌睡。
这种体验真是够新奇的……艾斯默默无言地低下头,缠着绷带的手指微微一动;绳子便自发地从手腕上脱落下来,落到了地上。他被关在一个相当偏僻的角落里,和其他犯人隔得很远,倒是方便了他使用魔法。
从这里脱身很容易,难就难在该如何善后……而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想明白,浮比斯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浮比斯和克洛德之间显然发生过什么,而且应该是克洛德占了上风……但是他好像又并不知道克洛德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产生误会,以为他们两个之间早有勾结,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羞辱自己……
艾斯mo了mo脸颊,哀叹自己的魅力出众。因爱生恨什么的,虽然他早就习惯了,但是多来那么几次,还是会感觉吃不消啊。
唔,他想想……上一次被下黑手,貌似还是拒绝了奥丁皇帝后那一|夜间传遍大陆的“得艾斯者进阶法神”的谣言……
……艾斯脸黑了。
奥丁皇帝他暂时没办法实施报复,可是浮比斯……既然他敢把自己坑进来,就得做好自己也被坑一道的准备!
艾斯完全忘了浮比斯到底是为什么才把他坑进来的,开始认真地考虑自己手里握着多少翻盘的砝码。他不能给流浪者们带来麻烦,还得保证顺利地进|入教廷,克洛德那里也要留意,总觉得当爸爸的这么坑儿子感觉很奇怪……
想了想,他捏碎了一颗宝石,用荷鲁斯之眼构造出一个坐在木板chuang上的幻象。魔力暂时还要省着点用,他得进行几次长距离的空间传送……
艾斯的第一站是去了隐修士那里。因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联系过了,留在隐修士身上的精神印记消散了许多,他费了好大功夫才确定了对方的位置,瞬移过去。所幸现在隐修士养成了一到晚上就闭门不出的习惯,否则如果被人看到,解释起来也会是个麻烦。
灯火暗淡的房间里忽然亮起了一道白光,正在研读《旧约》的隐修士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当看到来人是艾斯时,他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感激和惊喜的神色:“冕下……”
“不要声张。”艾斯比了个悄声的手势,“弗朗西斯他们呢?”
隐修士摇了摇头:“他们去参加了一次宴会……需要我叫他们回来吗?”
“不用了。”艾斯淡淡地道,“我这次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我记得温尔里克似乎说过,十月份的时候你们就会抵达巴黎?”
隐修士恭敬地问道:“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艾斯简明扼要地把自己被扔进监狱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忽略了和浮比斯鬼混的那一段,着重说了对克洛德的怀疑:“……看起来,他不但并不欢迎我的降生,还非常讨厌我的存在。”
隐修士不由得道:“但是,假如他知道冕下的身份……”
艾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隐修士又静默下来,半晌才说道:“也许这是上帝的意愿。在您之前还有耶稣基督……”
艾斯眉头一挑,意识到这是个洗脑的好机会。他轻声问道:“你真的认为天父的意愿可以左右地上的人?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基督还会出生?为什么在我之前,米迦勒、拉斐尔他们会冒着陨落的危险试图在人间降生?又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的异教徒,还有更多不愿意遵守规则的人?”
米迦勒什么的只是艾斯对自己的存在所做的合理补充,因为基督已经死掉一千多年了,时隔这么久忽然冒出来一个“上帝的使者”,总会让人心存怀疑的……但是如果每隔几百年就会有一个天使降世,只不过意外殒落了而已,就不会显得太突兀了。
梅塔特隆虽然并不被罗马教廷所承认,但是如果操作得好,这就是个能扩张教廷势力的好机会……西克斯图斯四世是不会轻易�